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沿河直下(1 / 1)
另一邊,葉雲起和姜青紫雖然心急,但蔣孟已經盡力去辦事了,二人也催促不得。
只好在客房之中休沐一二。
侍妾和子嗣都去好生洗漱了,這一路來也算是風塵僕僕。
而葉雲起和姜青紫二人洗漱之後,便坐在一起細談。
“師姐,沿河而下,真的能行麼?”葉雲起有些遲疑的問道。
姜青紫搖了搖頭:“當然不成。”
“想要沿河而行離開魔道之地,若是能行,那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離開了。”
“只是這段河流兩岸皆是魔道所控,故而也算是魔道內地,加上是新地,故而管理不嚴。”
“我們藉助河流,便能靠近魔道的邊境。”
“到了那邊,就要棄船上岸,翻過山脈,避過巡邏,穿過陣法,才能前往正道之地。”
姜青紫甚至以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畫出一副簡易的地圖來。
如今自然不用藏著掖著了,加上二人也算是彼此信任,所以姜青紫將計劃通盤交出。
甚至心想,萬一有個意外各自離散,雙方也好按照計劃行事,或許有重聚之日。
葉雲起將這些默默記下,又問道:“這條路,藉助了蔣孟行事,怕是隻有師姐出馬才能走吧?那其他人呢?”
“其它人自然有其他的路。”姜青紫隨手將桌上的水跡抹去,“大部分都是散落民間,直接奔赴邊境,邊境極長,各憑運氣了。”
“那你那兩位師兄呢?”葉雲起好奇的問道,“我見你們三人倒是情誼深厚,在魔宗之中,能有如此金蘭義氣,也是難得。”
姜青紫臉上露出一絲緬懷之意,喃喃道:“若是不出意外,他二人按照計劃,應該快到邊境了。”
“你這些師弟或許不知道,早年的血靈宗,並非那麼秩序凌然,而是一如其餘魔宗一般,混亂罪惡。”
“那時,除了長老要抽弟子的血,弟子們彼此之間,還要廝殺搏鬥,抽取他人的血為之修煉。”
“無時無刻不許警惕猜忌,也讓宗門上下損失慘重。”
“我們便是在那段混亂時光下,結成的自保團隊,這團隊,本來遠不止我們三人。”
“後來,有的死,也有的……”姜青紫一嘆,“後來規矩改了,弟子之間不許攻伐了,許多人的人心自然也散了。”
“覺得安全了,不用自保了,亦或者是其他,總之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只剩我們三人。”
“但血靈宗那樣的安分,只是一時的,我便起了先祖一般的心思,從此,才有了螢火。”
姜青紫一念至此,心有感傷,便揮了揮手:“師弟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要準備離開了。”
葉雲起自是應了下來。
次日一早,蔣孟就前來稟報。
說是緊急安排了一輛貨船,以運鏢的名義前往下流。
如今已經安排妥當了。
魔宗之地,人員來往並不容易,甚至還會被查驗。
鏢局,勉強是能在各地來往的。昔日姜家先祖將子嗣佈局鏢局,也是有心的。
葉雲起和姜青紫二人剛出門,卻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林曉笑吟吟的望著姜青紫:“師妹,好久不見。”
阿牛則是憤憤的瞪了一眼葉雲起,不過似是林曉有過交代,他也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孟景陽也朝著葉雲起和姜青紫點了點頭。
姜黎也行了一禮。
姜青紫見到這般情景,先是一喜,隨後眉頭一皺:“阿牛,林曉師兄,你們為什麼還沒有離開?”
言語所指,便是按照那第一批撤離計劃,此時他們二人,絕對不該在寧城。
阿牛反問道:“師妹不也沒有按照計劃行事?”
林曉拍了一下阿牛的胳膊,隨後說道:“不過掛念師妹,事已至此,不如一起行動如何?”
姜青紫嘆了口氣,望向蔣孟:“蔣孟,那船上,能添幾個人麼?”
蔣孟自然應道:“當然可以,運貨只是個藉口,我去卸點貨物騰出點空間便是。”
隨後,一行人在鏢局隊伍的帶領下,朝著河邊走去。
貨船自然算不上整潔,不過眼下也顧不上計較。
甚至為了應付勘察,這一群修真之人,還得躲在一個隱蔽的船艙之中。
船艙裡,靠著陣法的光芒,彼此才能看清船艙。
姜青紫愛好乾淨,連續施展了幾個清潔術,然後有鋪了毯子,這才坐下。
隨著一聲啟航,貨船緩緩啟動,順著河水直奔下流。
一路上,蔣孟熟練的應對各地勘驗,姜青紫也在船艙里布置了陣法,來掩蓋自身的存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蔣孟恭敬的一聲:“祖奶奶,已經到了。”
眾人這才恍然。
葉雲起伸了伸腿腳,和眾人朝著船外走去。
這裡並非港口,四下也沒什麼人。
並不是貨船本該去的目的地,卻是一眾人計劃裡的下船之處。
姜青紫看了看地方,滿意的點了點頭,取出一粒血氣精華:“蔣孟,這是賞你的。”
蔣孟自然千恩萬謝的接了過來。
隨後一行人下了船。
蔣孟望著姜青紫一行人的背影,只覺得今生怕是再難相見了。
混在鏢局,他又不傻,在人間也算是人精了。
那祖奶奶只安排了前去,卻沒安排回來的事情,一看便是另有所圖。
但他們是修仙之人,自是前途遠大,自是本領非凡。
而他蔣孟,雖然有心,卻終究連試探都不敢試探。
如果結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自己真的敢請求離去麼?
家業子嗣妻女,都是他拋不開的存在。
就算拋開了,他只是凡人,真的能跟過去麼?祖奶奶能帶自己麼?
他怕一開口,自己就會陷入漫長的追悔和痛苦之中。
直到姜青紫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管事情如何,這事對他而言,已經了結了。
“啟帆!送貨去咯!”蔣孟高呼一聲。
摸了摸手中的血氣精華,在心中嘀咕道:有了這個,或許還能為我蔣家再造一個先天呢!
若無他事,一個先天,便能旺一代家業!
能有這些,他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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