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把酒喝了?(1 / 1)
國師府內,王瑾與呈文二人飲酒暢談。
可每當王瑾提及兩國帝王之事,都被呈文躲避話題。
酒過三巡,呈文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酒杯輕輕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一響。他站起身,語氣如常:“天色已晚,賢婿早些歇息吧。”
他剛要離席,卻又頓駐腳步,回頭又看了一眼王瑾,表情變得嚴肅:“有些事,知道了,便知道了,但未必需要去追根究底,更不必非要做些什麼,有時候,糊塗一些,當作從未發生過,對誰都好。”
說完,呈文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房門,留下王瑾一人獨坐,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酒杯。
知道了又有何用?岐山別院都被滅了,他還能去問誰?總不能去問那余文帝,和那李千鋒,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時一直守在門外的婉月走了進來,看著愁眉苦臉的王瑾,輕輕推了他一下:“怎麼了?”
王瑾抬起頭,對上她關切的目光,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他不言,婉月坐在他的身側道:“剛剛父親你們的對話我聽到了,其實還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誰?”
“李千鋒。”
王瑾聞言,將手中的酒飲下,臉上掛著輕笑:“我也知道,但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那李千鋒就是針對我,怎麼可能會告訴我這些,我總不能去問陛下,而且岐山別院已經沒了。”
“沒了?”婉月聽到此訊息也很是震驚,但轉念一想也是機會道:“如今岐山別院的人死無對證,若再有人從中煽風點火,將罪名徹底栽贓到你頭上,李千鋒必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咬住你不放,我總覺得,背後有人在逼他動手,但這……或許也是我們的機會。”
王瑾聽完思考片刻:“我懂了,就算我不答應殺他,也會逼他違反國法,自有人殺,可我今日在太學的事,被人傳遍了……”
“這個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待輿論發酵到頂點之時,我們便佯裝無法承受壓力,啟程返回離陽,那時,李千鋒定然會前來阻攔!機會就在其中!”
王瑾雙眼霎時間明亮起來,他牽起婉月的手道:“謝謝你,夫人。”
接著便將婉月抱起,向後院走去。
躲在廊柱陰影處的秋霜看著兩人相擁離去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看來,確實需要補補了。”
次日清晨。
呈文的怒喝聲在院內炸響,他滿臉怒意的來到王瑾的門外,拳頭把門板砸的砰砰作響。
“王瑾!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起來!你昨晚給我喝的什麼酒!”
聽到呼喊聲,王瑾這才迷迷糊糊的來到門外。
睡眼朦朧的開啟房門,看到屋外的呈文問道:“父親大人早!”
“早什麼早!你昨晚到底給老夫喝了什麼!”
王瑾一頭霧水,揉著眼睛,這才注意到呈文身後竟跟著一位陌生女子,那女子看年紀約莫三十上下,風韻猶存,此刻正一臉嬌羞地躲在呈文身後,手指還悄悄拽著呈文的衣袖,突然王瑾猛的想起。
那酒,好像是……八鞭酒!難怪自己昨夜虎虎生風。
再看岳父這“興師問罪”卻暗藏春色的模樣,王瑾瞬間瞭然於胸,趕忙堆起討好的笑意,湊近呈文低聲道:“父親大人,這是強搶民女了?”
“胡鬧。”呈文老臉一紅:“我怎會幹如此下等之事,我二人情投意合!”
“那就恭喜父親大人了,總單著也不行啊。”
呈文被他說得一愣,差點被帶偏,旋即想起自己是來問罪的,立刻板起臉:“胡鬧!大人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害得老夫晚節不保,你看我打……”
話未說完,他身旁那女子急忙上前,軟軟地拉住了呈文欲抬起的手,聲音溫婉:“文朗,當年你說過,若再見,便生死不離。”
“文朗”二字一出,呈文臉上的怒意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愁緒取代,他嘆了口氣:“可我……不能對不起月君啊。”
“事情已過去這麼多年,你未再娶,我亦未嫁,彼此心中從未忘懷,有何不可?”
王瑾站在門內,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標準的“吃瓜”姿態,卻被呈文帶有怒意的眼神瞪來,他只好慢慢地將房門輕輕合上,還不忘偷瞄那女子一眼。
門一關,他再也忍不住,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拼命壓抑著爆笑的衝動。
此時婉月已經醒來,靠在床頭,看著王瑾那憋笑的姿態問道:“怎麼了?”
聽到婉月的聲音,王瑾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然後大步輕聲返回了床榻上,將被子蒙過頭頂。
這才說道:“你猜我發現什麼了?”
婉月一臉不解的問道:“發現什麼?”
“嗯……”王瑾想了想,覺得直接說“岳父老樹開花找到第二春”似乎不太妥當,於是問道:“老婆,你這個世界的孃親叫月君?。”
婉月沒有絲毫多想:“是的,有關係?”
“當然有了!我跟你講,岳父大人,不對,我們以後可能有弟弟,妹妹了。”
“弟弟,妹妹?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說著王瑾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日上枝頭,王瑾終於起床,他滿面春風,緩步來到前院正堂。
看到呈文正與那名女子端坐堂內,他趕忙收起臉上得意之色。
對著呈文躬身行禮道:“父親大人。”
然後看向那女子喊道:“見過姨娘!”
話音一落,呈文卻猛的一拍桌子,臉上的怒意剛浮了上來,就被那女子一眼看的收起,只好說道:“婉月呢?”
“回父親,夫人一時有些下不來床,休息一會兒就來問安。”
“婉月生病了?”
王瑾臉上略顯尷尬:“那倒沒有。”
一旁被喊“姨娘”的女子頓時瞭然,她看向呈文道:“文朗,多給年輕人一些空間。”
呈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也只好不再多問:“昨夜事情可想通了?”
“回父親,想通了,逍遙快活,享盡天樂!”
“不錯,老夫可不想自己的女兒跟你受苦,我今日回崖宅,有事飛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