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大俠請從頭來過(1 / 1)
一聽魯肅說劉備不投自己還是一件好事,張繡頓時來了興趣:
“此話此講?”
魯肅頓了一頓,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迎著張繡疑惑的目光說道:
“劉皇叔雖品性高潔,然其先從呂布、後事曹操,近投袁紹,皆不克終。
若主公納之,只恐於己不利。”
作為一個厚道人,魯肅本不想在背後說他人壞話。
更何況那人還是素有賢名的劉備。
可是對張繡的忠義之心又讓他不得不說。
他生怕張繡不理解,甚至還把這話掰開了揉碎了,給張繡分析了一個明白透澈。
只是這一番話說完,他亦是面有慚色。
張繡卻沒想到魯肅居然會給出這麼一個理由,聞言只是覺得好笑:
“子敬,你還信這個?”
“前世不忘,後事之師。”
魯肅鄭重地說道,顯然,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為劉備這人真的克主……
張繡搖了搖頭,他有些無語,克主什麼的……他才不會相信。
劉備前半生的確稱得上是顛沛流離,三失妻兒、五易其主,一路從西到東、從北到南,直到遇上諸葛亮才算是開啟了局面。
所謂的克主,在張繡看來就是無稽之談。
就像魯肅剛才說的那樣,劉備還跟過曹操呢,人家不也是好好的。
至於呂布、袁紹,只不過是自身實力不夠強橫罷了,跟人家劉備有什麼關係。
反正張繡是挺佩服這位當昭烈帝。
穿越以前的那個世界,有幾句歌詞就很適合他:
“命運多舛,痴迷淡然,揮別了青春,數不盡的車站。
甘於平凡,卻不甘平凡地潰敗。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鳥!”
想到這裡,張繡差點唱出聲來。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結果一轉頭又看到身旁的陳宮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張繡不禁以手撫額,無奈地說道:
“公臺,你也如此認為?”
陳宮比魯肅還要直接,乾脆地說道,“子敬所言有理,以宮觀之,劉玄德定乃克主之人。
主公如今正值關鍵時刻,切不可自誤!劉玄德欲投劉表,便讓他去投罷。
若主公堅持納之,只恐近日便有大難!”
張繡:(⊙﹏⊙)
張繡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魯肅也附和道:“公臺所言極是!”
然後兩人便一起望向張繡。
張繡:(lll¬ω¬)
他已無話可說。
“行吧,反正劉玄德已經去了荊州,你們怎麼說也無所謂了。”
劉備已經投了劉表,對於他本人來說無非就是一場勝負乃兵家常事,大俠請從頭來過的遊戲罷了。
他自己恐怕早就習慣了。
張繡也懶得去糾正魯肅和陳宮的想法,他們樂意這樣想就這樣想吧,他索性說起另一件事:
“子敬,你前日既阻曹操,他日此賊可能還要前來,只是興霸和子義已被吾留在冀州協助孔明,便讓叔惡與季子留於你處。”
魯肅點了點頭。
甘寧一走,弋陽的確是少了能獨當一面的大將。
這一點在曹操十數天前攻城的戰鬥中表現的十分明顯。
如果當時甘寧還在,魯肅甚至敢組織人手出城打一波反擊戰。
可惜他不在。
文丑和韓瓊實力不在甘寧之下,單論武力,文丑甚至還要更甚一籌。
韓瓊雖然年紀大了,但經驗豐富,且行事穩重,跟文丑恰好互補。
有這兩人在,弋陽就算不說固若金湯,作為張繡地盤中對抗北方勢力的橋頭堡是絕對沒有問題了。
文丑韓瓊對於張繡的安排自然是十分滿意。
這個新成立的郡承擔著對抗曹操的艱鉅任務,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爭。
這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也只有這樣,二者才能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華。
兩人雖然年紀不同,性格也大相徑庭,但此時的想法卻是出奇一致:
我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我只是要讓別人知道,自己失去的東西一定可以拿的回來!
