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殘忍的手段(1 / 1)
自己早該想到的!
看著那般混亂的人群,張瑞面色淡然,但內心卻一股戾氣升騰而起。
“沈元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沈家人現在護著的,情況據說比較慘,雙手雙腳被斬斷,雙眼刺瞎,連舌頭都被拔出來了。”洪烈臉色陰沉道:“也不知道是何方勢力,這般下得手,那可是沈家的未來!”
洪烈對沈元的印象很好,這小子與他當年祖父一樣,是一個懸案迷,雖然出生世家,但卻是一個能吏,自從他繼承大理寺以來,京城幾次棘手的懸案都被他完美解決,而且立場很正,是少有對他胃口的年輕人。
如果世家之人都是沈元這樣的,天下或許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張瑞聞言臉色不變,心中戾氣更甚,但思緒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自己應該想到的。
沈元和自己一樣,能看到邪祟,若暗中有什麼勢力要做大事,就必須廢掉沈元那雙眼睛,自己能看到邪祟這件事,只有陸家隱約知道,沈元能看到,是世人皆知,所以他最先受針對。
出手狠辣,是為了模糊意圖,讓人感覺是私仇,而不會刻意懷疑到有人是想毀掉他的眼睛。
可為什麼沒有直接殺掉對方,張瑞心中有些疑惑。
因為在自己看來,大費周章的這般折磨,還不如直接暗殺來得簡單,現在這樣做,反而有些刻意了點,稍微聰明點的人,應該都能猜得到。
關鍵會是誰呢?
“你有想法沒?”洪烈低聲問道。
張瑞搖頭:“暫時沒有。”
要說動機,凡是想要搞事情的,都有動機,畫靈之主有,齊家有,還有秦家.
“沈家選的是李玉殿下對吧?”張瑞想起來道。
“是”洪烈點頭:“最沒有風險的那個。”
“那還真不一定.”張瑞臉色沉重的緩緩搖頭。
“嗯?”洪烈一愣:“為何這麼說?難道李玉他?”
“暫時還不確定,先去雲易那裡吧,他的比試應該要開始了。”
——
“沈元出事了?”正在青龍區觀賽齊老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個時間段還有人敢動沈元!
“是”沈家的管家低聲應道。
齊尚書聞言面色凝重起來。
現在的他可不希望京城出大亂子,相反,他更希望此次大比能平順過渡,李擎天按照約定,不再管太子登基之事,那麼一切就都不是大問題,可如果發生了什麼大的動亂,那太子登基,又會出現變數。
這種變數可不是他想要的。
“對付沈元的人手段無比狠辣.”管家說著,將沈元的狀況說了一遍。
齊尚書聞言眉頭卻皺得更深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暗中之人,是想廢掉沈元的雙眼!”
“那為何不直接動手殺了他?”管家好奇道。
“沈元殺不得”齊尚書搖頭:“他體內的那邪祟很不一般,若是貿然殺死宿主,出現的暴亂很可能會打亂對方的計劃,而且一旦被那種東西纏上,可就麻煩了。”
管家聞言點頭,術士若被殺人殺死,體內的邪祟若不第一時間鎮壓,就會不受控制的暴動,而高階的邪祟尤其是陰神級別,很有可能會纏上那殺死它宿主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麼江湖門派大多不太喜歡術士世家,卻沒怎麼敢真正對那些術士動手的原因。
“看來是安穩不下來了。”齊尚書嘆了口氣。
“大人覺得會是什麼人出的手?”
齊尚書搖頭,如今的局勢,哪怕自己資歷極高,也算不出來到底是誰,沈家是江家那邊的陣營,這個節骨眼對他動手的,大機率不是江家那一批的人,可如果不是他們,天下又有多少勢力能暗中把沈元傷成這模樣?
這可是京城,沈元自身也是無比優秀的術士,細心謹慎,還有九卿令在身,與其它九卿不一樣的是,大理寺的鎮國陰神隨時處於活躍狀態,也就是說只要沈元啟動九卿印,只要在京城範圍內,那判官最多幾個呼吸就能趕到任何一處,論麻煩程度,沈元應該是京城術士中最麻煩的一個。
畢竟天下能讓沈元連九卿印都來不及出手的,恐怕只有宗師級別的人物。
難道是那還沒逃出去的易大師?
正想間,臺上比試已經開始。
由傲雲宗宗主雲易對陣雷火宗親傳:潘海!
