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抄詩後果(1 / 1)
揮揮灑灑,數十餘篇或豪放、或婉約的詩句如流水般自二人交替吟誦而出,滿座皆驚,王瑾與婉月首次就這般“配合無間”,一個起句,一個承續,竟似演練過千百遍般默契。
御座之上,余文帝的目光早已從最初的驚異變為深深的探究,那眼神在王瑾與婉月之間來回逡巡,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彷彿在思量什麼。
王瑾發覺他的異常,意識到時機差不多了,他忽地伸出手臂,直接將身側的婉月攬入懷中。
婉月面對突如其來的舉動,一時間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跌入他胸膛,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他低垂的緒的眼眸,二人呼吸逐漸接近,姿態親暱無比,在眾人看來,儼然是一對情到濃時、才情勃發的愛侶。
在座禮部之臣,就算此時想要訓斥禮節,可面對如此優美的詩句,也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宴席緩緩散去,最終王瑾佯裝醉意,腳步虛浮,大半重量都倚在婉月身上,這才躲過了種種試探與糾纏。
余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終是下令,派禁軍護送這對“醉酒”的才子佳人回國師府。
直至回到府中廂房,侍從盡退,房門合攏,王瑾幾乎是立刻直起了身子,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醉態?他這驟然“甦醒”,倒把正欲給他倒水醒酒的婉月嚇了一跳。
婉月握著水杯,看著已經起身的王瑾,驚訝道:“你沒醉?”
王瑾揉著有些酸脹的頭,起身接過她手中的水杯,一飲而盡,隨即,他手臂一環,再次攬住婉月纖細的腰肢,將她拉近,目光深邃地望入她因驚愕而睜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怎麼?你是希望我醉了,好做點什麼?”
溫熱的氣息拂過面頰,帶著酒意和一絲危險的誘惑。
婉月心跳加快,急忙偏開頭去,避開他那過於直接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你!你還想做什麼!”
見她這般羞怯閃躲的模樣,王瑾眼底笑意加深,卻也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手,轉身坐回床榻邊,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婉月本就飲了些酒,方才又被他一番舉動弄得心緒不寧,此刻臉頰緋紅,她遲疑片刻,還是在他身側坐下,保持著一點微妙的距離:“有話說?”
王瑾嘆了一口氣道:“今日大意了,只圖一時痛快,卻忘了樹大招風,我估摸著,接下來這幾日,登門‘拜訪’的人絕不會少。”
“誰讓你非要抄詩來著?”婉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而且我看陛下最後那眼神,感覺他短時間內,絕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雲棲了,方才在車上,我是真以為你醉得不省人事了。”
“哪敢真醉啊......”王瑾向後一仰,直接躺倒在床榻上,望著頂帳,聲音裡充斥著疲憊與自嘲,“都死過一回的人了,這點警覺還是有的。”他只盼著,明日湧來的風波,能少一些。
婉月側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子,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終是起身,輕輕吹熄了桌案的蠟燭。
隨後,窸窣聲響,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依偎到了他的身側。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余文帝將太學祭酒單獨召見。
次日天還未亮,國師府外便圍聚了大量的讀書人。
......
而離陽皇宮宮門處。
本該是文武百官井然有序步入朝堂的時刻,宮內太監與宮女們卻步履匆匆,神色緊繃,在宮門與御書房之間穿梭不息,天空中不時有信鴿落下,旋即又匆忙放飛。
陸續抵達的朝臣們被這反常的景象阻在宮門外,面面相覷,低聲交換著困惑的眼神,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首輔葉相國的轎輦恰在此時抵達,他剛下轎,便一眼瞧見蔡公公正站在宮門內側,那張平日難辨喜怒的臉上,此刻竟抑制不住地漾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笑意,正指揮著小內侍們傳遞訊息。
葉相國眉頭微蹙,整了整衣冠,緩步上前:“蔡公公,今日瞧公公這滿面春風,莫非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
蔡公公聞聲,這才彷彿剛從忙碌中回過神來,轉頭見是葉相國,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忙不迭地躬身行禮:“哎喲,葉相國,您老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他直起身,聲音比平日高了半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目光掃過葉相國身後的眾臣,朗聲道:“陛下有旨,今日早朝暫歇,請諸位大人即刻前往御書房覲見!”
“御書房?”葉相國雖心中有遲疑,但此時來不及多想,轉身看了一下身後的臣子,便率先走進了皇宮之內。
身後百官匆忙跟上他的步伐,與宮女太監分列兩行,向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內,滿地鋪滿了宣紙,上面盡是詩句,另一旁還有小太監正在抄錄,大皇子王騁正站在離陽帝的身後,見到葉相國前來,躬身行禮,但並未開口。
御座上的離陽帝,手中正拿著一張宣紙,看著上面的詩句,聽聞有人進來,他這才將其放下,然後將手中的詩遞給王騁,衝著葉相揮手。
王騁接過詩,便走下御臺,將詩遞給了葉相國,當看到上面的詩句,葉相國眼瞳皺縮,一臉的不可置信。
周圍的大臣見狀,也小心的湊了過來,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離陽帝看著滿屋官員的神色,這才開口:“諸位,覺得怎麼樣?”
葉相國轉身看向身後的官員,見無人應答,他說道:“回陛下,天下居然有人有如此才學!”
聞言,離陽帝輕笑:“文王和他王妃所作。”
屋內頓時變得喧噪起來,各個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色。
“沒想到文王殿下居然會寫詩。”
“只聽說他喜愛詩文,唯一寫下的一句還是天王蓋地虎......”
沒等眾大臣在喜悅中脫離出來,離陽帝再次說道:“他說,這詩是他抄的。”
“抄的?”眾臣驚訝。
“說是一個叫青蓮居士李太白所作,諸位可有人相識?”
見無人應答,離陽帝臉上的笑意更盛,側身對王騁說道:“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回來了,你去邊境,接你七弟回來,排場要大!”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