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就像陽光穿過黑夜（1 / 1）
當郭嘉第四次來到張府的時候，他依舊沒有能夠見到張繡。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完成了對郭女王肖像的繪製工作。
和甄宓、呂玲綺的畫像一樣，由郭嘉親手所繪的郭女王像依舊是形神俱備。
任誰看到這副畫的第一眼，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富有堅韌不拔性格的美女。
郭女王本人對此自然也是很滿意。
數日之後，郭嘉再來，未見張繡，無奈之下，遂替大橋作畫。
郭嘉再來，未見張繡，繼續替大橋作畫。
郭嘉來，為小橋作畫。
郭嘉為小橋作畫。
在這其中還有個小小的插曲。
當近距離看到小橋的那一刻，郭嘉頓時默默收回了自己先前想要對曹昂說的話。
他理解了曹昂。
難怪曹家父子三人會為了小橋發生爭執。
這實在是一個人間尤物啊！
由於自身經歷，郭嘉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似小橋這般的女子。
先前張繡還沒有回到荊州，他到張府來的時候只是遠觀，感覺還不是十分明顯。
然而此時近在咫尺為小橋作畫時，他才感覺到了什麼叫做視覺衝擊力。
難怪張繡會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一想到還有一個大橋可以和小橋聯手作戰，郭嘉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誰頂得住啊！
而等到小橋畫像完成的那一刻，眾人皆是瞪大了雙眼。
看向郭嘉的目光滿是欽佩。
精彩，真精彩！
這幅畫要是拿到市面上，絕對是千金之作！
郭嘉自己也是這般認為。
唯有小橋自己不太滿意。
她以徵詢的目光望向甄宓：“似是有些太大了？”
甄宓：(´･_･`)
也就是甄宓脾氣好，換成其他人肯定是要生氣的。
在畫完了小橋之後的某日，郭嘉又雙叒叕一次來到了張府。
此時的他已經對於跟張繡見面這件事情不抱希望了。
原因就在這裡擺著。
在先後替呂玲綺、郭女王、大橋、小橋作畫以後，他對於張繡的妻妾質量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哪怕郭嘉不是好色之人，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換成其他男人身處張繡這個位置，怕是恨不得把蛋都塞進去……
雖然有些粗俗，但事實就是如此。
張繡的妻妾個個皆是絕色不說，而且屬性各不相同。
也就是像張繡這種武藝高強，身體精壯的男子才能承受得住。
換成是旁人只怕真的早就被榨乾了。
想到這裡，郭嘉不禁更加佩服張繡了。
正思量間，甄宓跟呂玲綺便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除了二人之外，她們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女子。
郭嘉見狀便長長嘆了一口氣。
得，不用說了，張繡肯定又在耕耘。
這不新人又來了嗎？
其實自打從替小橋做畫開始，郭嘉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就把張繡的妻妾全部畫上一遍！
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這種情況下你張繡再怎麼說也應該見我一面了吧！
反正張繡如今就在荊州哪兒也不去，自己有的是時間陪他耗。
退一步講，哪怕是說服不了張繡也沒關係。
等到曹操出兵南征，他就賴在荊州不走。
那樣一來，照樣也能想辦法為曹操傳遞訊息。
這種想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浮現在郭嘉腦海中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這種想法來為自己寬心了。
想到這裡，他便提起筆來，準備將此女映入自己眼簾的那一幕畫下來。
畢竟每一幅畫的首個觀眾就是畫家自己。
所以第一印象尤為重要。
下一刻。
郭嘉：Σ(っ°Д°;)っ
當原本已經準備好要下筆的郭嘉看到出現在甄宓和呂玲綺身後的女子時，整個人在這一剎那便呆住了。
原本握著筆的手一鬆，畫筆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但他依舊恍若不覺，直勾勾地望著那個一襲墨綠色衣袖的女子。
這種做法顯然有些無禮。
然而卻沒有人責怪郭嘉。
他們都能夠理解郭嘉此時的心情。
“多年不見，奉孝先生風采依舊，當真是可喜可賀。”
看著一臉震驚望著自己的郭嘉，曹節淺淺一笑，對著郭嘉行了一禮，徐徐說道：
“早就聽聞先生到了荊州，妾本應與故人相見。
只是夫君亦是剛從江東歸來，妾實在難耐相思之苦。
是以只得先慰夫君，再見先生。
還望先生莫怪。”
郭嘉：Σ(｀д′*ノ)ノ
郭嘉能說什麼？
郭嘉還能說什麼？
這可是曹操的女兒！原本準備要嫁給漢帝劉協做皇后的人！
曹營一方眾人還當做她已經失蹤了，為此甚至安排了孔融去詰問劉表，雙方還搞得很不愉快。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也嫁給了張繡！
咦，奇怪，我為什麼要說“也”？
此時此刻，郭嘉對於張繡的佩服可謂是五體投地。
雖然先前他已經說過類似於“我佛了”這樣的話。
