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偉大的愛（1 / 1）
赤壁之戰大勝曹操，劉協喜不自勝。
在吳匡的幫助下拿下西川，劉協欣喜若狂。
牽制曹操之子曹昂，再度得到漢中，劉協喜笑顏開。
但是當曹操歸來，張繡收回荊州北部兵馬，頗有默契地停下了跟曹操的戰鬥時，劉協就覺得有些不對味了。
這張繡，該不是也想割據一方吧？
否則他為什麼要把曹操放回來？
為什麼還要在這大好的局面下停止跟曹操的戰鬥？
如果他要是一心向著大漢，豈不是應該再接再厲，繼續跟曹操這奸賊大戰嗎？
不過對於張繡的懷疑也只是一個苗頭罷了。
總體而言，劉協還是十分信任張繡的。
但讓他沒想到的，張繡留在自己身旁的荀諶反倒是毫不避諱地指出了這一點。
“人心難測，昔日的丞相亦只想做大漢徵西將軍，誰知今日會墮落至此？”
荀諶冷靜地說道，“國家勿怪，諶只據實而言。”
“朕又怎會怪荀卿？”
劉協連忙拉起荀諶的手，拍著他的手臂說道，“卿方乃忠貞之士也！”
待荀諶謝過恩後，劉協忽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聽聞荀文若亦在曹賊麾下，為曹賊出謀劃策，深得其信任，這……”
荀諶聽到劉協說起荀彧，立刻斬釘截鐵地說道，“吾弟與諶一般，亦忠於國家，只是曹操身為丞相，方才為其所用。
然聽其言、觀其行，凡曹操有不臣之心，吾弟誓不從也！”
“好！”
這一刻，劉協不免激動的淚流滿面：“荀家果真世代忠良！”
一番安慰，劉協又給了荀諶重賞，隨即才開口問起如今曹操攜渭南之戰的勝利班師回朝，他應該怎樣應對。
荀諶聞言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劉協，“國家，我等別無選擇。”
聽到荀諶的話，劉協先前明亮起的目光不禁復又黯淡下來。
是啊，自己現在還有得選嗎？
曹操不回鄴城，改回許都，明擺著就是想要向自己示威。
在曹操失蹤的這大半年，自己原本做了不少事情，甚至讓他一度產生了可以就此擺脫曹操控制的錯覺。
可當曹操迴歸的訊息的傳來的那一刻起，先前還跟他打得火熱的世家、重臣乾脆開始裝聾作啞，裝作無事發生。
這不禁讓劉協對他們失望透頂。
這群首鼠兩端的傢伙，根本就沒有一點忠君愛國之心！
算來算去，自己如今能夠依靠的依舊還是隻有跟曹操成三足鼎立之勢的張繡跟孫策了。
想到這裡，劉協忙問道：“驃騎將軍可有書傳來？”
荀諶搖了搖頭，“自上次平定漢中以後，再未有訊息。”
劉協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孔北海現在何處？”
“他到荊州後與劉璋會面，又與張繡家眷一同前往西川，如今應是在成都等候張將軍回返。”
劉協聞言又嘆了口氣。
這種無力感讓他十分難受。
可偏偏如今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和氏璧，唯今之計，也只能寄希望於張繡還跟當年把傳國玉璽上交給國家時那樣，依舊還有一顆忠君愛國之心，千萬不要去學曹操。
否則，自己就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不過，吳匡跟著張繡一起入了蜀，他應該會起到一定的作用吧……應該。
事到如今，劉協既是驚訝又是遺憾地發現，自己先前以為可以控制的一些人、一些事，也已經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握。
這皇帝，做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不久之後，曹操來到許都。
劉協最終還是接受了荀諶建議，以極高的規格迎接了他。
不但排鑾駕出郭親自迎接，噓寒問暖，對長期跟曹操沒有相見這件事情表示了遺憾。
更重要的是，劉協下詔給予了曹操“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特權。
眾所周知，“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是一種極高的榮譽。
簡單解釋一下就是，按照禮儀，當臣子覲見皇帝的時候，不能大步向前走，必須小步快走，以示對皇帝的恭敬。
但是擁有“入朝不趨”的待遇之後，就不用再小步快走，可以用正常步速前進，只是這樣一來跟其他人相比就好像是掉幀似的。
此外，臣子覲見皇帝的時候，臣子都要先在宮門外等待，等贊禮官向皇帝通報臣子的官職和名字。
擁有“贊拜不名”的待遇之後，贊禮官就可以不用直呼其姓名，而是隻稱官職。
劍泛指武器，履自然指鞋子，臣子見皇帝是不能帶武器的，還得還得脫掉鞋子。
擁有“劍履上殿”的待遇之後，就可以佩著劍穿著鞋見皇帝。
