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突然襲擊(1 / 1)
然而,餘慶他們以為自己的行動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卻不知道對方已有所察覺。
勝天公司引以為傲的隱蔽技術和資訊優勢,在某個不為人知的陰影層面早已被滲透、被解讀。
對方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耐心觀察著獵物的每一步移動,早已佈下了致命的陷井。
而且他們決定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這不是倉促的應對,而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蓄謀已久的雷霆行動,意圖一擊致命,徹底摧毀勝天的中樞神經。
他們的攻擊來得比預想的更快、更猛烈。甚至沒有給餘慶他們留下喘息和部署的時間。前一秒還沉浸在等待各方彙報的平靜假象中,下一秒,毀滅的風暴已呼嘯而至。
這天餘慶正坐在控制指揮中心,身體微微後仰,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控制檯面,悠閒地望著前方巨大的全息螢幕。
螢幕上,數個分屏分別顯示著荒漠“螻蛄”小隊傳回的穩定地質訊號、森林基地外圍“森林蚊子”感測器構成的靜謐能量場拓撲圖,以及全球金融市場的波動資料流。
他正等著派出去的小隊各自報告進度情況呢,思緒甚至有一瞬間飄到了關於“基多”合成可能性的推測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位於螢幕右上角,那個通常只顯示著藍天白雲和稀疏空中交通、代表總部外圍空域監控的子視窗,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起刺目的、不斷旋轉的紅色三角警示符!
其出現之突兀,速度之快,甚至讓尖厲的警報聲都慢了致命的一拍!
“檢測到未經許可的低空高速目標正在非法接近!數量十二!軌跡呈現多節點融合規避模式!已瞬間突破第一道防空警戒區!判定為極端敵對行為!”
監控席位上的一位類人姝操作員猛地抬起頭,她的合成音調雖然依舊保持著程式化的平穩,但語速極快,透出一種非人的急促。
她的驚呼聲被指揮中心驟然響起的、撕裂耳膜般的最高階別入侵警報嘶鳴聲所淹沒。
餘慶臉上的悠閒瞬間凍結,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所取代。他幾乎是本能地、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心臟猛地一縮。
坦率地講,他雖然經歷過被伏擊的險境,但這種現代化、高科技的全面突擊,尤其是直接針對他權力核心的斬首行動,他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比親臨傳統戰場更讓人心虛,因為你看不見敵人,只能看到冰冷資料所代表的、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
全息屏上瞬間切換出常生巨大的半身影像,他的表情異常凝重,但語氣卻強行保持著鎮定:“啟動主動防禦協議!防空陣列最大功率!立即放飛五萬只‘響鳥’前往攔截……”
他的話尚未說完,災難的第二波次已然降臨!
整座勝天總部大樓的燈光猛地劇烈閃爍,如同垂死者的痙攣,隨即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掐斷,驟然熄滅超過百分之七十!
空間瞬間陷入一種壓抑的半黑暗狀態,僅剩的應急紅燈和少數依靠獨立電源執行的裝置散發出幽暗的光芒,將控制中心裡每一個人驚愕、恐懼的臉映照得一片光怪陸離的血紅。
“是超高強度、廣譜電磁脈衝打擊!敵人使用了戰略級違禁武器!”一名人類技術員尖叫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外部電磁遮蔽系統部分過載燒燬!主能源匯流排宕機,備用電源正在切換,但需要時間!”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是主菜前辛辣卻致命的開胃酒。
幾乎在燈光熄滅、人群驚惶的同一秒,大樓內部深處傳來一連串沉悶如巨獸咆哮的爆炸聲,伴隨著腳下地板傳來的劇烈震動,彷彿整座建築正在遭受一頭無形猛獸的啃噬。
“B7、B5、G2入口同時遭遇高強度定向爆破突入!對方有我們未知的重型破牆裝備!”
“警報!地下三層管線通道失守!熱訊號顯示有超過二十個敵人從廢棄維修通道滲透!正在向上層快速移動!”
