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意外的人(1 / 1)
“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張瑞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青雲子卻依舊一副迷茫的樣子,若不是看起來青雲子應該沒什麼大礙,他們都懷疑那姓張的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麼術式。
“他居然真的可以”
青雲子閉著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從邪祟誕生起,他就一直揹負著一種沉重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趴在自己背上,讓他喘不過氣來,關鍵是這種事是一直持續的。
吃飯的時候,如廁的時候,甚至睡覺的時候,一點輕鬆的時候都沒有,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麼扛過來的。
此時那張大人一刀過去後,那前所未有的輕鬆之感讓他都懷疑是在做夢。
“師兄?”凌雲子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句。
“我很好”青雲子吸了口氣,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此時呼吸都是那般順暢,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找一個地方,好生放鬆的睡一覺,他已經八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張大人剛才做了什麼?”凌雲子好奇問道。
“我不知道.”青雲子依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舒坦:“我只感覺.很輕鬆、很舒服,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我感覺我身上的東西還在,但似乎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難道真能做到?”凌雲子一臉不可思議。
一個能拔除宗師級邪祟的存在,這訊息出去,怕是整個江湖都會動盪起來。
“先看一看吧。”青雲子睜眼道:“至少他證明了,他有一些手段,也值得我們等一下。”
“師兄既然說值得,那便等一下吧。”凌雲子笑著點頭。
這些年,師兄承受得太多了,雖然不知道那姓張的做了什麼,哪怕只是讓師兄輕鬆一下,也算不白跑這一趟了。
——
“張大人,你剛才做了什麼?”
跟在張瑞身後的洪烈好奇問道。
“我將前輩身上的邪祟,切了一部分。”張瑞老實道。
“切切了一部分?”洪烈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這話說得,就像切了一團發糕一樣隨意。
張瑞也沒多說,剛才那一下對方應該感覺很明顯才對,因為自己切掉的,是邪祟本身。
天從刃,這一次運氣挺好,從千機盒裡拿到一把這麼好的刀,與之前的千機刃不一樣,同樣是切割邪祟,但並不是完全將邪祟分離,如果是之前的千機刃,那必須是捕獲了邪祟才可以,這一次不一樣,這次刀可以直接將邪祟分成幾份。
只是單純的分裂體量,可以將邪祟一分為二或者一分為三,如果切割的仔細便是可以一分為十,越切割的細,作為材料就越好,屬於千機盒裡最好用也最有用的刀。
因為它和其它刀刃不一樣,不需要將邪祟固定在千機盒的上方進行操作,任何地方,任何場景,它都可以用,也就是說,如果一個頂級的劍手,拿著這把刀刃,只要操作得當,甚至可以把四靈級別的邪祟都切成無數份。
張瑞摸了摸千機盒,這種寄生邪祟還未爆發之前,簡直就是待宰羔羊,在得知宗師的困境之後,張瑞便知道,自己有與任何頂級門派勢力合作的資本。
但必須得非常小心的利用這張牌。
如果自己能拔除宗師邪祟這件事輕易爆出,在沒有足夠實力和背景之前,絕不是好事,世家會想盡辦法除掉自己,而江湖門派則會千方百計控制住自己,想要達成交易效果,必須得讓他們認識到自己不能動才行。
“短時間內,前輩身體狀況會好很多。”張瑞低聲道。
他剛才切掉了起碼三分之二下來,效果應該極為明顯才對。
“多謝大人。”洪烈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作為武者,他能感覺到自己師傅狀態有多不好,呼吸都比其他師叔要沉重很多,他心裡很清楚邪祟纏繞在身上時是什麼感覺,而師傅揹負著宗師之責,痛苦程度絕對比當年的自己要高上不知多少倍。
張瑞能減輕師傅的負擔,在他看來已經是大恩。
“大統領客氣了,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洪烈聞言也不客氣,直接道:“張大人,如今你要洪某怎麼做?”
