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牢恐嚇(1 / 1)
李縣令也不敢輕易得罪梁中書的心腹,他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
“來人!速去尚家,將尚守拙拿下!嚴加看管!沒有本官和楊提轄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一隊衙役立馬領命,如狼似虎地衝了出去。
楊志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道:“對了,據聞最近與尚舉人交往過密、形跡可疑的,還有一個叫張四的,一併鎖了,押來候審!”
“是!”又有衙役領命而去。
李縣令和縣尉面面相覷,心中駭然。
這張四不過是個市井小民,楊提轄竟也瞭如指掌?看來這位提轄大人早已將清河縣摸了個底朝天!
這案子水深得很啊!
李達天嚇得直冒冷汗,還好自己果斷選擇了抓人,要是違抗命令,說不定連自己都要受到牽連。
很快,兩隊衙役便分別帶著尚守拙和張四返回了縣衙,將兩人打入了大牢。
陰暗潮溼的縣衙大牢,散發著黴味。
舉人尚守拙和張四被關押在相鄰的兩間囚室裡。
尚守何時受過這等罪,他穿著骯髒的囚服,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
“冤枉!我是冤枉的!我是舉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但無人回應他。
沒過多久,沉重的牢門終於再次開啟。
楊志獨自走了進來。
楊志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在尚守拙和張四的臉上掃過。
“尚守拙,張四。”楊志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本官已經掌握大量證據!你們二人勾結盜匪,按律當斬!”
“按律當斬?”尚守拙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張四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大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尚守拙哭喊著磕頭。
“學生只是貪圖那孟玉樓的美色和家產,託張四去說合,絕無勾結盜匪啊!”
張四舅也連滾帶爬地過來,隔著柵欄磕頭如搗蒜。
“青天大老爺!小人就是貪財!收了尚舉人的好處,想把我那外甥女說給他做填房!好謀奪鋪子!
小人就是個拉皮條的!哪敢勾結匪寇啊!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楊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哭嚎辯解,半天才回應二人。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以為本官只查到這點?楊宗錫就是死於盜賊火併。
孟玉樓一個寡婦守著偌大家業,難道背後無人撐腰?她與你們來往密切,你們是同謀還是主謀,快快從實招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尚守拙和張四魂飛魄散!
尤其是張四!
楊志的話分明暗示孟玉樓也可能涉案!
如果孟玉樓真的通匪,他張四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最近他可是經常來往於楊家,就是去威逼孟玉樓。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張四!他彷彿看到自己被押上法場,明晃晃的鬼頭刀正朝他脖子砍來!
“大人!大人明鑑啊!”
張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瘋狂磕頭,額頭瞬間見血。
“小人真不知道我那外甥兩口子的謀劃,我那外甥死在外面,小人更是毫不知情,大人明鑑啊!”
尚守拙也徹底嚇傻了。
如果孟玉樓真的暗中與盜賊勾結,這案子就成了無底洞,他尚家搞不好真要家破人亡!
他現在只想離孟玉樓和這個該死的張四越遠越好!
“大人!學生糊塗!學生是被這張四矇騙!學生一時色迷心竅!絕無勾結匪寇之意!
學生願立下字據,從此與孟玉樓再無瓜葛!求大人明察!求大人開恩啊!”
尚守拙也哭嚎著表忠心。
楊志看著眼前兩個被徹底嚇破膽、互相攀咬、只想撇清關係的螻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聽到外面急切的腳步聲,知道是縣尉帶人搜查尚家、張家已經返回,便走出了大牢。
已經收了尚家好處的縣尉看到楊志出來,連忙上前稟報。
“楊提轄,下官帶人搜查,並沒有搜到通匪的證據。尚舉人畢竟是讀書人,張四舅也只是一介愚民,諒他們也不敢犯下如此大禍。”
楊志“哼”了一聲,“看在縣尉的面子上,今天暫且放過他們。”
尚舉人和張四很快就被帶了出來,兩人撿回一條命,涕淚橫流,“謝大人!謝大人開恩!”
楊志冷冷地丟下一句:“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要是被本官發現你們有任何通匪的嫌疑,休怪本官翻臉無情!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當天下午,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張四,顧不得鑽心的疼痛,回到家就去找尚守拙給他的那個地契。
找到後,他立馬讓人抬著自己給尚家送還過去。他是一點也不想與尚家再有瓜葛。
而尚守拙拿回地契,就像趕瘟疫一般趕走了張四。
他還嚴令全家上下,從此不得再讓張四進門,更不準再提孟玉樓!
……
楊記綢緞莊後堂。
孟玉樓聽著老掌櫃在大街上聽到關於尚舉人和張四的風言風語,心中非常震撼。
方天靖的手段,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對方來頭不小,連縣令大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方天靖看著孟玉樓複雜的神色,微微一笑。
“孟娘子,如今這楊宗輝滾出了清河縣,楊姑姑洗心革面,張四不敢出門,尚舉人也嚇破了膽。你可還有困擾?”
孟玉樓連忙起身拜謝:“多賴公子出手相助!玉樓感激不盡!”
方天靖走到她面前,話鋒一轉。
“那麼,我們之間的生意,孟娘子考慮得如何了?”
孟玉樓連連點頭,“一切都憑公子做主!”
“孟娘子,你們楊記綢緞莊的料子,物美價廉,一等一的好東西。我在太湖有些兄弟,他們正愁沒有賺錢的門路吶!”
孟玉樓知道,眼前這位公子絕非空談,“公子抬舉,玉樓求之不得!只是這太湖一帶似乎並不太平。”
太湖水匪之名,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方天靖微微一笑,“孟娘子放心。原來的太湖水匪已經被朱勔大人招安,設立了太湖巡檢司。
負責與你接洽的,是一位叫費保的兄弟,如今更是太湖巡檢司的都頭,你放心就是。”
說著,方天靖又拿出一枚刻著水波紋路的銅牌。
“孟娘子把這枚銅牌收好。日後費保的人輝帶著同樣的牌子前來進貨。至於生意怎麼做,孟娘子全權做主。我信得過你。”
孟玉樓的經商頭腦那是經過驗證的,方天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女強人。
畢竟,按照她的謀劃,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孟玉樓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那枚特製的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