此時潘凱忐忑的站在席位之上,看著自己那最優秀的兒子,眼中滿是擔憂。
武者也講傳承和資質,沒有優秀的子弟,再多的資源和再多的武藏都是無用的,自己的兒女中,潘海是資質最好的,如果正常培養,他應該最能繼承自己衣缽跨入半步宗師之列的苗子,只要堅持三代,雷火宗必能在中原站穩腳跟。
但偏偏這孩子生在這一代,如今一切都要依靠齊家,便不得不犧牲他了
此時鬥場之上,雲易凝重的看著對方,對面的潘海身材矮小精壯,皮膚黝黑,面部更是一種兇惡之相,讓人隔著老遠看就想避而遠之,一看便是那種惡人。
但作為武者,雲易看到的更多。
東海人皮膚大多比較偏黑,但潘海這皮膚明顯黑得有些不正常,不像是膚色,更像是體內毒血過甚引起的表皮發紫!
這潘家人為了贏是瘋了嗎?
雲易皺眉嘆氣,抱拳行禮:“傲雲宗雲易,見過潘兄。”
對面潘海明顯不是一個多話之人,只是緩緩點頭,抱拳回禮後便擺出架勢。
身上氣血翻騰,渾身青筋暴起,肌肉如氣球一樣硬生生讓身體撐大了一圈,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腳底之下青巖碎裂,強橫的氣勢哪怕臺下之人都能清晰感覺得到,頓時一片人紛紛喝彩!
這種擅長硬功的高手打出來的比賽往往比那些內家高手好看。
雲易卻看得心裡嘆氣,對方只是鼓動氣血,毛孔處便有黑紫色的血液溢位,很顯然身體已經到達極限,這明顯是為了贏,臨時用了什麼藥物。
就算這一場贏了,對方大機率今後也會是一個廢人。
練硬功的辛苦程度,遠比修內家手段要大得多,冬寒酷暑都要忍著劇痛打熬筋骨,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小有成就,這雷火宗的功法更是要用火藥淬身,不僅痛苦無比,對身體負荷也極大,若不保養得當,晚年必然悽慘無比。
可對方這個樣子似乎都不用等到晚年了,最多兩三年間,估計就會
搖了搖頭,雲易卻來不及憐憫別人,自己有自己的人要照顧,自己也要為那群小崽子打出一片天地來呢。
轟!
雲易擺出架勢,周圍內氣翻騰,勁風肆意,雖沒有潘海那讓腳底青巖都碎裂的力道,但周邊氣流湧動,肉眼可見的真氣上湧,但凡懂行的都看得出,這雲易內功修為極高。
“這傲雲宗的宗主以前倒是沒聽說過,好深的內功修為。”
青龍區上,劍宗的長老們都嘖嘖稱奇:“這內功修為,怕是比天一門的一些長老都不差了。”
“嗯,的確不凡,據說是西南那邊新出的宗門,能在五毒宗壟斷的局面下打出一個名額,果然有點本事。”
“這雷火宗的潘海也不弱,這一手金剛伏魔手段,怕是龍象寺的嫡系傳人都得悠著點。”
“邪門之道。”一劍宗長老不屑搖頭:“以火藥淬身,捨本逐末,這種傷身體根基的功法,根本無法長久,不過作為新入中原的宗門,也的確需要這種拼命的功法來打出名聲。”
其餘江湖門派的人都在暗中觀察,無論是雲易還是雷火宗都屬於新崛起的宗門,一旦拿到武牧名額都是來和他們搶資源的,從內心深處,他們是兩個都不待見。
但相比而言還是更支援雲易一些。
修內家功法的都多少有點宗師氣度,平日裡爭奪利益也大多比較講規矩,不像雷火宗,這明顯就是一群拼命的狠人,這種不講規矩的門派,按理說最是容易被排擠,可偏偏他背後有齊家。
拼命三郎與九卿尚書這樣的組合,就很讓人頭疼了。
“你不用兵器嗎?”臺上,潘海出聲道。
“在下更擅長徒手。”雲易笑道:“潘兄先請吧。”
潘海點頭,不再客氣,運轉功法便撲了上去。
硬功也講究變換,如果對方用的兵器,那就必須隨時調整肌肉變化,以防利器破功,而如果是徒手,則不需要如此精細,全力激發功法便是,相對而言,他也更喜歡與擅長徒手的對手比拼。
但這雲易剛才展現的內功修為不俗,對方既然如此禮讓,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心法運轉,踏步上前,強大的力道讓腳底一丈範圍的青巖都寸寸碎裂,而也隨著腳步的氣力,腰部發力之下,恐怖的拳勁破空而出,竟在空中直接形成可怕的高溫,碩大的拳頭如火中燒紅的烙鐵,威勢驚人!
臺下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拍手叫好。
一眾行家也看得倒吸口涼氣,這雷火宗雖是邪道,但威力卻是不俗,這一拳,很多宗門的長老都自問接不下,非得避其鋒芒不可。
而此時臺上的雷火宗主卻是更加擔憂了。
兒子一上來便用了秘術三重火,直接就是拼命的架勢了,看來那雲易的確棘手,否則兒子不會一來便這般拼命,但願能順利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