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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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不可太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如果張繡沒有記錯,左慈這句話分明就是自己穿越前看過的某部大熱電視劇裡的名臺詞好嗎?

說出這句臺詞的主人公正事不幹,拉著二胡到處浪,但每次被人打到只剩一成功力的時候就成了天下無敵,堪稱無解。

所以當左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繡第一時間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也拿了穿越者的劇本。

不過想想這句話原本就是基於道家清靜無為的思想,所以左慈能提前一千多年說出來倒也說的過去。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左慈和于吉已經飄然遠去。

張繡身後的眾人都是一臉仰慕地看著左慈和于吉二人。

因為兩人離開的時候用了一種類似於“縮地成寸”的方法,在旁人看來自然是神乎其神。

胡車兒這種日行七百里的異人與之一比檔次頓時就被拉低不少。

“行了,別再看了!”

張繡回過神來,見自己身後眾人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

他不是孫策,覺得這樣會有損自己的聲望。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們原本皆是不信馬列信鬼神,況且左慈和于吉原本就有兩把刷子。

反正像左慈和于吉這種人等閒也不能影響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就算神神那又如何?

所以就隨他去吧。

被張繡這麼一喝,眾人亦是回過神來。

但看向張繡的目光卻是愈發火熱。

就連這等奇人異士都要不遠千里專程參加張繡的婚禮,可見主公其絕非池中之物!

跟著這樣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就連張繡身旁的孫策都忍不住感慨:“這左道人於道人還當真有幾分本事。”

這次軍事行動,孫策和周瑜是以客卿身份參與。

類似於三五八團團長楚雲飛和他的參謀長跟隨獨立團觀摩學習李雲龍打鬼子似的。

聽到孫策的話,張繡便笑道,“既知如此,伯符先前為何非要砍了于吉?甚至逼的張昭等人來讓我幫忙了。”

“被博超這麼一說,吾亦覺得有些奇怪。”

孫策露出迷惘之色,“彼時我見到于吉,便覺此人面目可憎。

又見江東百姓對其頂禮膜拜,更覺其可惡之極,欲殺之而後快。”

聽孫策這麼說,張繡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孫策的命數嗎?

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孫策原本應該在打獵的時候被許貢的門客刺殺身亡。

但由於自己的提醒,孫策逃過一劫。

所以于吉便在此時出現,要完成他既定的命數?

畢竟孫策不像其他人,他是否存在,對於整個三國形勢的影響巨大。

舉個例子。

關二哥水淹七軍、威震華夏,如果東吳的話事人換成孫策,背刺荊州這件事情還會不會發生,那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

孫策必須死?

然而因為自己有著奪人福壽的強橫命格,所以在強勢插手以後,愣是把孫策救了回來。

“那現在可否後悔?”

“吾輩大丈夫做便做了,有何悔之?”

“不後悔就行。”

張繡拍了拍孫策的肩膀,“走吧,咱們去看看袁紹和曹操到底怎麼樣了?”

袁紹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時間倒退到數十日之前。

話說審配在離開官渡返回鄴城之前,建議袁紹放出被囚禁的沮授,看在審配的面上袁紹答應下來。

然而沮授在被袁紹剛剛放出不久,他便又惹惱了袁紹。

其實沮授也不願意這樣。

只是他跟審配約定,一旦袁紹做出什麼事情,他就要及時勸諫。

所以當得知袁紹欲用淳于瓊守烏巢的時候,便建議讓蔣奇單獨派遣一支游擊隊伍守護在烏巢外圍,和淳于瓊互相照應。

然而袁紹不聽,還認為沮授是因為自己監軍的權力被分割給了郭圖和淳于微懷恨在心。

沮授長嘆而出,自此便夜觀天象,以備不測。

庚辰年、丙戌月、丁卯日。

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出行。

忌:入宅、移徙、交易、開市、作灶。

建安五年十月初十,張繡和甄宓成親的這天夜裡,星光滿天。

沮授和往常一樣,見眾星朗列,便走出引出中庭,仰觀天象。

他看了一陣,正準備和往常一樣返回屋中休息。

就在這時,只見一顆格外明亮的星星跟往常的執行軌跡似乎有所不同。

定睛一瞧,認為那顆明星正是長庚星。

沮授心中格登一聲,眼睜睜看著那顆星星緩緩移動到了另外兩顆互為犄角的星星之間。

他頓時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長庚星,又名啟明星、太白金星,是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顆星星。

因太白掌管戰爭之事,主殺伐,因而只要它在特殊時間、區域出現,便是“變天”的象徵。

如今沮授親眼確定了太白逆行,聯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袁紹軍中的部署,忍不住脫口而出:“禍將至矣!”

他再也顧不得袁紹對自己的猜忌,連夜求見袁紹。

此時袁紹因為鄴城軍糧已經送到,曹操治下的百姓又紛紛投降,心情大好,與一眾將軍多喝了兩杯,早早就休息了。

被人叫醒的他頓時就積累了一肚子的起床氣。

只是聽來人說沮授有極為極密緊要之事啟報,這才強壓下怒火,命人將他喚入詢問。

沮授並沒有注意袁紹的臉色,開門見山地說道:

“授適觀天象,見太白逆行於柳、鬼之間,流光射入牛、鬥之分,恐有賊兵劫掠之害。

因烏巢乃屯糧之所,不可不提備。

主公宜速遣精兵猛將,於間道山路巡哨,免為曹操所算。”

沮授已經儘可能用最簡要的話說清了自己的擔憂,然而聽到這裡的袁紹再也忍耐不住,起床氣亦是一併爆發:

“汝乃得罪之人,何敢妄言惑眾!”

不但如此,他還遷怒了領著沮授來見他的那人:“汝因何敢將其引至!”

然後就當場下令把那人砍了。

至於沮授,因為身份特殊,則是僥倖苟活。

但袁紹卻下令也將其再次收監。

如此一來,沮授的處境又回到了審配離開之前。

眼見袁紹不聽勸告,沮授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兩行清淚自面龐流下:

“我軍亡在旦夕,我屍骸不知落何處也!”

袁紹見他如此,不但沒有後悔,反而更覺憎惡,揮人命人將他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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