把文丑和韓瓊留在弋陽,張繡便帶著陳宮、小橋、曹節等人返回江夏。
典韋的婚假已經休完,這一次便帶著新婚妻子顏玉跟張繡返回江夏。
對於自己沒能參加倉亭之戰,典韋始終耿耿於懷。
因此婚假剛一休完,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從文丑手中接回了護衛張繡的任務。
不過因為趙雲要去一趟五行山,按之前說那的告知顏家近況,張繡索性安排典韋帶著顏玉一同前去看長輩。
這一日到了南陽境內,得知訊息的禰衡便早早便派人來接,希望張繡能夠在宛城停留幾日。
原本張繡倒也沒想著要在這裡停留,但如今禰衡既然主動相邀,張繡也就欣然往之。
等到了宛城之下,張繡回想起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情形,不禁感慨萬千。
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五年了。
想當初一朝穿越,就面臨著曹操大軍兵臨城下的危急局面。
幸有賈詡出計,三軍將士出力,再加上自己身為穿越者的優勢和金手指加成,這才度過了難關。
否則曹賊那個老色批就要霸佔自己的俏麗嬸嬸鄒氏了。
念及此事,張繡不免又想起了曹操在許昌跟兩個兒子爭小橋的事情。
自從倉亭之後結束以後,這妹子就安穩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跑來找自己的麻煩。
想來應該是明白自己並沒有強迫她姐姐,所以想通了吧。
如今她跟曹節倒是關係不錯,自己偶爾還能看到曹節跟著小橋學劍來著。
只是曹節的天賦著實不算好,學了幾個月也就是一點皮毛。
連入門的水平都算不上。
“衡拜見主公!”
正思量間,禰衡已經趕了過來,一見面便對著張繡行了一個稽首禮。
“哈,正平來了……快快起來,何必行如此大禮?”
張繡發現禰衡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變黑了不少,原本還想打趣兩句,誰知禰衡一來納頭便拜,倒是把他給整不會了。
納悶的不只是張繡,陳宮、小橋、曹節等人皆是驚訝地望著禰衡,不明白他這搞的是哪一齣。
這人不是以桀驁不馴聞名的嗎?
在許昌的時候甚至幹出過擊鼓罵曹的事情。
如今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呢?
實際上,包括張繡在內的眾人對禰衡的瞭解還是浮於表面了。
禰衡在許昌有狂士之名,見誰都噴,天天都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這一點並沒有錯。
但從另一方面而言,他也很簡單。
有什麼說什麼,想什麼說什麼,從來不裝。
我看你不順眼,當著你的面就噴,什麼場合方式,從來不顧。。
我看你順眼,就會對你掏心窩子的好,哪怕犧牲自我也在所不惜。
問題就在於禰衡看不順眼的人太多太多,看順眼的人又太少太少。
最後就導致世人只知禰衡的狂傲,卻不知禰衡的真心。
偏偏這讓張繡給趕上。
在許昌的禰衡雖然有孔融引見,但依舊是鬱郁不得志。
在劉表、黃祖那裡也是一樣。
但自從被張繡救下之後,禰衡的命運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張繡是真敢用他。
特別是將他舉薦為南陽太守以後,更是徹底將南陽的所有事情悉數交到他手中。
禰衡上任以後就發現自己這個太守居然沒有絲毫的掣肘,辦起事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在驚訝的同時,他的內心便是狂喜。
南陽經過張繡和賈詡的整頓,可說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大郡。
像南陽太守、汝南太守的份量絲毫不亞於某些州的州牧和刺史。
禰衡從一個鬱郁不得志的噴子一朝化身天下第一大郡的太守,大權在握,感覺自己彷彿是在做夢。
如果他單單只是一個狂生,這個時候心態恐怕就要失衡了。
可禰衡並不是。
之前已經說過,他就是一個簡單純粹的人。
誰對他好,他就加倍對誰好。
在禰衡看來,張繡如此信任他,他便要將這條命賣給張繡。
所以自上任以後就全力以赴撲在了南陽的建設上,就連家室都顧不上了。
這也是張繡看到他一次比一次黑、一次比一次瘦的原因。
當聽到張繡從河北迴來,禰衡更是以十二分的精神來迎接這位對自己有著知遇之恩和再造之恩的主公。
在被張繡扶起來以後,禰衡立馬就進入了工作狀態,一臉嚴肅地張繡說道:
“孔文舉這段時間也在宛城,主公可要見他?”
“孔北海,他怎麼又來荊州了?”
張繡聽到這個訊息不禁一怔。
這貨是當欽差上癮了嗎?
動不動就跑出京城去全國各地旅遊。
如果自己沒記錯,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荊州了吧?
禰衡解釋道,“孔融奉曹操之命,前往荊州勸降劉表,亦指責他擄走了沮授與其女兒曹節……”
張繡:w(゚Д゚)w
等等,這事不是我乾的嗎?
跟劉表有什麼關係?
老表這口黑鍋背的可是有些莫名其妙啊!
禰衡看了不遠處的曹節一眼,繼續說道,“正因劉表遭了此無妄之災,因而便將孔文舉扣下,不許他離開荊州。”
張繡:((*∀)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