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絕境翻盤,劍指寧榮榮(1 / 1)
轟!
劍光與棍影轟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中,漫天棍影與那道凌厲的劍光同時爆散開來。
七殺劍本體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光芒都黯淡了幾分,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而回。
而林辰,則承受了這股碰撞的全部餘波。
“噗——”
林辰的身體再次噴出一道血箭,只聽‘咔嚓’兩聲脆響,他胸前的肋骨應聲斷了兩根,五臟六腑彷彿都已移位。
但他的身體,也在這股更加狂暴的巨力推動下,如同被投石機甩出的炮彈,劃過一道拋物線,越過所有長老的頭頂,砸向了寧榮榮所在的方向。
這驚天變故,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塵心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身為攻擊的發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擊的力量。
而就在碰撞的剎那,他猛地意識到,那道拋物線......太精準了。
林辰根本不是在硬抗,他是在用最精妙的卸力技巧,將身體變成了棋子,借自己的手,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位移。
自己被利用了。
另一邊,寧風致和古榕的臉色也驟然大變。
他們剛剛升起的殺心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不好,他的目標是榮榮。”
寧風致失聲驚呼。
“休想!”
骨鬥羅古榕怒喝一聲,右手卻猛地向前探出,五指張開,就要撕裂空間,在林辰落地的瞬間將他禁錮。
然而,就在他魂力湧動,即將觸及那片空間的剎那,古榕的臉色猛地一變,悶哼一聲,動作竟硬生生停滯了半瞬。
那片林辰即將落地的空間,因七殺劍與那神秘長棍的驚天對撞,變得紊亂而狂暴。
兩件都蘊含著至高規則的武魂,哪怕只是最基礎的碰撞,其產生的餘波也暫時製造出了一片連他都無法輕易涉足的空間亂流。
“該死!”
古榕暗罵一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辰的身體劃過那片他暫時無法觸及的區域。
而此時,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場對撞,並非簡單的魂力碰撞,而是兩大武魂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七殺劍,承載的是‘極致攻擊’與‘無上鋒銳’的規則。
而那根暗金長棍,在與林辰不屈的意志共鳴時,所代表的,是‘打破一切桎梏’、‘逆天不從’的規則。
當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至高規則激烈碰撞時,所產生的,並不僅僅是魂力的爆炸。
更是一種無形的‘規則對沖’。
這股對沖產生的風暴,無形無質,繞過了所有人的魂力防禦,直接衝擊在每一個人的精神之海。
它並非林辰主動釋放的技能,而是這場驚天碰撞所產生的副作用。
在場的魂師,魂力越高,武魂品質越高,所受到的衝擊就越是強烈。
實力最弱的內門弟子們,反而只是感覺腦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雙眼失神。
但首當其衝的護衛長老們,卻遭受了毀滅性的精神震盪。
他們的武魂在本能的層面上,感受到了來自更高位格的絕對壓制。
就像是平民覲見帝王,他們的武魂在顫抖,在哀鳴。
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的精神瞬間失守,準備好的魂技當場潰散,身體更是出現了長達一秒的僵直。
就連遠處的寧風致、塵心、古榕三位巨頭,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寧風致的七寶琉璃塔武魂光芒一陣明暗不定,塵心的七殺劍本體發出一聲警惕的劍鳴,古榕更是感覺自己的空間感知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而這由‘規則對沖’所引發的集體精神震盪,對那些魂帝、魂王來說,造成的僵直雖然只有短短一秒,卻已是天塹。
就在這全場精英盡數失神的死亡瞬間,林辰那血肉模糊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同樣是這場規則對沖的中心,精神之海早已翻江倒海,但他憑藉著穿越者的靈魂韌性,以及那股‘不成則死’的瘋狂執念,硬生生比所有人提前了零點一秒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就是這零點一秒!
他那看似已經斷裂的脊椎,卻如同繃緊的彈簧,猛地一彈。
一股超越極限的力量,從他身體最深處爆發出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
這個瞬間轉變,發生在所有長老心神失守的死亡時刻。
他們那可笑的魂力屏障,連凝聚成形的機會都沒有。
“小心!”
為首的魂帝長老最先從精神震盪中掙脫,他驚駭地大吼,卻為時已晚。
在寧榮榮那因恐懼而扭曲的尖叫聲中,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那根沾滿了鮮血和塵土的暗金色長棍,已經冰冷地抵在了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之上。
“都別動!”
林辰的聲音沙啞而瘋狂,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在整個山門前回蕩。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剛剛從精神震盪中恢復,正準備上前將林辰碎屍萬段的護衛長老們,身體僵在了原地,臉上的怒容凝固成了極致的錯愕。
遠處騷亂的弟子們,驚恐地捂住了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個被他們鄙夷了三年的廢物,那個剛剛被劍鬥羅一擊轟飛的喪家之犬,竟然......竟然在電光石火之間,挾持了宗門的小公主寧榮榮。
劍鬥羅塵心那剛剛燃起的滔天怒火,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那握著七殺劍的手青筋暴起,無匹的劍意在周身瘋狂湧動,卻又不敢洩露分毫,生怕刺激到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少年。
被一個魂師小輩當著自己的面完成如此驚天逆轉,這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骨鬥羅古榕眼中滿是駭然,他剛剛準備撕裂空間救人的動作硬生生停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寧榮榮的脖頸上,那柄冰冷的暗金色長棍,讓他投鼠忌器。
而寧風致,那張永遠睿智冷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驚駭與失控的神情。
他的心,在看到女兒被挾持的瞬間,沉入了萬丈深淵。
但,他畢竟是寧風致。
僅僅一秒鐘的失神後,那滔天的驚怒與後怕便被他強行壓入心底,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主動權,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