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各方反應(1 / 1)
河北戰場。
當身處黎陽的袁譚從太史慈處得知,袁尚僅僅派來五千兵馬支援自己,且還在半路被曹操坑殺,不由便是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他本欲就此殺了逢紀,逢紀卻在關鍵時刻提出,自己可以寫信給袁尚請求援兵。
勉強算是完成了一次自救。
但讓袁譚和逢紀都沒有想到,袁尚在接到了逢紀的親筆信後,居然依舊沒有出兵相救。
其實他的想法十分簡單。
袁尚認為,之前郭圖來到冀州的時候之所以沒有對自己繼承袁紹的位置提出置疑,就是因為如今曹操大軍壓境。
一旦這次他協助袁譚破曹,等到外敵一除,袁譚必然心中不服,要來與他爭冀州。
倘若自己的實力在跟曹操的戰鬥中遭受損失,只怕還真不一定是袁譚對手。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拒不發兵,借曹操之手,將袁譚這個競爭對手除去。
只是當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審配以後,一向支援他的審配這一次卻沒有同意。
審配認為,如今的袁尚跟袁譚、袁熙、高幹等人唇亡齒寒,一旦袁譚被曹操消滅,他們接下來的抗曹之戰只會更加難打。
就算要爭,也應該先打退曹操再說其他。
然而袁尚作為最得袁紹喜歡的兒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不但相貌跟袁紹長得最為相似,就連脾氣也幾乎是全盤繼承了下來。
袁紹剛死的時候,袁尚對逢紀跟審配還稱得上是言聽計從,深為倚重。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尚漸漸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也不像一開始那樣能夠聽得進去他人的進意見建議了。
簡單來說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覺得他行了。
因而這一次袁尚並沒有聽從審配進諫,執意不肯發兵。
很快,使者便將袁尚不肯出兵相救的訊息回報袁譚。
袁譚聞言,不禁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這一次,他說什麼都要斬了逢紀祭旗!
任誰說話都不好使!
得知訊息的逢紀萬萬沒想到袁尚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做出這種決定。
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自己跟審配究竟扶植了一個什麼樣的人上位啊!
剎那之間,逢紀心若死灰,竟是連求生的意志都喪失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知道袁尚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哪怕自己跪在地上求饒也不見得有用。
既然如此,倒還不如死的有尊嚴一些。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聲音突然開口:
“刀下留人!”
聽到這個聲音,逢紀立刻抬起頭來。
是張郃!
當看清楚說話那人的模樣時,逢紀原本無神的雙眼在剎那間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信念。
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另一方面,袁譚眼見張郃似乎是又一次打算阻止自己斬了逢紀,不由皺起了眉頭。
如今袁尚都已經擺明了等著曹操來滅他,留著逢紀還有何用?
雖然袁譚願意給張繡面子,可張郃也不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在眾人面前打擊自己的威信吧?
“張將軍?汝又有何話說?”
袁譚強壓著心中火氣問道,但語氣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客氣了。
張郃對此卻是恍若不覺,向前邁出一步,向袁譚行了一禮後認真說道:
“逢紀雖說有罪,卻罪不至死。”
張郃很無奈。
他也沒有想到袁尚的目光居然會這般短淺。
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會拒絕出兵?
那可是你的親哥啊!
由於袁尚這種做法,張郃都不知道再用什麼理由來保住逢紀了。
只是他身負諸葛亮交託的使命,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對袁譚說道:
“正所謂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如今三郎之所以不願發兵相救,定是一時糊塗,受了他人蠱惑所至。
不若讓郃修書一封於孔明先生,以先生之才,自可勸三郎出兵。”
沒辦法,只能把諸葛亮先抬出來了。
袁譚聞言神色變幻,似乎是在考慮張郃的話能有幾分可行性。
這五年跟曹操的相持,讓袁家諸人皆知道了諸葛亮的厲害之處,袁紹和他的兒子們,都曾經打過想要挖人的主意。
奈何諸葛亮一顆紅心向張郎,忠誠敬業勇擔當。
在多次嘗試未果以後,他們最終只能無奈放棄。
但對於諸葛亮的能力卻是心服口服的。
只是如今袁紹已死,諸葛亮在袁尚跟前還有沒有以前那種影響力還真不好說。
張郃見袁譚猶豫不決的模樣,便再次開口道,“若是三郎仍不肯出兵,使君不妨到時再殺逢紀。
彼時便可讓天下人得知三郎不仁在先,使君則可佔據大義名分。
便是我主出手相助,亦是有了緣由。”
眼見諸葛亮的份量似乎有些不夠,張郃也只能把張繡抬了出來。
這一次,袁譚總算是放過了逢紀。
在被帶下去關押起來之前,逢紀亦是向張郃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算上這一次,張郃已經救了自己兩次了。
他心中暗暗盤算,等這一次自己脫困,便再也不要繼續輔佐袁尚了。
乾脆就此留在張郃身旁。
其一自然是為了報恩。
其二,他這一身本領總得有個用武之地,既然不打算跟著袁尚,那便要找一份新工作。
正好張郃身旁也沒個謀士,索性便留在這裡好好。
至於張繡……
逢紀頗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跟諸葛亮那等人才差距略大,還是不要跟他共事了。
卻說張郃救下逢紀,立刻奮筆疾書,將此間發生的事情悉數轉告諸葛亮,請他設法出手相助。
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如果冀州方面真的再沒有援軍,那麼他就只能考慮帶著逢紀提前跑路了。
以目前黎陽的情況來看,曹操再攻數月,黎陽必破!
