第2章 寧宗主,剛才那只是個玩笑!(1 / 1)
整個訓練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古榕臉上的怒火一滯,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塵心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寧風致的身上。
面對林辰那滿是質問與期盼的眼神,寧風致的心,並非毫無觸動。
他想起了這個孩子是宗門烈士的遺孤,自己曾親口承諾會待他如己出。
寧風致想起了林辰六歲武魂覺醒時,那甚至超越了自己女兒榮榮、震動整個宗門的先天滿魂力。
也想起了自己當時是如何的欣喜若狂將他收為親傳弟子,在他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與期望,視他為宗門未來的另一根擎天支柱。
然而,這些溫情,在他作為一宗之主的理智面前,轉瞬即逝。
孩子,別怪自己。
宗門的未來,不容有失。
你選擇了一條看不到希望的死路,宗門不可能陪你一起沉淪。
榨乾你最後的價值,對你、對宗門,都是一個了結。
這很殘酷,但身為宗主,我寧風致別無選擇。
想到這裡,寧風致心中最後一絲不忍也煙消雲散。
他沒有開口,只是迎著林辰的目光,平靜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一個避而不答的眼神。
一個無聲的預設。
這比任何嚴厲的斥責,比任何冰冷的言語,都更加致命。
它將林辰心中僅存的那一絲僥倖,徹底砸得粉碎。
最後的希望,斷絕了。
林辰緩緩低下頭,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呵......”
一聲低沉的笑聲響起,帶著無盡的自嘲。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充滿悲涼與嘲弄的狂放大笑,在整個靜室中迴盪。
林辰笑得前俯後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笑自己天真,竟然真的對這份所謂的“師徒情誼”抱有一絲幻想。
林辰笑眼前這位影帝級別的宗主,將虛偽與冷酷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
在那撕心裂肺的笑聲中,他心中那個溫文爾雅、對世界還抱有善意的少年,被這無情的現實徹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掙脫了所有枷鎖,淬火成鋼的冰冷與狂傲。
“小子,你笑什麼?”
骨鬥羅古榕勃然大怒,雄渾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激盪而出,吹得林辰衣衫獵獵作響。
在他看來,這不僅僅是頂撞,而是對宗門、對他們三人最惡毒的侮辱。
然而,與暴怒的古榕不同,塵心和寧風致,卻在這一刻表現出一致的沉默。
塵心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中,一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
他的心中,怒火併未像古榕那般噴薄而出,而是化作了刺骨的寒意與徹底的失望。
好一個‘有眼無珠’......
這孩子,不僅是天賦廢了,連心性也徹底扭曲了。
昔日那股不屈不撓的鋒芒,變成了此刻不自量力的狂吠。
我們曾想將你打磨成一柄絕世好劍,可你卻自甘墮落成了一塊頑鐵,如今更是鏽跡斑斑,連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已喪失。
可悲,可嘆。
看來,我們做出的決定,沒有錯。
而作為宗主的寧風致,他的城府遠比兩位封號鬥羅更深。
他臉上沒有怒意,眼神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痛惜,但這痛惜之下,卻是堅冰般的決斷。
瘋了嗎?
還是說,這三年來的壓抑與失敗,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開始胡言亂語了?
自己本以為,他會痛苦、會哀求,甚至會怨恨,卻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自取其辱的方式來發洩。
也罷,如此心性,就算天賦還在,也難成大器,更無法承擔宗門的未來。
今日便做個了斷,也好過日後成為宗門的一個隱患。
兩位巨頭心中瞬間閃過的念頭,徹底給林辰判了死刑。
在他們眼中,林辰此刻的言行,不過是失敗者最後的瘋狂,是他被廢除身份後,無能狂怒的醜態。
他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等待著這場鬧劇的收場。
然而,林辰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們所有的判斷,都成了一個笑話。
“不是要交代嗎?”
林辰完全無視了古榕的怒火,也無視了塵心的冰冷目光,更無視了寧風致那看似平靜實則宣判一切的眼神。
他嘴角的弧度愈發狂狷,帶著一種即將揭曉謎底的快意與報復。
“行啊!今天就讓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傢伙看清楚,你們放棄的,究竟是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林辰猛地抬起右手,一聲爆喝響徹靜室。
“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琉璃寶光從林辰的掌心綻放開來。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溫潤如玉,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尊貴與純淨。
光芒所及之處,空氣中瀰漫的檀香瞬間被淨化,整個靜室彷彿被一種領域所籠罩,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又神聖。
緊接著,一座寶塔,就在這片琉璃寶光中緩緩升起,凝聚成形。
九層!
它通體晶瑩,流光溢彩,每一層都雕刻著繁複而玄奧的紋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與寧風致那略帶缺憾的七寶琉璃塔不同,眼前的這座寶塔,散發著一種圓融無暇的氣息。
這股氣息,直接擊潰了三位強者的心防。
寶光映照在寧風致、塵心、古榕驟然凝固的臉上。
他們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同一座寶塔。
寧風致看到的是宗門歷代先祖的夙願得償,是他自己畢生追求的夢想;而劍鬥羅與骨鬥羅看到的,則是他們所守護的宗門,從此擁有了問鼎大陸之巔的無上可能。
但無論視角如何,那都是傳說中才存在的......九寶琉璃塔。
震驚過後,寧風致的理智被瘋狂的貪婪所淹沒。
他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笑容。
“辰兒......我的好徒兒。”
寧風致快步上前,語氣激動,“你......你真是給了為師一個天大的驚喜啊!剛才為師說的話,都是為了激勵你,故意說的玩笑話啊!”
林辰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只剩下看小丑表演般的玩味。
“玩笑?”
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