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商鬥策略,初見千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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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前後,地氣已經達到了適宜溫度,許多地方都開始了第一輪養蠶。

東桑西桑二村雖然以養蠶為主,但養蠶手法仍舊比較落後,當週欄將金蟾使者傳授的養蠶手冊應用乃至傳播之後,許多蠶農皆是開了眼界。

早在二十餘日前,百姓們便在山野間尋找蠶種,有的直接放養在桑樹林裡,有的則是篩選了放在蠶室裡精養。

如今,經過蠶種孵化成蛾雜交產卵,以天露法浴種留取好種……周欄一家已經獲得了一批好蠶苗。

“十體、三光、八宜、三稀、五廣……對影響蠶生長的聲音、氣味、光線、顏色及不衛生因素等都要禁忌!”

剛開始養蠶時工作量不大,周欄留下妻子照料蠶苗後,便與同村的蠶農們傳授起了金蟾使者的養蠶手冊,一點點的傳播蘇季的財神信仰。

轉眼,便過去了七八日時間,蠶苗也到了二齡蠶階段,需要的桑葉也越來越多,張氏便主動前來幫忙。

事實上,早在張氏成為日遊靈兵時,她就很少再織布縫補。

張氏每天除了補覺,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陪伴女兒張小蓮身上,每天也有多餘的時間為金蟾燉上一鍋靈膳……

如今,城裡的來福酒樓生意興隆,有了冰庫之後,對其它酒樓食肆更是一種跨時代的碾壓,不僅能讓食物儲存更久,還推出了一系列的冰鎮甜點。

張氏在東桑村裡幫不上城裡酒樓的忙,在家沒事幹也閒得慌,便去蠶室幫幫忙,至少能活動一下筋骨。

漸漸地,張氏知道了許多養蠶禁忌,也知道了東桑西桑村的局勢。

吳家走屍案過後,吳家商隊便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目前只與上游的山寨進行交易賺取差價。

如今,眼看二十多天後就要有第一批蠶絲成品出現,吳家便主動提出合作事宜,想要與周家一起做蠶絲生意。

吳家擁有商隊的經驗,在城裡也有一些關係,周家則是有許多養蠶大戶,雙方合作有利無害。

此時的吳家死的死入獄的入獄,倒也不是不能合作,但蘇季的目光更加遠大。

於是乎,東桑西桑兩村準備合作成立一箇中型的東西商隊,不僅要做蠶絲生意,還包含了吳家的山寨生意。

最重要的是,最近城裡的來福酒樓雖然蒸蒸日上,卻在採購方面多次受到阻礙,若非周文回村收購了一批精糧,酒樓都沒有米麵可用。

牛肉雖然有五百多斤,但最多隻能再撐上個七八日,各色蔬菜能從市井裡收購,但還是不夠穩定……

東西商隊,便成為了酒樓的最大保障。

山寨裡面收購的野味與山珍直接送到酒樓,兩村採集的野菜也順便送去……

牛不能私自宰殺,卻能從雞、鴨、豬、羊上下手,目前一邊收購各種家禽畜牧,一邊規劃養殖大事。

無論是桑樹林間養雞,還是南山野豬群借種養豬,都是非常有前景的產業……東西商隊,便成為了養殖的有力後盾。

於是乎,吳家、周家與李家,便成為了東西商隊的三個支柱,並且都開始供奉起了金蟾使者,至於金蟾使者背後神秘莫測的財神爺,更是東西商隊尤為敬畏的存在。

“聽說,在金蟾使者的幫助下,城東任家商會不僅與來福酒樓達成了水產供給交易,還準備派人將一批魚苗送到東桑西桑村,今後我們也有自己的魚塘了!”

小河之中有些魚蝦,卻都不夠東桑西桑兩村之人吃的,更別說供給來福酒樓,也只有金豐縣的水產巨頭城東任家,才能供給來福酒樓最好最全面的水產。

至於所謂的魚苗,更是任家用小福地的特殊環境培育而出,不僅成活率非常高,長成後肉質也非常好。

“城東任家的魚苗?聽說他們可是將魚苗看的很緊,前年有人去偷魚苗,還被掛在樹上晾了半天,直到官差去了才獲救……

“金蟾使者果然神通廣大,竟然能讓城東任家主動送來魚苗,並傳授養魚的注意事項!”