控制中心的三維戰術全息圖上,原本代表安全的藍色網格模型,此刻被無數代表敵人的紅色光點瘋狂侵蝕。
這些紅點如同從地獄裂縫中湧出的狂暴毒蜂,精準地從空中(利用EMP癱瘓防禦系統後那短暫的、稍縱即逝的時間視窗)、地面、地下三個維度同時湧現。
它們的目標明確無比,如同被無形的指揮棒引導,瘋狂地撲向大樓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心臟區域——控制指揮中心和資料核心機房!
幾乎在戰術圖重新整理的瞬間,走廊外原本由警報聲主導的死寂被徹底打破!槍聲、爆炸聲、能量武器獨特的嗡鳴聲和呼嘯聲猛地炸響,連成一片!
那是勝天安保部隊裝備的、能引發物質微觀結構塌陷的誘子武器發出的微弱藍光,與一種聲音更尖銳、更具穿透性、帶著不穩定脈衝嗡鳴的未知能量武器交火的聲音。
牆壁被熔蝕的刺鼻氣味和硝煙味已經開始透過通風系統滲入指揮中心。
“保護董事長!優先確保董事長安全!”常生的全息影像因訊號干擾而劇烈閃爍,但他嘶吼的聲音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喧囂。
他猛地一揮手,似乎在虛擬介面上操作著什麼,同時,現實中一名距離餘慶最近的安全主管大吼一聲,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餘慶從中央指揮台前猛地拉開。
幾乎就在餘慶被扯離原位的同一毫秒!指揮中心那扇厚達半米、採用複合裝甲材料、理論上能抵擋重型鐳射炮直射的合金大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遠超之前所有爆炸的恐怖巨響!
整個門板向內劇烈扭曲,中心處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熔融狀的可怕形狀,高溫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折射!顯然是遭到了某種單兵攜帶的重型脈衝能量武器或是微型聚能炸藥的抵近直擊!
“滋啦——”三位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的戰鬥型類人姝,從餘慶身後的牆體偽裝中破壁而出,它的光學感測器瞬間亮起駭人的紅光。
它們的反應速度快得超乎人類極限,幾乎在大門遭受攻擊的預兆微響傳來時就已啟動。
它們的左前臂外殼瞬間滑開,彈出的一面由高強度能量矩陣生成的、閃爍著蜂巢狀光紋的微型護盾精準地擋在餘慶和爆炸衝擊波之間;
與此同時,它們的右臂同步抬起,手臂結構變形重組,露出下面隱藏的精準型誘子槍口,幽藍色的光芒急速匯聚,死死鎖定著那扇即將崩潰的大門。
“敵人突破在即!走七號應急通道!快!”
保鏢隊長的聲音已經嘶啞,他一邊用手中的緊湊型脈衝衝鋒槍向著濃煙瀰漫的走廊方向進行壓制性掃射,一邊用身體護住餘慶,引導他向後方一條隱蔽的通道撤退。
側面的一面假牆滑開,露出了一條通道的入口。
通道內此刻已是煙霧瀰漫,刺鼻的煙霧報警器尖銳地鳴叫著,與遠處激烈的交火聲混成一片。
應急燈昏暗的光線在煙塵中艱難地投射出一條條模糊的光路,能見度極低。保鏢小隊和那位戰鬥類人姝組成一個緊密的防禦陣型,將餘慶護在中間,快速向前推進。
然而,他們剛衝出不到二十米,前方通道天花板處突然亮起數個極不顯眼的紅色光點——那是鐳射瞄準器的斑點!
“有埋伏!”餘慶喊道:“他們早已滲透進來了!”
餘慶的話音剛落,前方通道天花板預置的炸藥被精準引爆!
劇烈的定向爆破!絕非普通的炸藥,而是某種先進的聚能破片裝置!瞬間,無數被加速到極速的、灼熱無比的合金碎屑和混凝土塊如同死亡風暴一般向下傾瀉覆蓋!
“小心!”一名始終跟在餘慶側後方的保鏢展現了驚人的勇氣和反應速度,他猛地將餘慶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和強化戰術背心作為最後的屏障。
而與此同時,一位戰鬥類人姝做出了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戰術抉擇——它沒有選擇躲避,而是計算出了破片覆蓋的核心區域,毫不猶豫地迎著爆炸中心衝上前去!
