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穿越時空,竭盡全力(1 / 1)
面對張繡那不講道理的威脅,鄒氏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沒辦法,跟自己的名聲相比,張繡的安危顯然更加重要。
況且讓郭嘉作畫雖然近乎於是官宣,可終究不是官宣。
到時自己堅決不承認就好。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以嬸嬸的身份讓郭嘉作畫,那層遮羞布終歸還在。
原本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是。
不久之前,鄒氏的好友、賈詡之女賈氏來府上做客,卻在不經意間向她透露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在張繡納妾那天,作為賓客的郭嘉曾經給出了一個建議,他認為鄒氏應該嫁給張繡。
同時還強調這是一件理所當然,早就應該完成的事情。
最後還對張繡遲遲沒有行動表示了鄙視。
這一來鄒氏頓時明白了。
好啊,難怪張繡突然起了這樣的心思,敢情是被郭嘉給教唆的。
先前對於張繡的些許不滿立刻便被鄒氏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就覺得繡兒不應該是這種人。
都是郭嘉的錯!
可如今已經答應了張繡,她也只能履行承諾。
但對於郭嘉可就有些不滿了。
說話的時候難免就帶上了情緒。
郭嘉自然被矇在鼓裡。
在他看看來,張繡讓給鄒氏作畫就意味著想通了。
早就應該這樣了嘛!
照顧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把她變成自己人嘛!
“侯爺,鄒夫人放心,嘉定會全力以赴!”
畫完這幅畫自己就可以離開了,郭嘉自然要好好表現。
況且從張繡和鄒氏的狀態來看,他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更要好好表現一番了!
給鄒氏的這幅畫勢必要比給曹節的那幅畫更加上心才是。
不料他這句話剛剛說完,正準備大幹一場的郭嘉就聽到鄒氏朱唇親啟,開口說道:“郭先生之意可是先前並未全力以赴?”
郭嘉:(-'`-)
郭嘉一臉震驚地看向了鄒氏。
不是,你幾個意思啊?
這麼一句話你都能挑出毛病來?
先前那次見面的時候,鄒夫人不是挺端莊和藹的嗎?
怎麼突然就開始找茬了呢?
郭嘉正準備開口解釋,卻不料鄒氏又道:“若是如此,此畫不要也罷。”
說著便打算轉身離開。
“鄒夫人且慢!”
郭嘉嚇了一跳。
從之前郭淮和夏侯霸的情況來看,張繡十有八九也不想讓自己離開。
好不容易能以一幅畫的代價換取了自由,可不能讓這樣的機會白白溜走。
他反應也是極快,立刻說道,“嘉並非此意,實是嘉每次作畫皆是全力以赴,此時開口不過是再提醒一下自己罷了。”
“是啊嬸嬸”,此時張繡也幫腔道,“奉孝先生不是那種出工不出力的人。”
郭嘉頓時感激地看了張繡一眼。
侯爺當真是個好人啊!
鄒氏看了張繡一眼。
她自然知道郭嘉不是那種人。
可她就是想挑刺。
誰讓郭嘉給張繡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
張繡原本就對自己有想法,如今被郭嘉這麼一提醒,可不就是借題發揮了?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都已經答應了張繡,也不好再反悔。
況且她也真的擔心自己如果反悔,張繡真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所以此刻聽到郭嘉和張繡的話,還是回頭重新坐下。
此時郭嘉鬆了一口氣,安下心來全神貫注作畫。
畫著畫著他便發現,鄒氏跟他先前畫過的幾女又有不同。
美貌自然不必多說。
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這樣的詞語往上套就行了。
關鍵是氣質。
郭嘉敏銳地發現了鄒氏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和孤寂。
這便是跟其他女子本質的區別。
張繡的妻妾縱然各不相同,但她們的情緒卻全部都是健康積極的。
唯獨鄒氏。
這股負面情緒雖然隱藏的比較好,可依舊還是被發現了。
他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這股情緒的由來。
這是……求不得?
郭嘉對於心中一動,立刻將這份情緒融入其中。
就當是再幫張繡一個忙吧。
一個下午很快過去。
“今日便到這裡吧。”
郭嘉有些疲憊地放下畫筆,但看到自己的畫作以後卻是頗為滿意。
因為今天這個插曲,他傾注了更多的心思,所以也導致身體有些透支,等休息幾天才能緩過勁來。
“大概還需一到兩次,此畫便能完成。”
注意到張繡的目光,郭嘉不等他開口詢問便主動說道。
“甚好。”
對於郭嘉的畫功張繡還是很滿意的。
當然,更滿意的還是郭嘉那個建議。
龐統已經把郭嘉在自己納妾當天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自己。
這讓張繡不禁欣喜若狂。
這才對嘛!
就算是曹賊也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嘛!
郭嘉還沒有正式投靠自己就已經立了功,等到正式加盟那還了得?
看來自己這四大軍師又能再添一人了!
“奉孝快去休息吧,作畫之事不必著急。”
你不急我急啊!