但此時此刻，郭嘉對於張繡的敬仰簡直是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郭嘉是何等人物，當看到曹節以張繡侍妾的身份出場時，幾乎是在下意識間，他便已經理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典韋、典滿、小橋、曹節……
父子三人對小橋的爭奪……
小橋和曹節的突然失蹤……
好你個張繡，你的膽子未免有些太大了！
枉他們還以為小橋是受害者。
誰曾想她竟也是兇手！
至少也是幫兇！
按說郭嘉原本應該是很生氣、乃至是憤怒的。
畢竟自己主公的女兒被人給拐了。
可看曹節現在的模樣，他卻是怎麼都氣不起來。
那眸子裡對於張繡的愛是真心實意，裝不出來的。
短短瞬間，郭嘉的腦海中轉過了無數念頭，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匯成一句話：
“得知大娘子無事，想來曹公也能安心了。”
短短一句話表達了三層意思。
第一是他個人對於曹節安然無恙的現狀表示放心。
第二是點出曹操其實一直都在關心著曹節。
第三就是暗示自己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曹操。
既然曹節覺得自己跟著張繡過得好，那就這樣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吧。
郭嘉知道，曹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有勞先生費心。”
曹節果然是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她聞言依舊還是淺淺一笑，不過隨即話鋒一轉道：
“阿翁子女眾多，便是妾身不能盡孝亦影響不大。
與之相比，夫君卻是更需要妾，只能恕女兒不孝了。”
沒毛病，跟曹操相比，張繡的妻妾的確不能算多。
言下之意也是郭嘉告訴曹操這件事情也沒關係。
郭嘉依舊從曹節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縷淡淡的幽怨之意。
對此他也是無能為力。
別說是女兒了，便是當日在許都失蹤的是曹昂、曹丕，曹操又能如何？
要知道那時袁紹未敗，曹操的心思還在統一河北上，肯定不能為了這件事情大費周張。
反而是現在這種時刻，一旦被曹操得知自己的女兒被張繡給上了，他勢必會以此為藉口出兵南征。
此時的郭嘉並不知道曹操已經連南征的日子都定好了。
所以他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曹操知道！
自己不能反水投到張繡麾下，但為報他的救命之恩，其他事情還是能幫就幫吧！
“多謝侯爺能讓嘉與大娘子相見。”
郭嘉心裡清楚，曹節能跟自己見面，肯定是要經過張繡允許的。
對於張繡這種廣闊的胸襟也是發自內心的欽佩。
換成是曹操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夠做到。
因為這次要畫的是曹節，故人相見，所以郭嘉便跟她多聊了幾句。
郭嘉原本只是想要了解曹節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並沒有打算透過她來獲取情報。
但是。
在曹節的陳述中，張繡簡直是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別說是一個曹操，就是十個八個曹操一起上，張繡解決他們都不在話下。
郭嘉自然不可能全聽全信。
從曹節的模樣來看，她顯然是已經徹底被張繡給征服了——各種意義上都是。
所以她說出的話難免有誇張的成分。
然而窺一斑可知全豹，從曹節的描述中，郭嘉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機會。
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
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叫我繼續追尋。
在郭嘉的有意引導下，曹節不知不覺就說出了一些看似無用，實則有用的資訊。
這在讓郭嘉有了意外收穫的同時，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憂慮。
“如此看來，主公此次若要南下，未必能夠順利拿下荊州啊……”
作為曹操團隊的首席謀士，郭嘉對於曹操如今要南征這件事情還是持樂觀態度的。
想當年曹操有好幾次都打算放棄北方，先徵荊州，但都被他極力阻止。
認為應該先解決北方的呂布、劉備、袁紹、公孫瓚等人以後再回過頭來對付南方。
這就是先北後南的策略。
曹操後來也的確是聽了他的話執行了這個策略。
如今河北平定，涼州馬騰也已經臣服，只要曹操不要主動去刺激馬超、韓遂，那麼可以說是沒有後顧之憂。
當然，郭嘉並不認為曹操能夠輕易取得這一戰的勝利。
畢竟在張繡跟孫策聯合以後，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再加上曹操麾下計程車卒大都是北方人，不習水戰。
還有長線作戰的補給也是一個大問題。
所以這一仗肯定不會像某些人認為的那樣一帆風順、輕而易舉。
但郭嘉始終相信，只要曹操不要輕敵冒進，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那麼打敗張繡跟孫策聯軍還是不成問題。
無非就是過程艱難一些罷了。
然而此刻從曹節的寥寥數語當中，他卻隱隱察覺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張繡極有可能早在數年之前就已經開始為這一戰做準備了！