上一個做到這件事情的人還是漢朝開國皇帝劉邦身旁的丞相蕭何。
蕭何的地位無需贅述，所以如今曹操同樣是以丞相的身份擁有了這樣的特殊待遇，一時之間，曹孟德丞相之名威震朝野。
再加上渭南之戰大敗關中聯軍，總算是將張繡拿下東、西二川的名頭給壓了下去。
當然，這“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權利可不是劉協心甘情願給曹操的。
他原本就對於曹操的專橫弄權不滿，又怎麼會主動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劉協在曹操失蹤的這段時間做了很多事情，作為交換，他也只能按照曹操的意思下詔。
也算是一種程度的交換了。
至於荀諶，曹操倒並不是很在意。
因為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荀諶跟了張繡的事情。
官渡之戰以後，袁紹的八大謀士當中，田豐、沮授、審配、逢紀四人跟了張繡。
許攸投降自己之後又被許褚殺了，郭圖、辛評二人已死，唯有荀諶不知所蹤。
不過自打荀彧跟了自己以後，袁紹就不再重用荀諶，所以他的下落關心人並不多。
如今看來，荀諶卻是回到了穎川荀家，如今卻是被劉協給用了。
曹操也詢問了荀諶，是否願意和他兄弟荀彧一起到自己麾下做事。
畢竟郭嘉和荀攸走了，他現在還是頗為需要人才的。
為此他也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荀諶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答應荀諶繼續留在劉協身旁，也是劉協給予曹操那三個特權的附加條件之一。
然而曹操依舊沒有滿足。
僅僅只是壓下了張繡的聲音還不夠。
天下三分之勢既然已經形成，那麼就要想辦法儘可能削弱張繡和孫策的影響力，提高自己的聲望。
想到做到這件事情，除了戰爭之外，已經只剩下一種辦法了。
只不過這種事情總是需要循序漸進，不能一蹴而就。
另外就是他剛剛回來，有諸多事情要做，時機還不夠成熟。
就比如現在，不少人拿著書信來找他求官。
信的內容是“吾乃當朝丞相曹操，今被困荊州，急需銀兩脫身，待吾脫身之後，定贈汝高官厚祿、良田美妾”云云。
當曹操得知這件事情，再看到信的內容時，他的表情是這樣的。
曹操：o(一︿一+)o
可是對於這些人而言，他們可是真交了錢的！
如今曹操既然已經回來了，自然是要找他來兌現承諾。
曹操在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頓時在心裡把張繡和龐統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原本他都已經要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可如今這段記憶卻是被強行給喚醒了。
好歹是堂堂大漢驃騎將軍，竟然做出如此粗鄙之事！
你叔叔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好嗎？
還有龐統，你可是“高翔於九天，清鳴於雲中”的鳳雛啊，就這？
有心不承認這種事情，可是望著這些人希冀的目光，曹操沉默了
人家的確是給了錢的。
自己後來能夠脫身雖然多虧了紀靈，但也不能說跟這些人送去的銀兩全無關係。
況且人家既然願意給錢，就證明也的確是想要營救自己的。
雖然腦子有些不大聰明。
在跟一眾謀士商量過後，他最終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不但親自接待了這些人，還一一許以“高官厚祿”。
當然，這些高官全是虛職，至於厚祿，也是意思一下。
即便如此，能夠得到當朝丞相的親自接待，眾人心裡也還是比較滿意的。
就這件事情曹操陸陸續續幹了一個月才結束，可把他噁心的夠嗆。
更是恨不得能把張繡撕成兩半。
反倒是劉協聽說了這件事情樂得不行，當天晚上就抱著伏皇后爽了大半夜，倒是讓伏皇后在驚訝之餘也是大為驚喜。
不過曹操也不是全無收穫。
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朝廷中搞小動作的人並不少。
他便以此為藉口，大刀闊斧對朝中眾官進行調整變動，用這些人頂上了那些有過小動作的人的位置。
荀諶冷眼旁觀，將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悉數看在眼中，隨即一字不差讓諜報部隊傳到張繡那裡，同時還附上了自己的看法。
荀諶在信中明確指出，劉協雖然信任張繡，但在荀諶的試探下，也發現他因為近日張繡拿下東、西二川之事產生了疑慮。