當然,這話郭嘉也只能在自己心裡默默說。
表面上還是要向張繡對自己的關心表示感謝,隨即便向張繡和鄒氏告辭以後離開。
他這一走,房間裡頓時就只剩下張繡跟鄒氏兩人了。
“繡兒,畫已畫完,我也先回去了。”
看著鄒氏緊張的模樣,張繡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怎麼,嬸嬸還有事?”
“嗯,我還約了阿宓一起出門……”
不等鄒氏把話說完,張繡就直接把她的話打斷:“阿宓上午便和大橋帶著孩子出去了。”
鄒氏沒想到自己找的藉口竟然會被張繡一口叫破,不由愈發緊張了。
這段時間以來,張繡被一眾妻妾纏住,兼之跟曹操正式開戰,讓鄒氏總算不必像之前那般提心吊膽。
可偏偏這個時候郭嘉卻冒了出來。
這讓鄒氏隱隱有了一種感覺。
張繡似乎是不願意等了。
這幅畫倒也罷了,但那個光明正大的提議簡直是太要命了!
鄒氏從賈氏口中得知,郭嘉那天說的話並沒有避開旁人,所以已經傳了開去。
關鍵是贊同此事的人居然還不少。
這不禁讓鄒氏又羞又氣又惱又喜。
如今再看張繡望向自己的炙熱目光,她哪裡還不明白張繡的意思。
“總之,我有事先走了。”
然後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隻手便被張繡拉住了。
“放、放開我,現在還是白天!”
鄒氏顫聲說道。
“哦,莫非嬸嬸的意思不是白天我就可以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快放手……唔……”
鄒氏還打算爭辯,卻不料張繡根本不她這個機會,一把就將她拉入懷中。
隨即就直接上了二壘。
等到鄒氏低著頭從房中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一柱香以後的事情了。
她之所以不敢抬頭,就是怕被人發現她那幾乎都要滲出水來的一雙眸子。
儘管方才最初是出於張繡的強迫,但片刻過後,她還是動情了。
自從張繡跟她攤牌以後,她在面對張繡的時候根本把持不住。
特別是隨著兩人親密接觸的次數越多,她的抵抗也是越來越微弱。
所以趁著自己還有勇氣,她最終還是掙脫張繡的懷抱跑了出去。
等到回到自己房中,匆匆將門拴上,背靠門站的她一顆心兒依舊是砰砰跳個不停。
站了好一會兒,激動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繡兒如今越來越霸道了,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我……”
想到今天自己的後半場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配合起了張繡,鄒氏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再一次緊張起來。
“鄒曉啊鄒曉,你怎可這般不知羞?”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雙頰,喃喃說道,“這可叫人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張繡也在回味著剛才的溫柔鄉。
鄒氏只當是她掙脫了自己。
殊不知如果自己不放手,十個鄒氏都別想跑出自己的魔爪。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在這裡把她吃了。
時機未到。
雖然自己已經跟鄒氏表明了心跡,但她直到現在都不曾接受。
以鄒氏的性格,最終還是得靠自己主動出擊才行。
說不得只能霸道一些了。
不過跟曹操的這場戰鬥太過重要,怎麼著也要等打完這一仗,再回老家……
咳咳
打住!
張繡差點就給自己立了一個Falg。
還是那句話,以前的他是不相信這些的。
但如今這個世界當真還是不要隨便亂立Flag的好。
“鄒曉,你逃不了的。”
張繡的的嘴角嘴角漸漸浮起一個微笑:
“不是不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絕對推倒!”
第二次上門作畫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縱然郭嘉上次透支不少,但為了能夠早日回到曹操身旁,他還是拼了。
只休息了一天就又來了。
可惜欲速則不達。
郭嘉縱然竭盡全力,也依舊沒有能夠再用一個下午把畫畫完。
剩下的收尾部分只能等到最後一次。
對此鄒氏極不滿意。
因為郭嘉的這種做法再一次給了張繡機會。
張繡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並且這一次他更是變本加厲,足足兩柱香的時間才放過她。
這一次鄒氏的抵抗力度也比上一次更加微弱了。
“這、這都是你強迫我的!”
“對,這都是我強迫你的!”
張繡是無所謂的,如果這樣的對話能夠減少鄒氏內心的愧疚,他再說十遍都沒關係。
看著鄒氏匆匆逃離的身影,張繡依舊能夠感覺自己唇齒留香。
快了。
鄒氏的抵抗力度越來越弱了,等打完這一仗,就……
咳咳。
等時機正熟,就娶了吧。
很快,郭嘉第三次上門了。
看著一臉興奮的郭嘉,張繡知道這是因為郭嘉以為畫完了這幅畫,他就可以離開荊州了。
殊不知自己是不講武德的。
所以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想到這裡,他便向著龐統望去,後者立刻向他點了點頭,示意這事妥了。
沒過多久,郭嘉便為鄒氏畫完了最後的部分。
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栩栩如生就不用多說了,更難能可貴的是,郭嘉完美展現出了鄒氏的神態。
就連鄒氏自己看到這幅的時候都呆住了。
因為這副畫竟是將她內心那種孤獨、寂寞、愛而不得的掙扎給表現了出來。
這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情。
但郭嘉就是做到了。
郭嘉沒有說謊,他的確是全力以赴了。
另一方面,郭嘉這一次的題注也是頗有深意: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這是漢代宮廷音樂家李延年創作的小詩,它以簡括而不覺單調的語言讚頌了一位舉世無雙的絕色美女。
全詩大致採用五言體式,雖然出語誇張,但卻情真意切,以簡勝繁,以虛生實,體現出一種自然率真的美。
鄒氏本就是西涼人,兼之有著極美的相貌,所以這首詩的前兩句可以說是與她極為契合。
最關鍵的則是最後一句。
縱然是傾國傾城,也不要失去獲得佳人的良機——因為美好的佳人本就是世所難逢、不可再得的啊!
