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龐統:吾有一友欲借書一觀(1 / 1)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內的時候,張繡醒了過來。
昨晚的美妙滋味到現在依舊令他回味無窮。
剛一睜開雙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便是昨夜那個和自己一起上演了帽子戲法的呂玲綺。
早早醒來的呂玲綺一直默默觀察著這個未來要跟自己共同走過一生的男人。
卻不料張繡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毫無防備的後者一聲驚呼,連忙扭過頭去。
害羞了。
明明昨晚那麼奔放。
張繡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將她拉了過來,呂玲綺順勢將頭埋入張繡懷中。
“將軍,你……可會瞧不起妾身?”
張繡皺起眉頭,“你怎會這般想?”
呂玲綺幽幽說道,“婚姻大事向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翁本已將妾許給了那袁術之子,可如今妾卻與將軍……
此事若是傳出去,豈不被旁人恥笑?”
“我看誰敢!”
張繡霸氣地說道,“當初阿宓也被袁紹許給了他兒子,還不是被我搶了過來?
如今你我二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那袁術識相倒也罷了,若是他敢說三道四,我便要親自率軍去收拾他!”
張繡可不是在呂玲綺面前逞英雄,他說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無論是袁術當初在淮南一帶的倒行逆施,還是他下手毒殺袁紹的惡劣行徑,都註定了張繡不會放過他。
只不過事分輕重緩急,剿滅骷髏王的優先順序比較靠後,所以張繡才讓他一直蹦躂。
可如果他真要藉著呂玲綺這件事情主動挑釁,那張繡也不介意衝冠一怒為紅顏。
呂玲綺依舊是一副擔心的模樣:
“袁術倒也罷了,若是被阿翁知曉此事,只怕會對將軍不利……”
張繡聽呂玲綺說起呂布,不禁笑出聲來,“我承認……現在還打不過你爹。
可他若是想要不認我這個女婿,只怕還力有未逮。”
根據諜報部隊傳來的訊息,呂布十有八九是投遼東去了。
以呂布的能力,到了那片被公孫家自立王國的地方,定然難有作為。
不過自己已經收了呂玲綺,倒是真的可以考慮藉著這層關係把呂布這隻猛虎給收入麾下了。
恐怕就連呂布自己都想不到,一直以來都想拜別人做義父的他這次卻要當岳父了。
只能說他命大,生了一個好女兒。
想到這裡,張繡揉了揉呂玲綺,對紅著臉的她說道:
“莫要再胡思亂想,玲綺巾幗不讓鬚眉,乃是女中豪傑,繡能得你之身心,實乃三生有幸。”
嗯,就連張繡自己都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好聽了。
“夫君所言極是,似呂姐姐這般人物,世間何人敢言瞧不起三字?”
此時甄宓柔柔的聲音也從張繡身後傳來。
張繡和呂玲綺的交談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再加上甄宓本就睡得不沉,所以也醒了過來。
此刻她勉力支起身子,對著張繡解釋道,“呂姐姐聽聞夫君要去江東納孫策之妹,是以心中鬱結,茶飯不思。
妾身素知呂姐姐心繫夫君,實在不忍她如此。
是以昨晚才自作主張強行將她叫來,夫君若要責怪,便怪妾身好了。”
“說什麼呢!”
張繡輕輕拍了一巴掌,在甄宓的驚呼聲中笑道,“家有賢妻,夫復何求,玲綺既已與我……這般,阿宓便儘快操持辦事吧。”
呂玲綺一聽張繡這麼說,頓時就急了,“將軍如今便要去江東納妾,怎可在這種時刻納了妾身?
若是被孫家人知道,還道將軍是刻意辱之!”
甄宓也勸道,“妾亦以為此事不必操之過急——何況夫君之心呂姐姐已然知曉,不如等夫君自江東歸來再做分曉。”
張繡一想也對,你要跑人家地盤上娶親的,結果臨行之前先納了一房侍妾,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好在兩個妹子通情達理,主動將此事提了出來。
所以說還是古代好啊!
如果放到現代,只怕哪個都不肯落後,要在這種事情爭個高下。
等等,現代已經是一夫一妻制啦!
這兩種幾女爭寵的事情對於普通人而言基本不可能發生啦!
張繡在這個世界待了十多年,差點都要忘記這一茬了。
接下來甄宓和呂玲綺便服侍著張繡起床更衣洗漱,等到張繡離開以後,呂玲綺這才幽幽開口:
“宓妹妹,妾何時因為將軍要去江東之事茶飯不思了?”
“呂姐姐,妾亦不覺得你會擔心袁術和令尊來找夫君的麻煩呢!”
兩人望著對方,視線在空中匯聚,彷彿有火花產生。
這一刻,空氣都變得焦灼起來。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兩人便相視一笑,緊張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呂玲綺輕聲說道:“做到了呢。”
甄宓點頭:“是啊,做到了呢?”