他甚至都已經預料到了曹操平定北方的結果，也為此做好了準備。
有心算無心是什麼結果，郭嘉是再清楚不過。
又試探了兩句，郭嘉的心中頓時便萌生了一個念頭：
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曹操！
不過因為擔心說得再多會被徐庶和龐統看出端倪，所以他便不再攀談，果斷停止跟曹節話題，開始為曹節作畫。
給曹節做畫又跟其他人不同。
郭嘉對其他人並不熟悉。
但曹節卻是他看著長大……好吧，也沒有看著長大。
但是在跟隨曹操的崢嶸歲月裡，曹節還是一個少女來著。
不曾想時過境遷，如今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少婦。
得到愛情滋潤的她愈發珠圓玉潤，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郭嘉如今自然不能再用片面的、靜止的、孤立的、形而上學的目光來看待她。
相反，他要用全面的、運動的、完整的、辯證的目光來看待她。
在這種情況下，給曹節的這幅畫用了整整三次才完成。
比起以往眾人都要長。
說到底還是偏心了。
雖然最開始郭嘉只把為張繡的妻妾作畫這件事情當成是給張繡還人情的一種方式。
但是當他真的開始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不知不覺就沉浸其中了。
一方面是他的性格使然，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說白了就是我郭奉孝命可以不要，臉必須要！這畫我死活也得給她畫到潑非克特！
另一方面就是張繡的後宮質量實在是太高了！
就拿自己的主公曹操來與之比較好了。
有一說一，曹操的確是一個好色之人。
元配丁氏的姿容就不差，後來的曹丕之母卞氏更是因為美貌才被曹操所納。
還有曹衝之母環氏、曹昂之母劉氏、大將軍何進兒媳尹氏、呂布部將秦宜祿之妻杜氏，運糧官王垕之妻王氏等人。
這些女子皆是因為被曹操看中姿色所納。
郭嘉向來也認為她們個個都是頂尖兒的美女。
可如今跟張繡一比……
算了，沒法比。
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美女看著總是養眼，令人心情舒暢。
所以面對張繡的高質量後宮，郭嘉覺得自己作畫的時候都能夠超水平發揮了。
畫完曹節以後，甄宓、呂玲綺、曹節三人皆是久久不語。
為其他人作畫都只用了兩次，只有為曹節作畫足足登門三次，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如今等看到完成的畫作，效果更是顯而易見。
倒不是說郭嘉把曹節畫得更漂亮了。
曹節本就是美女。
先前已經說過，當美貌到達一定等級的時候，就已經不能單純地直接去比較高下了。
張繡的後宮團成員顯然都在此列。
除了最頂尖的甄宓、大橋、小橋這一檔，其他人單論容貌都在伯仲之間。
所以郭嘉即便想要努力，也沒有辦法把曹節畫得比郭女王、呂玲綺更漂亮。
至於那三位就更不可能了。
郭嘉隱隱感覺，也就只有那位以一己之力生生攪動風雲，讓天下第一的呂布也為之跳反董卓的貂蟬才能跟與這三人相提並論了。
所以這副曹節的肖像畫主要還是寄託了自己的美好願望。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曹節在郭嘉筆下愣是同時兼具了少女與少婦這兩種不同年齡段的氣質特徵。
這樣一來，整幅畫便如同活了過來似的。
所以三人在看到這幅畫以後才會是這種表情。
“多謝先生。”
曹節自然也知道郭嘉的用意，鄭重向他道謝。
這一次，郭嘉多休息了幾天。
理由自然無需多說。
然後等他再一次來到張繡府上的時候不禁一怔。
他早就料到得等自己得把張繡的後宮挨個畫過來才能夠見到張繡本人，因而早就對見到張繡不抱希望了。
但他卻沒想到這一次接待他的人都換了。
甄宓和呂玲綺不知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曹節和郭女王。
“甄夫人和呂……”
郭嘉剛一開口就反應過來。
罷了，這兩人的去向還是挺好猜的。
曹節見狀便朝著郭嘉笑了笑，“看來先生已經猜到了？既是如此，妾便不再多說，今日繼續作畫？”
郭嘉：(￣△￣；)
算了，這麼多次已經習慣了。
按照順序推算，今天應該是……
“郭先生！”
隨著一個爽朗的聲音，腰間佩劍的女子大踏步自後廳走出，出現在郭嘉面前。
因為張繡從江東回來的時候雙方就已經見過面，所以郭嘉也就不再多說，徑直就開始動手下筆。
連續兩次以後，一副孫氏舞劍的畫像便火熱出爐。
郭嘉在畫完了孫尚香的肖像畫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正如他所料的那樣，自己用了整整一個月，才算將張繡的妻妾全部刻畫完畢。
主要是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曹節，否則時間還能再縮短一些。
好在如今總算是結束了。
此時此刻，郭嘉彷彿感覺到陽光穿過黑暗，黎明就要到來。
這次張繡總算是應該跟自己見面了吧！
果然，在為孫尚香畫完了那幅舞劍圖，並且應其要求寫上了《霸王別姬》之後，郭嘉終於見到了張繡。
當看到雙眼浮腫、腳步虛浮的張繡時，郭嘉不禁嚇了一跳。
“侯爺，請恕嘉直言，有些事情……尚需節制才是。”
張繡：(ー`´ー)
這郭嘉……
你是在暗示自己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