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宋江的出路(1 / 1)
秦明離去後,宋江知道青州城已無大將鎮守,便立馬整合清風山殘部、白虎山人馬以及桃花山的部隊,再次將青州城圍得水洩不通,日夜攻打。
然而,此時的青州城,已非黃信統領時可比。
在慕容知府的“支援”下,方天靖已經徹底接管了城防指揮權。
他立馬命人將城牆上堆滿滾木礌石、金汁火油。這才是守城的基本操作。
無論宋江如何叫罵挑戰,方天靖都嚴令各門堅守,絕不允許一兵一卒出城迎敵。
守城士卒輪番休息,伙食充足,士氣更是為之一振。
當三山聯軍推著衝車甚至簡易雲梯靠近城牆時,迎接他們的是密集如雨的箭矢、滾燙的金汁、燃燒的滾油!
三山聯軍猛攻半天,死傷慘重。
雲梯被推倒燒燬,衝車被砸爛,嘍囉們更是成片的倒在城牆下,護城河水都被染紅。
青州城卻穩如磐石。
巨大的傷亡迅速消磨著三山聯軍的鬥志和耐心。
最先撐不住的是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
李忠本就是小本買賣人出身,最重實惠,眼看手下嘍囉死傷近半,搶掠無望,肉痛不已。
周通雖然莽撞,但也覺得這樣打下去,自己的桃花山老本都快要賠光。
攻城當晚,李忠便找到周通:“大哥,不能再打了!這青州城啃不動!再打下去,咱們這點家底都得交代在這兒!”
周通看著營中哀嚎的弟兄,也洩了氣:“孃的,本以為跟著宋公明能撈票大的,沒想到碰上個硬茬子!撤吧!回桃花山,好歹還能逍遙快活!”
兩人一拍即合,連招呼都沒跟宋江打,趁著夜色,帶著所剩不多的桃花山嘍囉,便悄無聲息地溜了。
次日清晨,宋江發現桃花山人馬不見,氣得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
少了桃花山一翼,攻城的聲勢更弱。
孔明、孔亮兄弟眼見此景,也是心頭髮寒。
他們帶來的白虎山人馬同樣損失不小。
孔亮悄悄對孔明說:“哥哥,青州打不下來,咱們兄弟的家當也要打光了。”
孔明猶豫道:“可師父待我們不薄,此時離去不仁義啊!”
“哥哥!我們留下,就說山寨有事,讓一些兄弟先回去。”孔亮急道。
天剛亮,白虎山的人馬也撤走了大半,只留下孔明、孔亮和少量親兵,算是給宋江留了點面子。
短短一個晚上,三山聯盟土崩瓦解,只剩下不足千人,且士氣低落。
宋江望著堅固依舊的青州城頭,又看看身邊垂頭喪氣的隊伍,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青州城,再也打不動了。
臨時搭建的營帳內,氣氛壓抑。
宋江長嘆一聲,打破了沉默:“諸位兄弟,青州城防堅固,方天靖狡詐,事已不可為。留在此地,徒耗兵力,遲早被官軍圍剿。為今之計,唯有另尋出路。”
“哥哥,我們去哪裡?”王英有氣無力地問。
宋江早已想好退路:“水泊梁山!”
“梁山泊?”花榮抬起頭,他聽說過樑山的名頭,那裡聚集了不少好漢。
“不錯!”宋江點頭。
“如今的梁山泊主托塔天王晁蓋,與我有舊。山上還有智多星吳用、入雲龍公孫勝等好漢。我等前去投奔,必得接納!待養精蓄銳,再圖後計,一雪前恥!”
眼下卻是別無選擇。
燕順、王英等人只想找個安身立命之處,自然無異議。
孔明、孔亮兄弟覺得上梁山挺靠譜,也表示跟隨。
花榮看眾人都已經同意,他也只好無奈點頭。
青州城肯定打不下來了,公明哥哥為了營救他的妻子妹妹已經盡力了。
於是,宋江下令拔營,放棄了圍攻青州,帶著殘兵敗將,朝著濟州梁山泊的方向,狼狽而去。
這日晌午,大隊人馬行至一處山道,人困馬乏,遠遠看見道旁挑著一個破舊的酒旗。
“哥哥,前面有個酒肆,讓兄弟們歇歇腳,吃點東西吧?”燕順提議道。
宋江也覺疲憊,點頭應允:“好,大家小心些,莫要生事。”
酒肆不大,十分簡陋,只有幾張破桌子。
嘍羅們在一旁駐紮啃乾糧,宋江等幾名首領進去喝酒。
他們佔了最大的兩張桌子,叫店家上些酒肉饅頭。
正吃著,又進來一個身材高大、面貌粗豪的漢子。
這漢子揹著一個包裹,一臉晦氣,進門就大聲嚷嚷:“店家!好酒好肉,快些端上來!爺爺餓得緊!”
他環顧四周,見兩張桌子都被宋江等人佔了,唯有一張靠角落的小桌空著。
他只好走過去,卻發現那桌子旁唯一的一條長凳也是壞的,坐不了人。
那漢子眉頭一皺,走到王英、鄭天壽那桌旁,見他們旁邊還有個空位,也不問話,直接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就要坐下。
王英本就因為一路敗逃憋著火,見這漢子如此無禮,頓時拍案而起。
“你這漢子!懂不懂規矩?這裡有人了!快滾到一邊去!”
那漢子也是個火爆脾氣,見王英身材矮小,言語無禮,頓時火冒三丈。
“放屁!這桌子寫了你名字?爺爺偏要坐這裡,你能拿爺爺怎麼樣?”
鄭天壽也站了起來:“你這廝好生無禮!找打不成?”
眼看衝突就要爆發,宋江連忙起身走到近前。
只見他客氣的向那漢子拱手道:“這位好漢息怒。都是出門在外,行個方便。這位置確是我兄弟的,他馬上回來。”
那漢子見宋江氣度不凡,說話在理,冷哼一句:“罷了罷了,看你這人說話還算中聽,俺不跟這矮矬子一般見識!”
說著他就提起包裹,走向剛才角落的那桌。
王英被罵“矮矬子”,氣得臉色發青,就要發作,被宋江的眼神制止。
那漢子在角落坐下,店家上了酒肉,他自顧自地大吃大喝起來。
宋江安撫好王英、鄭天壽,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花榮低聲問:“哥哥,此人不像尋常的路人。”
宋江微微點頭:“待會我來探探他的底細。”
過了一會兒,那漢子又要了一碗酒,邊喝邊拍桌子,嘴裡嘆氣起來:“真他孃的晦氣!這趟差事辦得窩囊!”
宋江心中一動,起身端了一碗酒,走到那漢子桌前:“好漢因何嘆氣?若蒙不棄,在下請好漢喝碗酒,解解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