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嫌疑最大(1 / 1)

加入書籤

“皇親?”

張瑞聽得愣了,大晉王朝倒是不禁皇親科考,畢竟皇家血脈爵位只傳三代,朝廷又不永久供奉,後代子孫想要撐起門楣,若不選擇練武,參加科考也是一門路徑。

但如果是皇親的話

張瑞想起一件事,四靈的契約裡,皇親血脈是可以在宮裡使用術式的吧?

這個漏洞沒人察覺嗎?

很快,洪烈的話就打消了張瑞剛才的疑慮。

“皇室不允許有術士出現,一旦發現,都會以謀反之罪論處,所以這一個按理來說,是嫌疑最低的,你看得出他是術士?”

張瑞聞言稍稍沉默了下,皇家子弟呀?

他當然確定,最開始穿越的時候,他察覺不了田野大師與其他人的不同,可隨著時間過去,他已經習慣了不少東西,對於術士和普通人的區別幾乎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哪怕那些所謂的九卿術士,身上都會有陰氣環繞。

“朝廷是靠什麼監視這些皇家血脈之人?”張瑞好奇問道。

大晉王朝千年,有皇家血脈的子嗣不知道傳了多少代,記得自己前世,古代歷史裡一個朱姓王朝,僅僅兩百多年,朱家子孫就生了幾十萬!

“當然是靠世家!”洪烈冷笑道:“朝廷只是宣佈禁令,可真正擔心皇家血脈裡出術士的只有術士世家,對於朝廷來說,他們只需要擔心三代以內的血脈,以免有人利用這血脈培養術士進皇宮做點什麼。”

“那這一位可在三代之內?”張瑞幽幽道。

“在的.”洪烈看著名單,臉色複雜:“這叫朱亮的,是雲秀郡主的兒子。”

“雲秀郡主”張瑞皺眉,沒怎麼聽過呀。

“皇親並不是誰都能像雲陽郡主那樣有名聲,很多郡主其實就是默默無聞的,雲秀郡主的母親昭陽公主當年本就是一個不怎麼得寵的,招的駙馬也只是一個凡人,官至五品郎中後就再也沒有上升半步,才四十歲就因病去世了,導致那一脈只有雲秀郡主一個獨女,雲秀郡主與自己母親一樣,也是嫁了一個高中進士的書生。”

“對於很多郡主級的皇親來說,如果沒有太多資源可提供,這便是她們比較好的結局了,雲秀郡主的相公現任梁州知府,郡主與她相公都在任地,這朱亮是他們第一個兒子,才學還算可以,今年才十九歲,便來京考試了。”

“在外地?”張瑞眼睛一眯,旁邊的洪烈也臉色凝重起來。

人在外地,不在京城,能動手腳的空間就很大了,在京城諸多世家的眼皮底下,想要培養一個皇親血脈的術士,被發現的可能很大,而梁州,屬於西京範圍比較偏遠的州府,若是有心人動手腳,確實有機會做得到。

這麼一說的話.

洪烈和張瑞互相看了一眼,嫌疑是最大的一個!

與世家有勾連,皇家血脈,三代以內,能在皇宮內部施展術式,還能躲過四靈的探查,簡直完美!

洪烈深吸一口氣,太符合了,若不是對方皇家血脈身份,他恐怕直接就把人抓起來審問了。

“若他出手,你有把握第一時間發現嗎?”洪烈認真問道。

“應該是有的。”張瑞喝著茶道。

“好”洪烈點頭:“若需要洪某的地方,張大人第一時間吩咐便是!”

“好”

——

“安大人”

“安大人辛苦了。”

“安大人。”

剛到朱雀門外,便有諸多同僚上來打招呼,安陸生耐心的堆起笑臉,一個又一個的回應。

哪怕是一些品級比較小的凡人官員,他也會主動示好,多年來,他都打著一個親和的人設,不帶有世家的高傲,也導致他更讓凡人文官親近。

“安大人來得早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安陸生微微一怔,隨即老遠便趕緊迎了上去:“齊老!”

來人正是現任禮部尚書,齊家的那位頂樑柱。

看見是那人主動找安陸生,周圍的官員下意識拉開了距離。

但凡腦子沒問題的,都知道如今二人處於敏感關係。

皇帝任命安陸生為這次春闈主考官,其目的已經非常明顯,對於齊老推薦的禮部尚書人選,皇帝並未採納,而是趁著齊家與江家衰落的狀況下,再塞了一個隱世家族的人上位。

守了禮部尚書這個位置整整八十年的齊尚書,如今要將位置讓給一個外人,其間的矛盾可想而知!