金豐縣城內最大的商業巨頭是以錢家為中心的利益共同體,城外最大的商業大鱷就是擁有小福地毗鄰七里湖的任家。

至於千變鎮,先是受到了大珍府直轄,隨後又是獨門生意,早已超過了民商的範疇。

即使如此,還是有不少行業將千變鎮當成了聖地,西桑村的李家合便是前往千變鎮學習木工機關去了。

東西桑會如此大的動作,自然被許多明眼人看在了眼中,頓時便有不斷的議論聲出現。

“城中有錢家商會,城東有任家商會,城西有千變鎮墨家,城南被大珍府的谷熟縣商會影響……靠近白巖山脈的城北蔡家烏金商會剛出了問題,就出了一個東西商會。”

蔡家商會,主要是挖掘與販賣烏金石,雖然貨物單一,精品烏金石卻也能遠銷大珍府,算是金豐縣獨樹一幟的存在。

如今,蔡家因為大量烏金石被燒,陰陽界勢力被剷除大半的緣故,正在進行內部奪權與重整。

東西商會雖然剛剛組建不久,但卻在多個領域進行了合作與發展,有著很猛的勢頭。

目前而言,東西商會正處於發展階段,還沒有什麼競爭力,但在錢家商會看來,東西商會已然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首先便是打入金豐縣的來福酒樓,背後不僅有縣衙的陳典史站臺,還與城東的任家勾結到了一起。

最讓財神錢公尤為慎重的是,經過多次試探與打探,已經確定城隍廟新任監日靈將金蟾,就是來福酒樓與東西商會供奉的金蟾使者!

“金蟾乃是東桑西桑村的日遊靈兵,如今擔任城隍廟大日靈境的監日靈將,前後都沒用一個半月的時間。

“有人說金蟾是玄門道種,也有訊息說金蟾是修真圓滿者轉世,如今又傳他背後站著一位財神,難道是某位財神看上了金豐縣的信仰,特意透過金蟾的關係滲透而來?”

財神錢公在金豐縣當了三十多年財神,藉助生前積攢的人脈與名望,早已將財神信仰滲透到了金豐縣幾乎每一個角落。

不久前對來福酒樓的試探,就是最為常規的舉動。

若是對方背後沒有能量,錢家商會就會想方設法將其同化,最終成為商會的一部分。

若是對方背後有能量,錢家商會就會盡量拉攏,無論是成為合作者還是更深一步的利益共同體,都能壯大錢家商會的力量。

然而,來福酒樓的背景不小,更是與東西商會乃至監日靈將金蟾有關,財神錢公便以對待大敵的姿態開始籌劃商業鬥爭了。

金豐縣算是一個大縣,不僅有縣令、縣丞、主簿、典史,還有驛丞、縣學、閘官、稅課大使、縣倉大使、河伯所官、醫學訓科、道會等。

城東任家商會背後是閘官、河伯所官,與縣丞走的比較近。

錢家商會背後則是稅課大使、縣倉大使,與主薄走的比較近。

目前來看,東西商會與來福酒樓背後只有一個陳典史,這便讓財神錢公有了守住信仰之地的底氣。

“陳典史,即使威風凜凜,也不過九品的武將,在縣衙里根本不入流……”

典史,實際上是不入流的文官,在縣衙裡雖然能說上話,卻位居縣令、縣丞、主簿之下,甚至連縣學的教諭都比典史話語權大。

只是因為陳典史有著武將修為,成為了朝廷九品武將,這才有著辟易尋常鬼神之能。

或許,財神錢公礙於金蟾的面子,不會去動來福酒樓,但肯定不會將錢家商會的利益讓出去一點。

至於所謂的水產,那也是從任家商會里面分走利益,跟錢家商會沒有一點關係。

於是乎,財神錢公下達了一個命令:“今年蠶絲生意不用去管東桑西桑村,但若是東西商會在其它地方與我們競爭蠶絲生意,就算賠錢也要壓他們一頭!”

錢家透過親族的關係編織了一個非常大的關係網,在金豐縣要錢有錢,要人有錢,要勢力也有錢,只要能保住信仰之地,即使賠錢也在所不惜!