憂心忡忡的張郃將信寫完,吹乾墨跡,便欲讓人快馬加鞭送給諸葛亮。
就在這時,太史慈和紀靈同時走進帳中。
“子義、伏義?”
注意到兩人目光凝重、面色不善,張郃心中便是咯噔一聲。
“莫非又出了事情?”
太史慈點了點頭,恨恨說道,“袁譚欲降曹操。”
“什麼?”
張郃聽到太史慈的話,不禁失聲道,“曹操乃其先父夙敵,袁譚身為長子,竟打算降曹?”
他覺得這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乃袁公路之策也。”
紀靈見張郃吃驚不已的模樣,遂向他解釋起來。
雖然袁術現在商討重大事項的時候已經不帶紀靈玩了,但紀靈卻依舊能夠靠著河北的密諜隊伍掌握袁術的動向。
只是出於對故主的感情,紀靈雖然一直命人盯著袁術,卻從來沒有主動去打探過他的行蹤。
但紀靈最近卻發現,自打袁紹死後,袁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彷彿是恢復了自己昔日天下第一諸侯的自信不說,還時不時能給袁譚出一些主意。
紀靈隱隱覺得不大對勁。
因此便放下自己對故主的舊情,認真監聽起了袁術的行蹤。
這一聽,便發現了不得的事情。
當得知袁尚拒絕出兵的時候,袁術竟然勸袁譚投降曹操。
要知道袁術跟曹操同樣有著深仇大恨。
當年袁術剛剛稱帝,就是被曹操一波推平,連稱帝用的一應物件都給毀了。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袁術便走上了下坡路。
單以仇恨值而言,他對曹操甚至比袁紹還要更強一些。
然而如今他卻主動向袁譚提出可以投降曹操,不免讓人驚訝。
袁術的理由是曹操如今雖然勢力較強,但僅僅憑此想要收復河北並不容易。
所以袁譚在這種關鍵時候投降曹操,他一定會欣然接受。
然後袁譚就可以藉助曹操之手,將冀州之地重新從袁尚手中搶回來。
袁尚勢力一除,袁譚這個長子便是當之無愧的袁紹勢力繼承人。
然後他就可以蟄伏下來,等到他日時機成熟,就反了他孃的!
哪怕以紀靈不怎麼靈光的腦袋看來同,這個主意就已經足夠離譜了。
曹操是什麼人,一旦真的接受了袁譚的投降,怎麼可能會不防著他一手?
只怕到時候袁尚未除,自己的勢力先要被曹操給分化瓦解了。
結果更離譜的是,袁譚居然還真就信了,並且已經打算這麼做了。
所以紀靈立刻便拉著太史慈來找張郃商量。
“若當真讓袁譚降曹,則主公大事難成矣!”
太史慈堅決地說道,“我等絕不可讓此事發生!”
“子義所言甚是,然則袁譚往日商議要事均要召我旁聽,而今卻刻意將我避開,便已是存了防吾之心。”
這也很好理解,張繡同樣跟曹操有仇,十有八九不會同意袁術的降曹之策。
張郃思索片刻,便重新取出寫給諸葛亮的那封信,將這件事情也寫了進去,同時著重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郃以為當將此事當速速告知軍師,請其定奪。
我等則要設法拖延,阻止袁譚降曹。”
“不錯!”
太史慈附和了一句,隨即惡狠狠地說道:
“若袁譚當真要降曹操,吾便率人假裝譚軍夜襲曹營,殺他個昏天暗地。
彼時慈倒要瞧一瞧,那曹操還敢不敢受袁譚這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