“不錯.年輕有為。”齊尚書看著對方,微笑點頭,慈眉善目,一副溫和無比的樣子。

可週圍人明顯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哪怕是與齊尚書一個陣營的陸乘風都隔得老遠。

“爹,咱們離這麼遠幹嘛?”陸生小心翼翼的問著自己老爹。

陸乘風如今空有國公爵位,卻沒有在朝廷任職,但因為光祿大夫在上一次事件中慘死,加上春闈確實缺人,皇帝便下旨讓陸乘風來禮部這邊幫忙。

“快落寞的猛獸才是最可怕的。”陸乘風幽幽道:“現今可沒人願意去惹那老爺子。”

“可咱們四家是多年世交.”陸生皺眉道。

意思也很明顯,咱們四家是一條褲子的。

“多年世交又怎麼樣?”陸乘風白了自己那兒子一眼:“咱們現在要做的事,便是讓白家頂替齊家,這雖然主要原因,是因為齊家後代不濟,可到底是我們在逼迫,白家蒸蒸日上,齊家日薄西山,咱們雖然給出了諸多條件,但哪裡有留在京城好?”

陸生聞言點頭,齊家歷來是受西京大部分世家供奉的,這一回去,就得調轉身份,轉而供奉白家了,這種落差,當初一力扛起齊家大梁的齊尚書估計是很難接受的。

“以我對那老傢伙多年的瞭解,他最近很不對勁。”

“嗯?”陸生一愣:“有什麼問題嗎?”

齊尚書最近很配合吧?

齊正說流放就流放了,他也向皇帝表明春闈之後就會致仕回家,大局已定,還能有什麼問題?

“太過配合了”陸乘風搖頭:“就我知道的那個齊老頭,是最不會妥協的人,否則也不會霸佔禮部尚書這麼多年,如今退得如此順利,總給人感覺不太對勁呀”

他隔遠看了一眼對方,齊正去挑釁張瑞,當初覺得是齊家試探,現在想想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何要去試探人家?

齊家與張瑞並無利益衝突,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還要讓晚輩去冒這個風險,意義在哪裡?

就是為了看看皇家對他的忍耐底線?

想著就不對勁

有沒有可能.他是故意的?

一想到此,陸乘風感覺渾身有些發涼,看著朱雀門這原本應該很安全的地方,卻覺得有些陰森。

而另一邊,安陸生則是恭敬的扶著齊老,有說有笑。

“齊老哪裡話?您一直是晚輩學習的物件,晚輩第一次當主考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需要齊老多多提點。”

“安大人謙虛了。”齊尚書看著前方朱雀門內,笑道:“貴公子如今是今年熱門人物,十幾歲的案首,又是如此的術式天賦,當真讓我羨慕得緊呀,咱家那些孩子,要有安小公子一半的能耐,老頭何至於勞累到現在?”

“齊尚書哪裡話?”安陸生微微笑道:“就我所知,齊家不也有一個,優秀的後代嗎?那個叫齊軒的孩子,的確不錯!”

這話一出,齊尚書腳步一頓,回頭笑看著對方:“安大人對我齊家的事情倒是很清楚嘛。”

“彼此、彼此.”

兩人說話聲音溫和無比,但周圍的寒意卻隨著兩人話到這裡,越發濃厚!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陸乘風卻一下反應過來,微微點頭:“齊軒.”

“爹?您說齊家那個私奔女兒生的孩子?”

“齊家人做得隱秘,可畢竟是大家族,所有世家都盯著,哪裡會一點察覺不到?”陸乘風幽幽道:“那孩子進京的時候我也看了一眼,沒有一絲陰氣,顯然還未成為術士,但身上那種氣息,卻讓我身體裡的陰神都對他渴望無比,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陰玉體質。”

“陰玉體質?”陸生聞言心頭一震,自己二弟是半陰玉體質,就成了如今最年輕的一品術士,陰玉體質,齊家後代落寞這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個金鳳凰了?

“如果是這樣,齊老頭說不定會忍一手。”陸乘風點頭:“畢竟後代優秀才是一家根本,如果那叫齊軒的小子足夠爭氣,齊家現在退守西京,不見得是壞事。”

可真的如此嗎?

陸乘風看了一眼朱雀門內,張瑞昨日已經給他遞了情報,有術士融合了那可怕的邪祟進了宮殿,大機率是要做大事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在他看來,齊老的嫌疑是最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