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張繡和鄒氏臉上了。
好助攻!
看到這幅畫,再看到這首詩,張繡忍不住就在心裡給郭嘉點了三十二個贊。
完美!
像這樣僚機,讓他返回曹操那邊實在是太屈才了!
幹得漂亮啊!
張繡看向鄒氏,卻見她的臉都已經羞紅到了耳根子上。
張繡再一次在心中發出了這樣的感慨,隨即便咳嗽一聲,依依不捨地說道:“奉孝,當真非走不可?”
此時此刻,張繡已經進入了角色,“當真不能留下,助繡一臂之力?”
望著張繡充滿了感情的雙眼,郭嘉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
他看得出張繡對自己是真心的。
換作是自己處於張繡的立場,是絕對不會勸敵方軍師不要去烏桓的。
像自己這種絕世人才,如果不能為己所用,那還不如直接死了乾淨。
更不必說雙方原本就敵對立場了。
事實上,不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任由自己去死才是正確做法。
正所謂慈不掌兵。
郭嘉向來都認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但話又說回來,作為既得利益者的入自己面對這樣的張繡,難免會感覺到春天般的溫暖。
想到這裡,郭嘉忍不住便開口道:“蒙侯爺抬愛,嘉實受寵若驚。
只是丞相對吾之重視不弱侯爺,侯爺的好意嘉亦只能心領。
若有來世,嘉必做牛做馬,報答侯爺。”
哪怕已經打定主意不會放郭嘉離開,但聽到郭嘉這麼說,張繡的目光難免變得古怪起來。
你這話怎麼聽上去像極了網上的段子?
英雄救美,如果英雄長得帥,那就是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如果英雄長得醜,那就是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來世做牛做馬。
郭嘉這意思就是自己長得不夠帥唄?
你該不會也是穿梭時空過來的吧?
只聽郭嘉又說道,“臨行之前,嘉有一言欲勸侯爺。”
“哦?”
張繡有些意外,還有臨別贈言?
“奉孝請講。”
“若下次嘉再有死劫,請侯爺千萬莫要再提醒。”
“哈?”
張繡驚訝地望著郭嘉,“你不要命了?”
“是!”
郭嘉肯定地點了點頭,“侯爺宅心仁厚,先前救嘉一命,嘉無以為報,只得來世做牛做馬……”
張繡:o(一︿一+)o
又來了是吧!
“……然則如今嘉既在丞相麾下,侯爺又不願歸降丞相,侯爺救嘉,便是害了侯爺麾下千軍萬馬。”
張繡眨了眨眼:“此話怎講?”
郭嘉:“他日戰場之上,嘉一計既出,侯爺麾下將士便要死傷無數。
是以嘉請侯爺今後莫要再為一己之私,行此資敵之舉。”
張繡:(○´・д・)ノ
好傢伙,真是個好傢伙!
郭嘉這話頓時就把張繡給整不會了。
救你一命反倒成了資敵?
太誇張了吧喂!
不等他吐槽,便有人替他先開口了:“郭奉孝!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張繡朝說話那人望去,就看到徐庶怒氣衝衝地說道,“你一計便可令主公將士死傷無數,真當我主麾下無人否?”
龐統也淡淡說道,“元直此言甚是,主公既肯救你,那便不怕你為曹操出計,汝有什麼本領儘可使出來。”
郭嘉見自己一句話就惹惱了徐庶和龐統,卻是不以為然。
像他這樣的人可不會因為對方的幾句話就打消自信。
相反,郭嘉微微一笑,“自古忠言逆耳,元直、士元也不必這般生氣。”
“好一個忠言逆耳!”
張繡長笑三聲,“奉孝的話繡記下了,不過繡亦有一言告知奉孝。”
郭嘉立刻神色嚴肅的抱拳:“侯爺請講。”
“阿節之事,莫要告訴曹賊。”
郭嘉先是一怔,隨即點頭道,“嘉明白。”
這段時間他也看得清楚,曹節跟張繡的生活的幸福美滿,假如曹節回到曹操那邊,未必能有現在過得好。
不對,是一定沒有現在過得好。
反正曹操也已經當曹節死了,自己實在沒有必要做那個拆散他們的惡人。
答應了張繡,郭嘉雙手抱拳,正式辭行:“那,嘉便先行一……”
不料他話說到一半,就聽張繡又開口道:“繡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