所以荀諶建議，張繡要繼續貫徹“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九字戰略方針，默默發展自身實力，千萬不要有封公稱王的想法。
荀諶之所以專門指出這一點，就是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曹操最近似乎是有這方面的想法。
所以還是等著曹操先行出手，張繡後發制人。
就在這封由荀諶寫下的親筆信被快馬加鞭送往益州的時候。
涼州方面，已經完成了任務的趙雲正帶著馬雲祿和張家贅婿姬聖約自金城郡返回涼州。
他們剛剛趕到馬超和馬雲祿的老家，就得知渭南之戰結束，關中聯軍被曹昂打敗，失蹤了大半年的老賊曹操也回來了。
從當初好心放了自己的魏赤炳那裡得知了這個訊息的時候，馬雲祿身子晃了兩晃，站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
不過趙雲就站在她身旁，立刻將之抱住。
溫香軟玉在懷，趙雲卻無暇好好體會，只是看向魏赤炳，目光凝重地問道，“這是何時的事情？”
“已然接近一月了。”
魏赤炳自然不認識姬聖約。
至於趙雲，他雖然聽過這個名字，知道此人是自家主公張楊最看好的張繡的師弟，但恰恰沒有見過真人。
所以即便趙雲當面，他卻是認不出來。
不過對於他而言，這些都沒有關係。
既然二人是跟著馬雲祿一起而來，那便說明他們得馬雲祿信任。
再加上注意到馬雲祿對於趙雲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他就知趣的沒有多問。
只是此時此刻，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趙雲摟著馬雲祿的雙手。
先前馬雲祿一個趔趄，其實他也有所動作。
然而趙雲就在馬雲祿身旁，自然沒有了他出手的機會。
可是如今馬雲祿就任由趙雲摟著，一點也沒有掙扎的意思，這是不是意味著……
趙雲對此卻並沒有多加註意。
此時的他注意力全在這場戰爭上。
關中聯軍為什麼會敗的這麼快？
明明師兄還在荊州佈置了一支人馬牽制對方。
況且先前馬超不是打得挺好嗎，長安、潼關都攻下來了，怎麼局勢突然就逆轉了呢？
按照當初軍師的分析，不是應該還能夠撐上個把月嗎？
在驚訝之餘，趙雲也有些欣慰。
好在師兄足夠厲害，提前平定了漢中，否則這次就要比曹賊比下去了。
想到張繡交給自己的任務，趙雲又問道：
“聯軍既敗，那眾人又去了何處？”
“吾亦不知”，魏赤炳搖了搖頭，“只聽聞將軍與梁興敗走回涼，楊秋至安定，程銀、侯選南入漢中投靠張魯。”
趙雲聞言便思索起來。
南入漢中投靠張魯的人不用管了。
等他們到了漢中，發現這裡已經變成了張繡的地盤，只怕會迫不及待的加入張繡。
自己的師兄是何等人物？似程銀、侯選這般人在看到原本要投靠的物件從張魯變成了張繡的時候，還不得納頭便拜？
去了安寧的楊秋自己這次倒是可以順路找一找。
聽聞此人也算是頗有本領，如果能夠說服他加入張繡，也算是一個助力。
關鍵還是馬超。
按照郭嘉當時的計策，關中聯軍應該是還撐一段時間的，那樣張繡就可以從容部署，收編韓遂、馬超的人馬。
然而如今他們卻提前敗了，這就打亂了原定的安排部署。
自己如今既然身在涼州，如果不能為張繡分憂，那還算什麼師弟？
馬雲祿此時也已經緩過神來，不過聽著趙雲跟魏赤炳之間的對話，她一直沒有插嘴。
直到此刻，她才看了看趙雲那近在咫尺的面龐，輕聲說道，“趙將軍，可否陪我去尋兄長？”
馬雲祿是很聰明的。
在她看來，趙雲原本就是剛剛加入涼州軍不久的新人，對於涼州的感情並不深，這次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避開了渭南之戰。
如今此戰結束，西涼軍分崩離析，以趙雲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再回去找馬超了。
無論是投曹操還是投張繡，對他來說都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此刻的她再度對上趙雲，便沒有了先前的心理優。
如今也只能希望趙雲能夠看在雙方一路同行產生的交情份上，幫助自己去找馬超。
在跟趙雲同行的這幾個月，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上戰場打仗，她沒問題，甚至有信心能夠打敗擊殺一些二流武將。
但是，真要在這亂軍當中找人，自己還真沒這個本事。
事到如今，自己能夠依靠的也只有趙雲了。
至於魏赤炳……
對不起，你是個好人。
“娘子莫急，吾定會護送娘子去尋小將軍！”
說話的自然是魏赤炳。
主要是看到馬雲祿靠在趙雲懷裡不但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還低聲下氣的向趙雲求援，不禁心如刀割。
