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張遼:我竟成了添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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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

聽張遼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關羽興奮的滿臉通紅。

當然,他臉色本來就紅,所以此刻依舊是看不出來。

他在屋內走來走去,不斷伸出手去摸自己頷下長鬚,如此過了片刻,突然猛地停下,轉向張遼:

“文遠,你所說夏侯嘗糞一事,該不會是真的吧?”

張遼:━━∑( ̄□ ̄*|||━━

大哥你是認真的嗎?

“怎可能是真的?”

張遼頗為無語地說道,“這分明便是勾踐與夫差的舊事,任誰也不會相信。”

“誰說的?”

關羽微微一笑,“至少城中將士如今都信了此事。”

張遼愣了一愣,這才開口道:“不會吧……”

“文遠乃名將後人,自是對此典故如數家珍,可普通士卒哪裡知曉這些?”

關羽頗為感慨地說道,“我本是涿郡一無名小卒,幸蒙大哥不棄,方得才有今日,是以最為知曉士卒所思所想。

我觀文遠治軍甚嚴,想來在城中士卒看來,汝身為三軍主帥,與那盲夏侯當眾對峙,自不會無的放矢。

兼之盲夏侯又被你生生罵走,你我雖都知他是不願強攻沛城而退,但在一眾將士看來卻是心虛所至。

是以現在城中人人皆以為夏侯食糞之事乃當真發生過。”

聽完了關羽的分析,張遼整個人都不好了。

正如關羽所說的那樣,他畢竟跟關羽的出身不同,對於底層士卒的想法還是不夠了解。

他之所以會杜撰出夏侯食糞的典故,就是為了噁心夏侯惇。

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先前被夏侯惇那樣辱罵,他又怎麼可能心如止水?

只不過他跟關公的不同就是能夠把這股子火暫時壓下來,不會做出失去理智的決定。

反過來說,一旦有了機會,他也不介意用這種卑鄙的手法來報復。

現在看來,效果竟是出奇得好。

“罷了,想必夏侯惇明日不會再來,只是曹賊勢必不肯善罷甘休,待一切準備妥當,你我便依計行事。”

“正當如此!”

接下來的三天,曹操連續派出了除夏侯惇以外的其他將領來到沛城搦戰。

張遼和關羽只是不出,來將便不斷使人於城下辱罵。

罵得越來越難聽,帶的人也是越來越少。

到了第三天,當曹洪、曹仁兄弟帶著一千五百人來到城下的時候,張遼和關羽終是忍耐不住,各引兩千人馬出城,與曹家兄弟交戰。

張遼比曹仁要強,但一時也是難分勝負。

關羽則是隻用了十合便將曹洪打敗。

曹洪見自己不敵,也不戀戰,撥回馬走。

一旁的曹仁見狀,虛晃一槍盪開張遼,緊隨曹洪離開。

起初張遼倒是沒有追,關羽見狀,也就不追。

曹洪見狀,想到臨行之前荀彧對自己的囑咐,立刻高聲喊道:

“關羽,某在前方設下伏兵,你最好休要來追!”

關羽聞言當即一聲長笑,“你要是不說前方有伏,關某倒還不追——如今你既說前方有伏,某便非追不可!”

他說著便緊緊趕來,一旁的張遼勸之不急,擔心關羽有失,也只能一起追上。

曹洪眼見關羽果真追來,暗道文若先生當真利害,便跟族弟曹仁且戰且退。

雙方兩追兩逃,一直追出二十餘里,張遼便暗自忖道,“應是差不多了。”

心中念頭剛起,只聽得一聲炮響,左有徐晃、許褚,右有夏侯惇、夏侯淵,兩隊大軍自左右殺出,截住去路。

“某的伏兵來了,看你二人還往哪裡走!”

曹洪也如同方才的關羽一般仰天長笑,與曹仁一同返身殺來。

關羽和張遼以二敵六,卻是毫無懼色。

只是關羽越戰越勇,以一對多,不落下風。

張遼卻是漸感吃力。

這六將無論他單獨對上哪一個都決然不懼。

然而以一對二就有些吃力,要準備隨時跑路。

以一對三的那便是想跑都難了。

如今關羽大顯神威,獨自擋住曹家兄弟和夏侯兄弟,張遼則是對上許褚和徐晃,原本就力有未逮。

偏偏夏侯惇恨極了張遼,覷到機會,拼著捱了關羽一下,直接一槍向著張遼搠去。

“文遠小心!”

