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嫂嫂請自重(1 / 1)
潘金蓮手腳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幾樣小菜,同樣乾淨清爽。
“方兄弟,來來來,嚐嚐金蓮的手藝!”武大郎熱情地給方天靖斟滿酒,又給自己也倒了一大碗。
潘金蓮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卻沒有上桌,而是站在一旁低聲道:“叔叔、大郎慢用,奴家去灶房收拾一下。”
“嫂嫂辛苦了,何不一同坐下?”方天靖客氣道。
“不了,叔叔是貴客,奴家婦道人家,不便同席。”
潘金蓮飛快地瞥了方天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羞怯,隨即轉身進了灶房。
方天靖與武大郎開始推杯換盞,喝的不亦說乎。
武大郎酒量平平,幾大碗酒下肚,舌頭就開始大了,說話也含糊起來。
“方——方兄弟,你是俺的貴人!俺武大,今天高興!”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咚”的一聲,腦袋趴在了桌子上,隨即發出了響亮的鼾聲。
“武大哥?武大哥?”方天靖輕輕推了推他,武大郎卻毫無反應,鼾聲如雷。
就在這時,灶房的門簾被輕輕掀開,潘金蓮端著醒酒湯走了出來。
她看到趴在桌上酣睡的武大郎,臉色露出一絲不屑。
將醒酒湯放在桌上,她的那雙杏眼水波盈盈,竟然直勾勾地朝向了方天靖。
屋內只剩下兩人,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起來,燭光映照著潘金蓮豔若桃李的俏臉。
她慢步輕移,靠近方天靖,一股淡淡女子體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叔叔,喝多了吧?喝碗湯解解酒,”她的聲音又輕又柔,手指有意無意的觸碰到方天靖的大手。
方天靖的心臟猛地一跳!
潘金蓮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但是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出現,如同冰水一般澆滅了方天靖躁動的心火。
如果真的當著武大郎的面來一場夫前冒犯,那之前的謀劃就前功盡棄,自己不就成了西門慶了,這可不是他的本意。
不行、不行,忍一忍海闊天空,不能因小失大。
他瞬間收斂了所有旖旎心思,猛地站起身,避開了潘金蓮伸過來的手,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嫂嫂請自重!”
潘金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
方天靖神色凜然,“方某敬重大哥為人,更仰慕武松英雄蓋世!今日相助,純粹是敬重武家兄弟情義,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嫂嫂方才言行,實乃陷方某於不義!若讓外人知曉,方某有何面目見武大哥,又有何面目行走江湖?這飯,方某是萬萬不能再吃了!告辭!”
他說罷,看也不看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潘金蓮,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
屋內,一片死寂。
趴在桌上的武大郎,那如雷的鼾聲戛然而止。他緩緩地、慢慢地抬起頭,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他看向呆立在原地、面無人色的潘金蓮,眼神冰冷。
方天靖回到下榻的客棧,心中波瀾起伏。
剛才那一幕,真是險之又險。他剛坐下沒多久,卜青便回來了。
“公子,陽穀縣城打探得差不多了。”卜青恭敬地彙報。
“此地富戶不少,只是……”卜青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只是什麼?”方天靖問道。
“屬下按照公子之前的吩咐,特意打探了西門慶此人,竟無一人知曉此名!陽穀縣,似乎並無西門慶這個人!”
“什麼?!”方天靖霍然站起,眉頭緊鎖,“沒有西門慶?”
這與他認知中的水滸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偏差!
西門慶不在陽穀縣?難道憑空消失了不成?還是說,這個世界,與他所知的那個水滸,不完全相同?
這個意外發現讓方天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便如約找到武大郎,彷彿昨夜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方天靖帶著武大郎在紫石街附近尋找鋪面。
看了半天,他們最後還是盯上了武大郎家隔壁,王婆開的那間半死不活的茶樓。
王婆本就不善經營,生意慘淡,加上方天靖開出的價格頗為優厚,王婆根本沒有猶豫,便同意將茶樓盤出。
“武大哥,這位置極好!也方面照應家裡。臨著紫石街,人來人往,生意也不用愁!”
方天靖的提議得到了武大郎的認可。
緊接著,方天靖讓卜青在街上招募了三個老實肯幹的年輕夥計,又在人市上買下了一個叫做小娥的窮人家少女。
小娥約莫十八九歲,面黃肌瘦,個子也不高。
方天靖徵得武大郎同意後,安排她在店裡幫襯,做些洗碗之類的雜活。
武大郎看著怯生生的小娥,彷彿看到了當初在清河縣艱難求生的自己,頓時同情心大起。
他不僅沒有嫌棄小娥笨手笨腳,反而耐心教她,格外關照。
小娥從最初的惶恐,也漸漸變得感激涕零。
她看武大郎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仰慕。
武大郎在潘金蓮那裡從未得到過的溫柔注視和低聲細語的感謝,在小娥這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武大郎甚至覺得,比起那個冷冰冰、眼高於頂的渾家潘金蓮,小娥的溫順和依賴,更讓他感到踏實和溫暖。
新店開張在即,生意還沒做起來,武大郎的“後院”卻先起了火。
這一切方天靖都看在眼裡。他並沒有刻意做什麼,一切都是武大郎自己的選擇。移情別戀,也許都算不上。不過武大郎對小娥的情誼,傻子都能看出來。
幸好潘金蓮沒有來店鋪查崗,否則武大郎還真不敢這麼大膽。
方天靖一開始給武大郎灌輸的思想就是,男人就要掙錢養家,這樣才能拴住妻子的心。所以武大郎也沒有讓潘金蓮摻和店裡的事。
潘金蓮也樂得清靜。
一晃過去了十天,店鋪的準備工作基本就緒。
這天,潘金蓮趁著武大郎外出採買的空擋,突然下樓來到新店鋪。
她把方天靖叫到一旁,低聲細語的說道,“方叔叔,前幾日之事,奴家萬分惶恐羞愧,自知失禮,愧對叔叔君子之風。
今特備薄酒小菜,誠邀叔叔過府一敘,容奴家當面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