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子無才便是德，荒繆（1 / 1）
晨光初透，晉陽南坊的泥土路上還泛著夜露的溼氣。
幷州女子學堂門前，那塊用鍋灰寫就的匾額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吱呀的輕響。
院內，已有十幾個女孩蜷在牆角，有的抱著破布包袱，有的牽著更小的妹妹，眼神怯生生地打量著這間突然冒出來的“學堂”。
貂蟬一早便來了，換了一身素淨的青布裙，髮間只插一根銀簪。
她站在院中，將一張張寫滿字的紙貼在牆上，又搬來幾塊石墩當課桌。
阿芸，那個被董渾用於美人計，現在隨軍醫治傷兵的孤女，如今也穿上了整潔的衣裳，正幫著她掃地、擺凳。
“今日第一課，識‘人’字。”
貂蟬站在石墩前，聲音清亮道：“一撇一捺，不分男女，皆可為人。”
孩子們低頭臨摹，筆畫歪斜，卻一筆一劃寫得極認真。
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忽然抬頭問道：“娘說女子不能上學，將軍會把我們抓走嗎？”
貂蟬蹲下身，輕輕撫她的頭髮，溫柔道：“不會。從今往後，你們誰都不用怕被人送走、賣掉。這裡是你們的家。”
話音未落，門外忽傳來一聲冷笑。
“荒唐！女子入學，成何體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蓄鬚老儒拄著柺杖立於門口，身後跟著幾名衣冠楚楚計程車子，皆面露譏諷。
那老儒身穿褪色青袍，胸前繡著“晉陽學宮”字樣，昂首而入，一腳踢翻了牆邊的硯臺。
“爾等竟敢私設學堂，蠱惑民心，敗壞綱常！”
老儒指著貂蟬，兇道：“你一介女流，不守閨訓，反倒登堂講學，是想讓天下禮崩樂壞麼？”
阿芸上前一步，辯解道：“先生，我們只是想識字算賬，將來能養活自己。”
“養活自己？”
老儒嗤笑道：“女子生來便是相夫教子，若人人讀書，誰來織布做飯？誰來侍奉公婆？”
圍觀百姓漸漸聚攏，有人低聲附和，也有人皺眉不語。
貂蟬卻不慌不忙，直視老儒。
“那請問先生，若女子不識字，被人騙了田契，可怎麼辦？”
“若不會算賬，被夫家吞了嫁妝，又如何？”
“您口口聲聲說禮，可曾見哪家禮能讓女子活命？”
老儒語塞，臉色漲紅，仍舊怒斥道：“你……你妖言惑眾！溫侯尚在，豈容你亂政！”
“我亂政？”
貂蟬冷笑道：“溫侯親批建校，親立章程，你說我私設學堂？來人……”
貂蟬拍了拍手，高順帶著兩名陷陣營士兵大步而入，手中捧著一卷紅綢包裹的文書。
“這是溫侯親籤的《幷州女子學堂令》，加蓋太守府印，張貼全城。”
高順朗聲道：“凡阻撓女子入學、毀謗學堂者，以擾亂民心論處，杖二十，流三日。”
人群譁然。
老儒踉蹌後退，不滿道：“你……你們竟敢動用軍法管教化之事！”
“不是軍法。”
一道低沉卻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呂布披著暗紅披風，大步走入院中。
他未著鎧甲，只穿一身粗布短褐，腰間掛著寶劍，腳步沉穩如山。
走到孩子們中間，呂布彎腰撿起一張寫滿“人”字的紙，看了看，點頭讚許道：“寫得不錯，比我畫的圖強。”
老儒顫聲道：“溫侯！此等悖逆倫常之舉，恐遭天譴！女子無才便是德，古訓昭昭，豈能輕廢！”
呂布抬眼，目光如刀，冷呵斥道：“古訓？”
“董卓把女人當禮物送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古訓？”
“世家豪強把婢女轉賣十次的時候，你怎麼不講德行？”
“現在我讓她們讀書識字，你倒來說禮崩樂壞？”
呂布一步步逼近老儒，聲音漸冷，厲聲喝道：“你們這些酸儒，平日吃著百姓的稅糧，戰時躲在家裡寫詩，如今倒有臉來指手畫腳？”
老儒被逼得接連後退，幾乎跌倒。
呂布轉身，面向孩子們，聲音卻緩了下來，說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們上學嗎？”
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回道：“為了……不被人騙？”
呂布笑了笑，讚許道：“對，但不止如此。”
隨即，呂布指向遠處城牆上飄揚的“呂”字軍旗。
“以前，我靠這杆戟打天下。可我知道，光靠武力，打不下太平。你們讀書，將來能寫家書、能算糧賬、能治傷救人。你們中或許有人成不了官員，但你們能讓兒子、女兒不再跪著活。”
呂布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十年後，晉陽若有一半女人能識字，這城就永遠不會再被外敵輕易攻破，因為人心，比城牆更硬。”
人群靜默片刻，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有老農點頭小聲道：“說得是啊，我家閨女要能算賬，哪還怕里正吞了租子？”
一名年輕婦人拉著女兒的手，眼中含淚，請求道：“將軍，我們……我們願意來上學。”
貂蟬站在一旁，望著呂布的背影，心頭滾燙。
她忽然明白，這個曾被天下人稱為“莽夫”的男人，心裡早有一幅江山圖景。
不是靠殺戮鋪就，而是由一個個“人”字，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老儒見大勢已去，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幾名士子欲跟上，卻被高順攔住，冷喝道：“溫侯有令，凡願悔過者，可入旁聽席，每日聽一課，滿十日者免罰。”
一名年輕士子猶豫片刻，竟真的留了下來，悄悄坐在角落，低頭翻開隨身攜帶的《論語》。
日上三竿，第一堂課正式開始。
貂蟬站在陽光下，提筆在牆上寫下那個簡單的字，“人”。
“孩子們，今天我們學寫‘人’字。”
她的聲音清亮如泉。
“一撇，是你們的骨；一捺，是你們的魂。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誰家的丫頭，你們是，晉陽的女子，未來的主人。”
孩子們齊聲跟讀，稚嫩的聲音在小院中迴盪。
呂布靠在門框邊，聽著聽著，嘴角微微揚起。
他摸了摸懷中那張早已畫皺的學堂草圖，低聲自語：“這才剛開始。”
風過處，那塊歪歪扭扭的匾額輕輕晃動，彷彿也在應和著這新生的聲響。
【叮！主公讓女子入學，這在漢朝簡直就是頂尖騷操作，獎勵聲望值+600。】
【宿主當前民心1800，聲望值1350，幷州軍魂覺醒+70%。】
【當前聲望值超過1000，解鎖率土歸心，不日將有人慕名前來投奔。】
【叮！系統提示，當民心達到5000，解鎖下一級百川歸海。】
【當聲望值達到5000時，解鎖下一級眾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