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在下張繡,有何貴幹?(1 / 1)
在呂布和紀靈的幫助下,袁紹終究還是成功突出了重圍。
但是他專程為這一戰湊齊的四州精銳之兵卻是幾乎死傷殆盡。
麾下將領被許褚一人力斬十數人,在後來逃跑的路上亦是損失不少,到如今袁熙和高幹更是身中數箭、慘不忍睹。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袁紹不禁心中大慟,終於忍不住三個兒子抱頭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捶胸頓足:
“袁紹,你怎會落到了這種地步?”
哭著哭著,他實在難以承受這份來自內心深處的痛楚,竟然是直接昏了過去。
眾人見狀就慌了,一番操作好不容易將其救醒,袁紹卻又大口大口吐起血來。
眾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好容易不再咳血,袁紹終是忍不住長嘆一聲,說出了心裡話:
“吾自歷戰數十場,不意今日狼狽至此!此……天喪吾也!”
陪著袁紹的三子一外甥和還跟著身旁的幾位謀士一聽這話,嚇了一跳,連忙開口相勸。
他們生怕袁紹從此失去信心,一蹶不振。
如今還跟著袁紹的都是對他忠心耿耿的人,自然不希望他就此沉淪。
袁紹倒也是能夠猜到他們的心思,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言,吾非是怕了曹阿瞞!
只是逢此大變,心有感慨罷了。
汝等且各回本州,待重整人馬,吾誓與曹賊一決雌雄!”
聽到袁紹這麼說,眾人才放下心來。
還好,原來主公並沒有喪失信心。
就在這時,就聽一個聲音自他們前方幽幽傳來:
“昔日袁術兵敗淮南,曾言曰‘袁術至於此乎’,吾便歎為觀止。
不曾想袁本初今日竟也落到了這般地步,果真是兄弟啊!”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盡皆臉色大變。
只因……
此時此刻,他們再也沒有餘力去對付來犯之敵了。
如果說袁紹剛剛說出“此天喪吾”的時候還帶著賭氣的成份,那麼此刻的他是真正覺得連蒼天都不肯幫他了。
十面埋伏還不夠,還在自己的去路設下了伏兵?
袁紹甚至有些懷疑,曹操是不是虛報了從頭?
實際上他的兵馬要比對外宣稱的人數多得多?
不過當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時,袁紹不禁一怔。
對方並不是曹賊陣營中自己認識的將領。
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普通程度的壯漢。
但見對方修八尺有餘,而形貌佚麗。
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左肩還站著一隻顏色鮮豔的鸚鵡。
這種造型讓袁紹一下子有種如墜夢境之感。
什麼造型這是?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這壯漢身後又緩緩步出四騎來。
一看到這四人,袁紹的眼睛就紅了:
“元皓、公與,儁乂、元伯!”
田豐、沮授、張郃、高覽。
袁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碰上他們。
一股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自心中油然而生。
然而讓袁紹意外的是,儘管他很親切地叫出了這四人的名字,但對方的反應卻有些冷淡。
除了沮授似是有些意動的張了張嘴之外,其他三人皆是立於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特別是張郃跟高覽,目光中隱隱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
便是沮授,看向自己的目光亦是滿滿的無奈。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是在以前,袁紹肯定不會注意這種細節。
但如今的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心情激盪之下,各方面都變得敏感許多。
所以才能發現這些細節。
“為何他們會與你在一起?”
袁紹看出自己曾經倚重的左膀右臂如今已經跟自己離了心,不禁急道,“汝……汝究竟是何人?”
張繡聞言微微一笑。
下一刻,那隻顏色鮮豔的鸚鵡便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口吐人言:
“在下張繡,有何貴幹?”
鸚鵡吐字清晰,說起話來亦是短促有力。
袁紹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尤其是袁紹,他的目光從鸚鵡轉回到了張繡身上,遲疑著問道:
“你、你是張繡?那個曾經連續三次打敗了曹賊的張繡?”
懷英:“正是在下!”