“那得看齊家想要做什麼。”張瑞看向了祀禮臺那邊。
此時禮部官員已經將祀禮臺佈置得有模有樣,而齊尚書已經站在了祀禮臺上,隨時會啟動結界,結界一旦立起,則除非直接在外阻止太子進入結界之內,否則太子登基便不可阻止。
可如果在外劫止太子,用什麼理由呢?
洪烈看著張瑞,總不可能說劫就劫吧?
“齊家現在要做的,應該只是讓太子登基成功吧?”洪烈皺眉問道。
“不止如此。”張瑞搖頭:“齊家若只是扶持一個聽話的怪物上任,遲早會被察覺,一旦所有人都知道,新任皇帝是一個邪祟之後,齊家便會成為天下大敵。”
“他可以做得隱秘一些吧?”洪烈低聲問道。
“不可能的.”張瑞搖頭:“安家付出這般代價,總不可能是為了幫齊家上位吧?安陸生不是傻子,為防齊家過河拆橋,安家應該是有什麼把柄或者後手的,但問題是,安家眾目睽睽之下算計帝王是事實,哪怕新君登基,也不可能釋放他安陸生,安家也沒機會崛起。”
“這好像也是”洪烈摸著下巴疑惑道:“既然如此,安家圖什麼呢?”
“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齊家接下來還有大動作。”張瑞判斷道。
“還能有什麼更大的動作?”洪烈陰沉的望著遠處的齊尚書。
連替換君王,偷天換日這種瘋狂的事情都做出來了,居然還有動作?
“暫時不知道”張瑞搖頭:“如果只是替換君王,低調的為齊家圖謀,只是為了保住齊家在京城的地位,總感覺太過簡單了些,我總覺得,齊尚書那個人,或許會比我們想像的要瘋狂。”
“那我們怎麼辦?”洪烈好奇道。
“讓他登基。”
“哈?”洪烈一愣:“張大人的意思是,什麼都不做?”
“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張瑞低聲道:“我們無法證明太子是假的,貿然動手,便是謀反的罪名,現在除了坐等他自己露出馬腳,別無他法。”
“這是不是太被動了些?”
“人家花了那麼大精力,布了這麼大一個局,我們這些毫無察覺的人被動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洪烈:“.”
“樂起!”
洪烈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祀禮臺上齊尚書的聲音變得如洪鐘一般震耳。
“百官拜禮!”齊老帶頭下跪,十丈高空,巨大的身影俯視眾人,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結界以齊尚書為中心快速擴散,籠罩近乎百丈距離,整個祀禮臺瞬間被結界封鎖。
“拜!”文武百官在齊尚書渾厚的聲音下,幾乎下意識便隨著對方的節奏跪拜下來。
莊嚴肅穆,結界之內,所有人感覺都異常奇妙,包括張瑞自己,自己明明不怎麼懂禮儀,但身體卻像有人在手把手教自己一樣,身體如提線木偶一般,跟隨著大眾,繼續隨樂聲行禮。
身在其中的洪烈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禮部鎮國陰神的力量,難怪一群術士單憑一尊陰神便能對天下人敲骨吸髓。
這股力量,當真強得不可思議。
他學成以來第一次有種完全無法反抗的感覺,在這結界之內,那禮部陰神似乎想對自己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當真就如神明一般。
張瑞也感覺不自在,但心頭倒是不慌,來之前就聽沈元說過,禮部陰神在結界之內,不會受齊老吩咐,任何人破壞禮祀,都會成為它的敵人,包括齊尚書。
齊老按理來說,應該不能利用禮部陰神對眾人做什麼。
如果要發難,應該是在那假太子掌握四靈力量之後!
“請太子殿下上臺!”
齊尚書望向朱雀門喊道。
“請太子殿下上臺!”
結界之內,幾乎文武百官都不受控制的跟著喊出了這句話。
朱雀門內,穿著杏黃色蟒袍的太子,在侍衛的擁護下,一步一步的朝著臺前走去。
就在太子要入結界的剎那,一個所有人沒想到的聲音打斷了禮樂的節奏。
“慢著!!”
結界內,所有人都看了過去,但隨後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三皇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