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拉攏(上)(1 / 1)
“張張大人?”
大理寺門口,接待的護衛看著那個被押進來的人時都大為震驚,包括此時坐鎮大理寺內的少卿:金晨。
“齊正當眾啟用禁忌術式殺人,並威脅朝廷命官,現押解歸案,請少卿大人裁決!”
金晨聞言頓時臉色凝重。
大理寺衙門掌天下重要刑案,設正卿一人少卿二人,原大理寺卿魏佳明於三年前調任兵部,升任尚書一職,而大理寺卿的職位則暫時空懸。
但誰都知道,下一屆的大理寺卿已經預定,便是現在就能動用九卿印驅使鎮國陰神【判官】的沈元。
自己這個副的基本是轉不了正的,轉不了就算了,偏偏今日自己當值的時候又來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怎麼好事都歸了那個姓沈的,自己總是遇到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呢?
“張大人辛苦了。”金晨嘆了口氣:“說一說具體情況吧。”隨即又道:“齊公子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讓人去太醫院請一太醫過來看看。”
沈、金、江、霍,四大世家同氣連枝,理論是應該打壓齊家的,可齊尚書對齊正這個孫子不是一般的護短,自己一個快退休的少卿還真不想去得罪那種快死掉的老虎。
張瑞簡短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可上方的金晨卻聽得目瞪口呆。
“張大人是說,您奪走了齊公子的術式?”
九冥女是列入禁書的一等邪祟,這是說奪取就能奪取的?如果不是在公堂,再加上齊公子一副失魂落魄,靈力全失的模樣,他下意識就會認為對方在胡說八道。
“大人可是覺得下官做得不妥?”張瑞皺眉:“當時的情況,下官已經無法斷定齊正是否喪心病狂,為了阻止他進一步造成傷亡,奪取他的術式是最好的手段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吧.”金晨吞了吞口水,很想問一下這個二十來歲年紀的小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厲害的嗎?前有一個沈元橫空出世,不講道理的三十歲出頭便能掌握九卿之能,硬生生奪走了自己晉升大理寺卿的機會,現又冒出個更誇張的,二十歲出頭,便能徒手奪了齊正的術式。
這一個二個都是天君轉世嗎?
張瑞看著對方那震驚的模樣,心知自己這一回應該算是震懾到位了。
與齊正的交手可謂是運氣和設計的結合,所有一切都要從自己參加宴會前說起。
當時的自己剛剛得知那女畫靈天賦異稟,想著對方有如此高的繪畫天賦,還能畫出一個自己瞞過畫主,就好奇的讓她試了一下,結果對方真就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正巧要參加同窗聚會,他便想拿來實驗一番。
於是畫出來的自己代表著正身參加宴會,而自己則是躲在一副畫中由對方隨身攜帶。
這就是為什麼九冥女術式對自己無效的原因,因為從頭到尾她對付的就是一個畫靈,九冥女的能力不針對邪祟,自然對畫靈的自己毫無作用。
所以無論齊正如何加大馬力,效果都是一樣的。
而九冥女作為高等級的邪祟,以齊正的資質加上多年來的荒廢,並沒能完全把握,用過頭的情況下,身體其實已經出現崩壞,而也給了自己可趁之機。
最關鍵的是齊正除了九冥女,沒有任何其它手段!
這簡直就是上天送給自己的立威踏腳石,簡直不要太完美
操控畫靈靠近後,齊正已經瀕臨崩潰,這個時候,九冥女接近失控邊緣,自己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趁這個對方虛弱的時間,以當初收納【椿】的手段,同樣利用千機盒收了九冥女。
分割之下,九冥女的能力用玉石封存,便能在下一瞬使用九冥女的力量。
加上是以玉石操控,雖冒著風險,卻能發揮極大的力量,而沒了九冥女本身的干擾,被冰凍的活物便不會被強行吸食精血,這便是自己能讓所有人恢復的原因。
一切可以說有七成的機緣巧合。
老實說自己現在對齊家這位活寶沒有一點怨念,相反很感激齊家的試探,送自己這麼一個禮包。
現在不僅立威成功,還平白得了這麼強力的一隻邪祟。
九冥女是自己當初親自設計的邪祟,她的用處和能力該怎麼開發,天下沒人會比自己這個作者更懂。
“大人.”張瑞上前義正言辭道:“按我朝律例,當眾威脅朝廷命官者,當斬,若是以術士之身威脅,則應剝離術式,而對方還在京城重地,當眾使用如此危險的術式,並當街殺人,猖狂至極,完全蔑視王法,數罪併罰,理應受陽火之刑!”