不就是找大哥嗎？
自己也是可以的！
馬雲祿轉過頭看了魏赤炳一樣，輕輕點了點頭道，“多謝魏將軍。”
這一刻，魏赤炳恨不能拋下手頭一切，立刻就跟馬雲祿去找馬超。
光是想想能跟馬雲祿在一起並轡而行的畫面，他就已經激動到熱血沸騰了。
但下一刻，馬雲祿又將頭轉了回來，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趙雲。
顯然，她依舊還是在等待趙雲的答覆。
這也說明在她看來，趙雲的承諾要比魏赤炳重要得多。
趙雲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在馬雲祿緊張的表情中點了點頭，“先前承娘子相助，某這次便助娘子一臂之力。”
聽到趙雲答應下來，馬雲祿當即恢復了精神，立刻從趙雲懷裡鑽了出來，對著他盈盈一拜，脫口而出：
“多謝趙大哥！”
就連對趙雲的稱呼也順勢給變了。
趙雲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他也想清楚了，關中聯軍敗了就敗了吧。
反正已經聯絡了好了張家，師兄的下一步目標應該就是收復涼州。
如今既然馬雲祿有邀，那麼自己不妨試著趁此機會看能不能先跟馬超接觸，說服他加入張繡。
師兄常常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馬超新敗，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時機啊！
就看自己能不能像上次在河北對待張郃跟高覽一樣，把馬超等人給勸過來了。
此時此刻，看著趙雲跟馬雲祿互動的魏赤炳亦是淚流滿面。
他被感動了。
娘子，你終於是找到了自己要尋常的那個人嗎？
沒有羨慕、沒有嫉妒，只有發自真心的祝福。
這就是魏赤炳，對於馬雲祿那份純粹而不摻加任何雜質的愛。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姬聖約冷眼旁觀，只覺得有趣。
這個叫魏赤炳的明顯是對馬雲祿已經情根深種。
主要還是他看向馬雲祿的目光裡蘊含著滿滿的情意，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但是對於魏赤炳這種行為，他卻並不贊同。
喜歡一個女子，去追求他不就得了。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明明喜歡一女子，卻不能將之據為己有，那還有什麼意思？
可再看看魏赤炳，就這樣默默在旁邊看著人家跟別的男人相親相愛，這算是什麼？
最關鍵的是，姬聖約是知道趙雲真實身份的。
他也知道趙雲和馬雲祿彼此之間其實並無男女之情。
所以自己雖然只是一個贅婿，都看不上這種人！
接下來，趙雲便履行承諾，帶著馬雲祿和姬聖約去尋找被曹操打敗的馬超和韓遂。
魏赤炳自然是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馬跟上了他們。
趙雲也沒有拒絕，既然碰上了魏赤炳，那這次就把他一起帶回去吧。
畢竟張楊老將軍對他很是想念。
當然，如果魏赤炳不願意就算了，他也不好強人所難。
涼州地廣人稀，想要找人並不容易。
這一點在先前尋找張家人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證明。
如今大戰剛剛結束，整個涼州都處於一種百廢俱興的狀態，想要尋找馬超更是難上加難。
在這種情況下，趙雲再度拿出了當初尋找張繡時的辦法，分頭行動，開展地毯式搜查。
因為這一次加上了張家的人馬和魏赤炳的部下，所以人手方面倒是比起上次更加充分。
再加上馬超的目標到底還是比張家更大，所以過了一段時間，他們還真是打聽到了馬超等人的訊息。
原來馬超和韓遂不甘失敗，打算再次率領諸戎渠帥起兵涼州，時間已經定在建安十五年的正月。
馬雲祿自是大喜過望，主動提出要先行一步，卻被趙雲阻止。
理由自然是路上太過危險。
出乎魏赤炳意料的是，馬雲祿這個向來嬌蠻的人竟然還同意了。
這讓他愈發感覺到了馬雲祿對於趙雲的不同之處。
終於，魏赤炳還是沒能忍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找到趙雲，尋問起他的真實身份。
“據某所知，馬將軍麾下根本沒有似趙兄這般人物。”
魏赤炳目光炯炯地看著趙雲，“不但如此，馬將軍亦從與驃騎將軍結盟之打算，汝，究竟是何人？”
一旁的姬聖約有些驚訝地看著魏赤炳。
這段時間以來，他算是親眼見識了魏赤炳對於馬雲祿的愛到底有多麼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