縱然期間多有波折,但結果終究是好的。
呂範說那孫策的妹妹聲稱她若非是天下英雄不願事之,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或者說,若非自己有這般的心氣,早就聽從呂布安排,嫁給那袁術之子了。
說來也是好笑,直到現在呂玲綺都不知道自己這未婚夫的名字。
如今回過神來細想前事,當初張繡前往河北不僅僅只是搶回了甄宓,亦是偷走了呂玲綺的心。
事情上,自從被張繡俘虜以後,她的心中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只是那個時候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罷了。
如今在好姐妹的幫助下,呂玲綺終於還是完成了多年前的夙願——嫁給了一個能夠打贏自己的人。
有一說一,如果不是這一次呂範上門說媒的行為,呂玲綺還真未必會下定決心。
當她聽到孫策的妹妹都能夠為了追求自身幸福,無視名分給張繡做妾的時候,呂玲綺頓時覺得自己同樣可以。
明明是她先來的!
所以當好姐妹找到甄宓提出在張繡離開荊州前往江南之前確定兩人關係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如今看來這的確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至於袁術……
張繡都已經表態了,她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若是這些事情都解決不了,那就不是自己選定的夫君了。
至於呂布……
雖然張繡暫時還打不過他,但是呂玲綺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會理解自己的選擇。
呂布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無論從哪個方面去看,張繡比袁術之子強出何止百倍?
所以呂布一定不會反對自己跟張繡的事情。
最多就是藉著這件事情多爭取一些利益罷了。
可一旦他真的如此,那便正中張繡下懷。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孝,但跟著張繡的這段時間呂玲綺算是看清楚了,就憑自己父親那不算聰明的腦袋瓜跟張繡相比差距著實有些大。
更不必說張繡身旁還有賈詡、諸葛亮、龐統、徐庶等一大堆聰明人。
他們當中隨便挑出一個,只怕呂布被張繡賣了還要給他數錢。
所以此時的呂玲綺真真是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在甄宓的幫助下,呂玲綺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張映有嫣紅花朵的床單。
從今天開始,她的未來就跟過去徹底不同了。
甄宓身為張繡的妻子,想的卻是要比呂玲綺更深一層。
雖然已經解決了呂玲綺的問題,但別忘記還有一個蔡琰呢!
那可是被鄒氏看重的人選,說什麼都不能落下。
況且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甄宓覺得蔡琰也跟呂玲綺一樣,是一個非常適合張繡的選擇。
這樣的女人說什麼也得留在自家,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念及此處,甄宓便帶著呂玲綺去見鄒氏。
一是告知她和張繡的關係,二是告知張繡即將前往江東的訊息,三則是好好研究一下怎麼儘快解決蔡琰的事情。
當然,無論再怎麼趕也得等張繡從江東回來了。
否則才剛剛吃下一個呂玲綺又要去吃蔡琰,這節奏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就在甄宓帶著呂玲綺去給鄒氏送驚喜的時候,張繡也正在挑選此去江東的隨行人員。
他這次去是為娶親,所以帶的人不宜太多,否則難免會給人一種不信任對方的感覺。
但帶的人也不能太少,否則就顯得對這件事情不夠重視。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內容不重要,關鍵是看你的態度!
所以經過一番篩選,張繡最終帶了一支由八百人組成的娶親隊伍。
這些人都是經過龐統精挑細選,不但個人戰鬥力極強,生活技能也全部點滿。
像什麼野外生存、刺探軍情、迎來送往、喝酒划拳等事情都是手到擒來。
對於成親禮節的那一套流程亦是熟得不能再熟。
只是當看到文聘和高順都混了進去的時候,張繡忍不住以手撫額,看向身旁的龐統,“士元,至於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
面對張繡的疑問,龐統正色道,“若主公直接領將前去,未免太過張揚——是以統令仲業和仲達混入其中,暗中保護主公。”
看著龐統一臉堅定的模樣,張繡就知道勸也是白勸。
看文聘和高順也是一副兢兢業業、樂在其中的模樣,張繡便覺得就這樣吧。
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好奇地問道,“子義呢?先前吾還見汝與他交談,還以為士元會安排他隨行呢!”