這一聲陽火之刑讓呆滯的齊正頓時回過神來,驚慌道:“姓張的,你別太過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哪怕你是皇子,如此作為也應受罰。”張瑞看向堂上的金晨:“金大人覺得呢?”
雖然很感激齊大經驗寶寶送來的重禮,可既是立威,便要越狠越好,若是能讓齊尚書的孫子都付出性命代價,那今後想要繼續試探自己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這”金晨頓時為難無比,為什麼今天偏偏是自己當值,這種好事咋就輪不到沈元身上?
自己還差兩年就要退了,別搞這麼大行不行?
“張大人說得有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張瑞連忙回頭行禮:“下官見過少卿大人。”
“沈大人來了?”金晨頓時如釋重負。
雖然對方是右少卿,官職比自己低,但誰都知道現在的大理寺是他在做主,如今這種重案,他不在也就罷了,若是在,就應該由他來承擔。
想到此,金晨頓時腳步都輕快不少,連忙從堂上走下:“你快來看看,這案子該如何處理?”
“案子清晰明瞭,本官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查清。”沈元對著金晨行了一禮後看向齊正:“齊公子,你當眾施展殺人,有諸多人證,也有你術式的物證,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人證?”齊正冷笑:“既是人證,可敢來本公子面前對峙?至於物證?呵呵,本公子只是在清風樓喝酒,沒想到這位張大人一上來就發難襲擊,張大人神通廣大,手段厲害,一上來便將我的術式剝奪,如今還誣陷本公子殺人?”
“我齊家雖沒落,可也不能這樣被人欺負吧?你說呢,沈大人!”
張瑞在一旁聽得一愣,這傢伙不傻呀,看起來沒那麼魯莽嘛,知道沒人敢當面作證,自己術式又被剝奪,在無人證的情況下,當然可以反咬一口。
以齊家的能耐,自己若不能咬死,這案子多般得翻。
果然,下一瞬就看到沈元看向自己:“齊公子說得也有一點道理,張大人可還有其它證據?”
現場痕跡可以賴到張瑞頭上,眾目睽睽可若無人敢說便是空的,這種局面對這位神秘的張大人也是一番考驗,他自然不會多嘴,也正好看看對方的能耐。
張瑞聞言心頭一沉,果然官宦子弟都是厚黑之輩,如今這種情況的話.
正想說點什麼,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便在後方炸起。
“洪某可以作證,齊正當眾殺人,並威脅朝廷命官,張大人是出於自保才收了齊公子的術式。”
洪烈?
齊正臉色瞬間陰沉,金晨和沈元則是意外的看了來者一眼。
這洪烈一向不涉黨爭,屬於陛下孤臣,如今居然願意站出來給這位張大人作證?
“洪烈,你想插一手?可想好後果?”齊正沉聲道。
“就你個黃毛小子還要威脅本統領?”洪烈冷笑:“你爺爺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說話,你最好還是悠著點,小心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當年那縣主與自己女兒算得上手帕交,他記得當年那孩子出事後自己女兒哭了半月沒有出門,當時他就想動手了的,只不過為了一個孤女縣主去得罪齊家確實不太理智,可不代表他看得慣,正面對抗不太願意,如今有機會踩上一腳,他還是挺願意的。
“本官也能作證。”
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所有大理寺的官員紛紛行禮:“魏大人!”
金晨也趕緊上前:“您怎麼來了?”
魏佳明,前任大理寺卿,任期一共八年,在大理寺威望極高,由於其公正嚴明的態度和其強大的能力,即便是身為世家之子的金晨也對他相當傾佩。
“你你們”齊正臉色大變,一個禁軍統領,一個兵部尚書,這樣的人證,含金量太高,基本讓自己沒了辨別的機會。
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而沈元在一旁則是看得更多。
果然如自己父親所料,魏佳明這一派的勢力,忍不住要拉攏這位張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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