袁紹:━━∑( ̄□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沮授終於開口了:
“主……大將軍,這位便是當今陛下親封的朝廷右將軍、揚州刺史、宣威侯張博超,綽號北地槍王。”
沮授原本不想開口。
但奈何田豐、張郃、高覽看向袁紹的目光中除了快意就是仇恨。
他實在是擔心這三人一旦開口就要先把袁紹嘲諷一波,於是只能主動開口。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
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張繡的大計著想——絕對沒有心懷舊主的意思。
無論沮授內心如何矛盾,但他的話終於讓袁紹得以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的確便是那個有曹賊剋星之稱的張繡。
自他以下的眾人也總算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北地槍王張繡的名氣現在可不小。
幾年之前,他還只能依靠叔父留下的那點兵馬助守宛城,但如今卻已經是整個天下實力都比較靠前的諸侯了。
拋開在遼東自立王國的公孫度不談,袁紹、劉表、劉璋、曹操之後,接下來便是他跟孫策了。
更難得的是,張繡從白手起家到如今雄踞荊北兩淮之地只用短短几年時間。
這樣的發展速度,唯有江東那個綽號小霸王的男人才能夠與之匹敵。
眾人之所以放下心來,是因為世人皆知張繡跟曹賊不對付。
既然張繡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會是來幫曹操的。
唯一讓人疑惑的是,張繡不應該在荊州嗎?
為什麼會跑到河北來?
不過張繡接下來的話便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繡此來冀州,本為與大將軍結盟,未曾想將軍卻敗得如此之慘!”
張繡這話剛一說完,肩上的懷英便緊接著開口道:
“慘不忍睹!”
它的聲音嘹亮,宛若少女一般。
但此刻聽在人耳中卻是諷刺之意滿滿。
袁紹:(ノへ ̄、)
好好的順風局卻被翻盤,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袁紹聽到張繡毫不遮掩地說起自己被曹操打敗的事情,頓時覺得心又痛了起來。
和袁紹同樣心痛的還有他的兒子袁熙。
身中數箭的袁熙如今雖然經過了一些簡單的治療,但依舊還是渾身疼痛難忍,又哪有那麼容易睡得著?
再加上那麼長時間沒有吃飯,他更是累得連手指都要抬不起來了。
然而張繡這個名字卻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他愣是克服了身體上傳來的無力感,拼盡力氣抬頭向說話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袁熙自然不是想找張繡的麻煩。
就算是,那也得以後把傷養好再說。
如今的他只想看一看,這個奪走了自己未婚妻的男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只看了一眼,袁熙便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對方騎在一匹毛皮光亮的駿馬之上,身材高大,氣宇軒昂,正俯瞰著他們這一行人。
縱然因為奪妻之仇致使彼此立場敵對,但袁熙還是忍不住發自內心的讚了一句:
好一條威武雄壯的大漢!
換成是自己是甄宓的話,肯定也會選擇張繡。
可那又如何?
他可是搶了自己沒過門的妻子!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自己是沒有機會了,等到他日自己重整旗鼓,定要……
就在這時,袁熙聽到張繡對袁紹說道:“我與那曹賊勢不兩立,今汝雖敗,底蘊猶存。
便由我親自領兵送君返鄴,如何?”
居然是來幫我們的!
袁熙忍不住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此時此刻,張繡在袁熙心目的形象頓時變得高大起來。
將心中某個念頭拋之腦後,袁熙長長舒了一口氣,躺下身去閉上了雙眼。
天下女子何其之多?
跑了一個甄氏罷了,等回頭父親一定會給我再找更好的。
說來也怪,原本渾身疼痛的他有了這樣的念頭以後,竟就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另一面的袁紹聽到張繡說要護送他返回鄴城,不禁喜出望外:
“求……”
求之不得這四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好在袁紹還是忍住了。
他要保住自己身為汝南袁氏出身的最後體面。
袁紹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對張繡行了一禮:
“既如此,紹多謝張將軍。”
雖然自己曾經也說過,要跟張繡算一算他搶了自己兒媳婦這筆賬。
但是當時自己說的是要在打敗曹操以後再跟張繡算賬。
如今他既然沒有打敗曹操,這句話自然是不作數了。
想必自己麾下的將領們也是同樣的想法。
唯一可慮者則是自己的兒子袁熙……
熙兒!
想到此處,袁紹便忍不住朝袁熙望去。
只見他仰面躺在擔架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正在沉睡。
袁紹見狀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做出衝動之舉。
等回頭自己也要好好與他談一談才是。
天下女子何其之多?
跑了一個甄氏罷了,等回頭再給他找更好的便是了。
袁紹到底也是個人物,在得知張繡的來意以後很快便擺脫了剛才的負面情緒。
他騎馬追上張繡,與其並轡而行,組織了一番語言便開口問道:
“張將軍是何時來冀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