就在財神錢公準備發動一場蠶絲大戰時,蘇季則是親自來到了城西,與墨玲瓏一同迎接起了重要的客人——千變鎮第四代墨家家主千機老叟。

早在數日前,千變鎮就傳來了將墨玲瓏肉身運到金豐縣的訊息。

然而,此事說起來容易,卻需要一道道嚴格的步驟。

在千機老叟做準備的時候,金豐縣的年輕機關術師這邊也沒有閒著,找人將墨家別院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

蘇季這幾日同樣沒有閒著,有了明月靈境的信物、大日靈境的監日靈將職責,每日除了在兩大靈境修煉之外,還請動了地陰精靈去水脈秘境感悟玄妙。

寒冰祭壇涉及了墨玲瓏的肉身,並不只是水屬性玄妙,其中還有陰寒屬性的玄妙,蘇季思來想去,便只有地陰精靈可以一試。

相較於早已經活了上千年的地陽蛇君而言,地陰精靈不僅年輕,還受到了鄧大學士的道德教育,可謂是非常好說話的。

甚至,即使沒有蘇季的明月仙境計劃,地陰精靈也在得知玄妙道理體系的理念之後,對蘇季這位轉世者產生了尊敬之情。

以至於,地陰精靈感悟寒冰祭壇上的玄妙,反而成為了它補全玄妙道理體系的修行。

如今,地陰精靈即將掌握下品玄術【陰寒之氣】,千變鎮方面就正式出發了。

正值下午三點多,雖未到夏天,路上行人還是走了一身汗。

然而當一輛馬車迎面駛來時,周遭的環境都多了一絲涼意,等馬車從旁邊走過時,更是隱隱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頓時,許多行人便開始猜測起來。

“聽說來福酒樓有一個冰窖,不僅能儲存肉食,還能製造解熱的冰鎮小食,難道這輛馬車就是運送冰塊的?”

雖是科技不發達的時代,卻也能將冬天的冰儲存起來夏天用,大一點的城市夏天都有冰塊供應。

更別說,這個世界還有諸多神靈,四季之神的冬神便掌握了冰雪之力……

“來福酒樓,應該就是監日靈將金蟾在現世的產業吧!”

隨行的其他人尚且穿著一身厚厚的衣服,駕車的老者卻只穿了一件長袍,倒不是他不懼寒冷,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具機關傀儡。

操控機關傀儡之人,正是墨玲瓏的父親千機老叟,若是還活著的話,也有一百多歲了。

眼見金豐縣在望,遠處便出現了三道為首身影,墨玲瓏、蘇季以及代表金豐縣城隍廟的城隍靈官。

其次,便是王蒙、任河兩位監日靈兵與諸多城隍廟神靈。

“墨家貴客遠道而來,金豐縣城隍靈官在此迎接……”

“見過墨公!”

“父親……”

千機老叟墨蘅,此時正附身在本命傀儡“天工”體內,面部的鏤空面具上佈滿寒霜,抬起頭時還能聽到齒輪咬合的咯吱聲。

“玲瓏……”

千機老叟雖然每天都能看到女兒的肉身,卻只是堅冰裡面的一具假死之身,時隔大半個月,他終於見到了女兒墨玲瓏的魂靈。

天工傀儡的手情不自禁放在了胸口,心臟位置機關靈心所在的命匣中,有著他在墨玲瓏冰封之前特意取下的一縷青絲……

眼前的少女一頭白髮,堅冰裡的少女同樣頭髮灰白,這一縷青絲已經成為了他復活女兒的寄託所在。

“咯咯……”

天工傀儡的喉嚨裡發出了奇怪笑聲,隨後便旁若無人的唱起了一首童謠。

“春對夏,秋對冬,暮鼓對晨鐘,觀山對玩水,綠竹對蒼松……

“前對後,老對幼,白髮對青絲,父母對子女,機關對血肉……”

童謠聲沙啞而又蒼涼,卻帶著兒童般的天真與稚氣,讓人感到溫馨而又詭異。

蘇季早就聽說過千機老叟的名頭,其人隨心所欲,有時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時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關傀儡,有時卻又多愁善感像個小姑娘。

如今,蘇季與城隍靈官被千機老叟無視,倒也沒有多想,就那麼靜靜地等待著這首詭異的童謠唱完。

“生對死,輸對贏,活動對安靜,太陽對太陰,輪迴對天命……”

等千機老叟唱完詭異的童謠,馬車已經抵達了城門前,隨從之人拿出一塊寫著墨家二字的令牌,頓時便被恭敬的請入了城門。

與此同時,千機老叟眼中也多了一抹智慧的光芒:“城隍靈官、監日靈將……老夫剛才一時失禮,還請二位見諒!”

蘇季與城隍靈官皆是一笑,根本沒有一句怨言。

且不說千變鎮墨家的勢力,便是眼前這位千機老叟,也是一位近仙的存在。

若非千機老叟為了復活女兒墨玲瓏,或許早就跟隨千變祖師的腳步進入天庭,成為一位真正的天工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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