它的身體瞬間被熾烈的火光和濃煙吞沒,高強度合金軀體被炸得扭曲、碎裂,但它也成功地用自身的結構吸收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和致命破片,機體殘骸如同盾牌般砸落在地。
爆炸的轟鳴聲讓餘慶的耳朵瞬間失聰,只剩下持續的高頻嗡鳴。他被那名倖存的保鏢奮力拉起來,臉上沾滿了混合著灰塵的粘稠液體,不知是別人的血還是自己的汗。
視線因震動和煙霧而模糊,但他依然能看到,在前方尚未散盡的煙塵中,數個穿著漆黑如墨、線條硬朗的作戰服、頭盔上噴塗著那個詭異“裂球紅眼”標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衝出!
他們手中的武器並非勝天熟悉的制式裝備,而是一種造型更加猙獰、槍口閃爍著不穩定橙紅色能量的脈衝步槍,此刻正噴射出致命的、足以熔穿裝甲的高能粒子光束!
“開火!”
激烈的近身交火在這狹窄、昏暗、充滿障礙和煙霧的死亡通道內瞬間爆發!
誘子武器發射時特有的、幾乎無聲的微弱藍光,與敵方脈衝步槍那刺目且伴有尖銳嘯叫的熾白光束瘋狂地交錯閃爍、對撞、湮滅。
每一次光芒的閃爍,都伴隨著短暫的陰影和隨之而來的殘酷結果:
或是黑衣襲擊者身體瞬間僵直、微觀結構崩解而無聲倒地;
或是勝天安保人員的戰術裝甲被熔穿、身體被碳化;
或是牆壁、管道被可怕的能量餘波熔蝕出一個個坑洞,發出滋滋的聲響,濺射出灼熱的金屬液滴。
餘慶被保鏢死死按在一個承重柱後的掩體裡,他的心跳如同失控的戰鼓,猛烈撞擊著胸腔,持槍的手臂因為腎上腺素的作用和極度的緊張而不受控制地顫抖個不停。
出於好奇和前兩天的臨時起意,他才從裝備部要來這把最新型的、帶有智慧輔助瞄準系統的緊湊型誘子槍,沒想到此刻竟成了保命的依仗。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地抬臂、粗略瞄準,槍身的智慧系統自動完成了微調、鎖定和激發。
每一次點射,槍身傳來幾乎微不可察的震動,一道幽藍光束射出,遠處便有一名敵人身體一頓,然後如同被抽掉骨頭般軟倒下去,身體在粒子層面悄然瓦解。
然而他們的代價是慘重的。敵人的攻擊精準、狠辣、配合默契,且完全不顧自身傷亡。
當他們終於以付出多名保鏢犧牲、兩位戰鬥類人姝徹底損毀、人人帶傷的代價。
強行突破了這段不足五十米卻如同地獄迴廊般的死亡通道,踉蹌著才撤入更深層的安全樞紐。
此時,餘慶的身邊,只剩下兩名傷痕累累、血染戰袍的保鏢,以及另外一具左臂被徹底熔燬、行走系統受損、只能蹣跚移動的戰鬥類人姝殘軀。
厚重的安全閘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暫時將追擊的槍聲和死亡隔絕在外。
通道內只剩下他們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持續不斷的爆炸和交火聲,提醒著他們,戰鬥遠未結束,獵殺仍在繼續。
餘慶感激地握著那兩名保鏢的手,儘管他感覺那手和自己不同,長滿了密密的毛,彷彿老虎的爪子。此刻他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那兩位戰鬥型類人姝,更讓餘慶瞬間呆若木雞。其中有一位竟然長得和嫦娥一模一樣……
餘慶失聲問道:“你是……”
那位類人姝答道:“是我,官人,我是嫦娥……才改裝成戰鬥型類人姝的。這次可能再也沒希望了……”
餘慶正打算走過去擁抱她的時候,她已然失去了活性,一下跌倒在地上,裂解成十幾塊碎片,散落一地。
餘慶伸手去把她的頭抱起來,撫摸著那張依然豔麗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