聽到張繡提起太史慈,龐統的表情頓時就有些不自然。
不過他反應極快,立刻便回答道:
“子義本就與孫策熟稔,前次因於吉之時還去過江東,江東眾臣大都識得他。
主公此行又有洪飛作為隨身護衛,其他將領只能暗藏,不宜明陪,是以他並不適合。”
“這樣啊……”
張繡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樣。
自己都已經帶著典韋這個明面上的護衛了,再帶其他將領確實不合適。
就連文聘和高順都要偽裝一番,混入接親的隊伍當中。
高順自加入超哥團隊以後,向來是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所以向來沒什麼曝光度。
文聘則是因為常年擔任江夏太守一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本地人也沒幾個認識他。
所以他們兩個的確是渾水摸魚的好人選。
反觀太史慈,還沒有投降張繡的時候就已經有過跟孫策單挑的經歷。
當時兩人大戰五十餘合不分勝負,所以給江東一眾武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後來孫策遇到生死劫,太史慈帶著張繡的親筆書信去救人,又跟江東一眾文官混了個臉熟。
所以就算他要像文聘和高順那樣鬼混都不行。
但是。
張繡總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似的。
可偏偏思來想去不得要領,最終便也將這個問題拋諸一旁。
龐統見狀,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再說謀士。
張繡最中意的人選其實是禰衡。
雖然他覺得現在江東的話事人是孫策,舌戰群儒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
但保不齊江東那群酸儒一個腦子想不開就會來搞事。
那樣的話,派禰衡上場那妥妥的能一個打十個。
只不過如今的禰衡正配合魯肅在荊州大展拳腳,相比於此行江東顯然留他在那裡更為合適。
所以張繡經過一番考慮,最終選擇了劉曄。
劉曄算是比較早加入超哥團隊的人了。
就連魯肅都是他推薦的。
後來又被張繡安排去幹了一屆廣陵太守。
這次輪崗被調了回來,到現在還沒有安排新的職務,這次正好跟張繡一起去江東。
以他的智謀和應變能力,應對此行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臨行之前,張繡又給身在南陽的徐庶回了信,讓他轉告郭嘉趕緊來江夏。
卻是絲毫不提自己要去江東的事情。
這也是龐統的意思。
不急,跟他耍耍。
花了三日時間準備好一切,又跟嬸嬸老婆孩子告別以後,張繡便帶著迎親隊伍順江而下,在嚮導呂範的陪同下前往江東。
張繡剛一離開,龐統便立刻轉身找到太史慈:
“子義,昨晚吾說過的……於老神仙的房中術……吾有一友想要借之一觀……”
太史慈淡淡一笑:“咳咳,最近酒錢似乎不夠了。”
龐統一拍大腿:“我請!只要子義開口,這江夏城裡的酒館你隨便挑!”
“嗯……最近我麾下的親兵衛隊裝備有些陳舊了……”
龐統一拍大腿:“換,立刻換,子義可是主公的左膀右臂,缺了誰也不能缺了子義的!”
“對了……慈聽聞……”
龐統到底是號稱鳳雛的人,怎麼可能就讓太史慈這樣拿捏?
眼看太史慈有得寸進尺的趨勢,立刻一拍自己大腿:“罷了,我不要了!”
一看龐統這般果斷,這次就輪到太史慈急了。
他連忙一把拉住龐統,兩人湊起一起竊竊私語了半晌。
最終這二人便勾肩搭背地朝著酒肆走去,顯然是已經談妥了。
當張繡和呂範一同前往江東的時候,他寫給徐庶的親筆信也被快馬加鞭送往南陽。
馬總是跑得比人更快,再加上南陽跟江夏的距離本就比吳郡更近,所以當張繡還在江上的時候,徐庶已經收到了張繡的來信。
自從第二次宛城之戰以後,徐庶跟夏侯惇便一直處於休戰狀態。
先前那一戰,夏侯惇先是被一把大火燒了一場,隨後又硬碰硬跟張繡軍幹了一架。
結果自然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事實上,如果不是郭嘉及時趕到,他的損失只會比現在更甚。
甚至於早就自縛去見曹操,伏地請死了。
如今也就是因為郭嘉還在,他有了主心骨,這才沒有立刻退兵。
不過雙方僵持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夏侯惇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日,他終是忍不住找到郭嘉詢問起來。
“軍師,我軍自前段時間敗退以後既不撤軍也不再戰,每日只與那宛城守軍對峙,不但徒耗軍糧,亦令軍心士氣低迷,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雖然夏侯惇有種種缺點,但他卻是一個能夠正視自己失敗的人。
此時便將近段時間軍中情況一一道來。
“元讓稍安勿躁。”
郭嘉耐心地聽完了夏侯惇的訴求,隨後便對他解釋道,“吾之所以不曾離開,只是因為料定再這數日,那徐庶便要過來。”
“什麼?”
夏侯惇聽郭嘉這麼說,表示他不能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明明現在處於劣勢的可是他們,人家徐庶憑什麼主動找上門來?
按說不應該是他們去低聲下氣的求對方嗎?
郭嘉聞言微微一笑:
“只因……”
郭嘉便準備將自己在之前就已經手書一封給張繡的事情說出來。
正在這時,忽有人來報,說是宛城徐庶派人送信。
夏侯惇頓時瞪大了雙眼:“軍師真乃神人也!”
郭嘉同樣也是一怔,沒想到事情竟是這般巧。
他接過徐庶的傳書,一番檢查以後便將其拆開。
一目十行掃過其中的內容以後,郭嘉便陷入了深思。
“軍師,那徐庶怎麼說?”
看著郭嘉這副模樣,夏侯惇又急了。
郭嘉也不答話,只是將那封信遞給了夏侯惇。
夏侯惇接過之後掃了幾眼,頓時將頭搖的像波浪鼓一般,僅剩的那隻眼睛也瞪得像銅鈴:
“不行,此事吾絕不答應!”
郭嘉看到夏侯惇這副模樣,不禁有些好笑。
說得好像這件事情你能做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