關羽見狀大驚失色,料知張遼難以抵擋,手中青龍偃月刀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過來,愣是替張遼擋住了這一槍。

張遼也非等閒之輩,見狀奮起生平之力,盪開許褚和許晃手中兵刃,便跟關羽一起奪路而逃。

見兩人要跑,兩邊伏兵便排下硬弩百張,箭如飛蝗。

張遼和關羽不得過,只能勒兵再回,與六人再度酣戰。

這一次張遼有了心理準備,再也沒有給夏侯惇方才那樣的機會。

只是這一戰便一直持續到了夜裡。

因為去路被截,兩人無路可歸,只找到一座土山,便引兵屯于山頭,稍做歇息。

六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率軍團團將土山圍住。

此時關羽遙遙望見沛城火光沖天,想到甘、糜二位嫂嫂就在城中,不由心中驚惶,連夜幾番衝下山來,皆被亂箭射回。

張遼冷眼旁觀,等到關羽實在衝不過去,這才開口道:

“雲長這次可是信了?”

關羽聞言回過頭來,再無平日自信張揚的模樣,“是某大意了。”

張遼見狀搖了搖頭,正準備再說兩句,忽然見到一人從曹軍陣中獨自跑馬上山。

關羽凝目望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此人。

張遼則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前同事臧霸,不禁展顏一笑:

“勸降的來了!”

說著便主動向前迎了上去,高聲叫道:

“宣高,此來可是欲與遼相敵乎?”

臧霸頭搖的跟波浪鼓一般:“非也,只是想故人舊日之情,特來相見。”

他為表誠意,更是將手中長刀丟到一旁才下馬與張遼敘禮。

“久聞關公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臧霸又讚了關羽一句,便轉向張遼,“恕某直言,文遠雖勇,與關公卻是相差遠矣。”

張遼聞言啞然失笑,“遼與雲長相比自是遠遠不如,世間能與雲長一戰者,唯溫侯與我主公也!”

聽到張遼提起呂布,臧霸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畢竟這人是他跟張遼的舊主。

不過見張遼一臉坦然的模樣,他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三人環坐于山頂,張遼便率先開口詢問:“宣高今日前來,莫非是想遊說雲長與遼乎?”

“正是如此!”

臧霸也是個耿直人,直接承認了下來:“昔日在呂布麾下,多蒙兄救弟數次,今日兄身陷困境,弟安得不救兄?”

聽到臧霸提起這往事,張遼也有些感慨。

呂布這個人的優點是聽話,缺點是無論誰的話都聽。

所以他時有朝令夕改之舉,這就讓跟隨他的一眾將士們很難做,動不動就會犯錯。

張遼身為八健將之首,他的意見呂布還是比較重視,往往也是他替旁人求情,這其中就包括了臧霸。

所以臧霸說自己救了他數次,倒也並非虛言。

如果沒有自己,搞不好哪次臧霸就真的被呂布在氣頭上給斬了。

想到這裡,他便問道:

“然則宣高此來是欲助我與雲長離去乎?”

雖然知道臧霸不太可能從曹操那裡跳反,但張遼還是問了一句。

果然,臧霸搖了搖頭:“亦非也。”

這一次關羽卻忍不住了,重重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大石上,怒道:

“既不相助,來此何干?!”

臧霸等的就是關羽開口,聞言不怒反喜,連忙接茬道:

“關公應是知曉,如今玄德不知存亡,翼德未知生死。

然昨夜曹公已破小沛,對城中居民秋毫無犯,還特意差人護衛玄德家眷,不許驚憂。

如此相待,弟特來報兄與關公。”

關羽聞言更加憤怒:“若非曹賊使人詐稱吾兄麾下士卒,沛城又豈能如此輕易被破?

吾今雖處絕地,視死如歸!

看在文遠面上,吾不殺汝。

汝當速去,吾即下山迎戰。”

見關羽已經識破了曹操的計謀,臧霸也不意外,笑道:“關公此言,豈不為天下笑乎?”

關羽怒目圓睜:“吾仗忠義而死,安得為天下笑?”

臧霸卻搖頭道:“公今即死,其罪有三。”

關羽聽臧霸這麼一說,反倒來了興趣:“汝且說來,我有哪三罪?”

此時一旁的張遼已經醒悟過來,曹操這次派臧霸上山,明面上是來說降自己,其實真正想要說降的人卻是關羽。

只不過因為他跟自己有舊,所以才會被曹操派過來。

想到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添頭,張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自己跟關羽相比,當真是全方位被碾壓。

唯一一個優勢就是:自己的主公比他的主公更強。

偏偏在此亂世,只這一個優勢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他索性也不插嘴,只是冷眼旁觀,想看看自己這位昔日的同僚在跟了曹操以後會說出什麼大道理來勸降關羽。

卻聽臧霸徐徐說道:

“當初劉使君與關公結義之時,誓同生死。

今使君方敗,而公即戰死,倘使君復出,欲求公相助,而不可復得,豈不負當年之盟誓乎?其罪一也。”

聽到臧霸的話,張遼和關羽對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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