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你來了,我來了(1 / 1)
在沒有穿越者張繡的那個世界裡,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出祁山的時候,他本人已經快要五十歲了。
那個時候的趙雲也已經是一個老將了,當時諸葛亮先是否決了魏延“奇襲子午谷”的戰略。
但是魏延的這個主意同樣是給了諸葛亮靈感,雖然不能走子午谷,但是聲東擊西這個總體策略同樣是可以打得曹魏政權措手不及啊!
於是諸葛亮便派遣趙雲和鄧芝率領一支疑兵走褒斜道進入斜谷,佯攻眉縣,為諸葛亮的主力大軍吸引注意力。
這場戰役也是趙雲的最後一戰,他的表現堪稱完美。
趙雲以老帶新,跟鄧芝二人假戲真做,把動靜弄得相當之大。
結果當時的魏明帝曹睿就慌了,立刻下令曹魏頭號大將曹真前往眉縣,指揮軍隊抵禦趙雲。
連老年趙雲都能打出這樣的戰績,如今北伐整整提前了二十年開啟,趙雲完成這個任務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有一說一,自從張繡親自把趙雲拽過來以後,他就從來沒有讓張繡失望過——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
這一次依舊如此。
當看到來迎戰自己的是涼州將領韓德及其四個兒子的時候,他原本是沒打算親自動手的。
雖然夏侯淵給曹仁的說法是韓德有萬夫不當之勇,四個兒子也是個個精通武藝,弓馬過人。
但這也得看跟誰比。
跟普通程度的壯漢相比,這一家子的確是相當了不起。
但是,在趙雲這種世間的頂尖武將眼中,他們還真是不夠看。
再者趙雲這次可是帶了不少人,黃忠、黃蓋倒也罷了,在拿下漢中的那一戰已經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是樂進這個跟了張繡十年的老人和剛剛投降過來沒多久的新人于禁可都是摩拳擦掌,等著大幹一場。
趙雲自然清楚他們的心思,所以這第一戰也沒想著要跟他們搶。
萬萬沒想到,韓德這個傢伙口下不積德,一上來就對著自己破口大罵。
如果他只是罵了自己也就罷了。
跟著張繡這麼多年,趙雲的性格也已經磨練的十分沉穩,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一點就著的熱血少年。
但是!
你罵我可以,辱我師兄就是不行!
所以當韓德開口說出張繡的名字並且以言語來羞辱他的時候,趙雲頓時就怒了。
他二話不說,挺槍縱馬,單搦(nuò)韓德交戰。
翻譯過來就是點艹韓德。
韓德有四個兒子,自然不可能讓老父親上場,於是長子韓瑛躍馬來戰。
然後,三回合不到,就被趙雲一槍刺死於馬下。
次子韓瑤見狀,又驚又怒,大喝一聲縱馬揮刀趕來,就要為大哥報仇。
也不管什麼車輪戰不車輪戰了。
趙雲冷笑一聲,拔槍再戰。
依舊是戰不到三個回合,韓瑤直接抵敵不住。
三子韓瓊一看情況不對,生怕二哥步了大哥的後塵,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前來夾攻。
趙雲以一敵二,卻是全然不懼。
這個世界上真正能用好方天畫戟的,他只見過一個半,區區韓瓊,你還未夠班呢!
結果就是趙雲以一敵二,依舊是壓著韓家老二老三,兩人只能勉力苦苦撐。
這是韓德的四子韓琪,見二哥三哥聯合起來都打不過趙雲,乾脆一拍馬背,掄起雙持日月刀而來,圍住趙雲。
真正開始三個打一個了。
這時于禁見狀就要上前幫忙,卻被一旁的樂進一把拉住。
“文謙你攔我做甚,沒看到這些黃口小兒不講武德,以三敵一?”
看著于禁著急的模樣,樂進卻是嘆了口氣道,“文則有所不知,先前那老匹夫辱罵了主公,子龍已是大怒,此戰由他一人便足矣!”
“可是,對方三個打一個……”
“三個打一個又如何?”
樂進只瞧了兩眼便收回目光,冷笑道,“三隻綿羊便是再強壯,又豈能戰勝老虎?”
彷彿是在印證樂進的話一般,他的話音剛落,趙雲抬手一槍,韓家老四就被他一槍刺落馬下。
好在韓琪比他大哥運氣好,捱了一槍還沒死。
趙雲的強悍讓對面早有心理準備,眼見韓琪中槍落馬,韓德麾下就有偏將及時趕到,將韓琪救了回去。
眼見偏將都上場了,趙雲皺了皺眉頭,提槍便走。
老三韓瓊見狀,連忙收起方天戟,取出弓箭便朝趙雲射去。
他向來自詡是韓家五虎當中最擅射的那個,此刻見到趙雲要走,更是精神抖擻,使出了最拿手的連珠箭法。
但見他嗖嗖嗖連珠三箭射來,竟是不分先後,單看這氣勢就知道相當厲害。
萬萬沒想到,趙雲連頭都不回,反手探出,輕輕鬆鬆便將這三支箭矢全部撥落。
韓瓊引以為傲的連珠箭也僅僅只是稍稍延遲了趙雲的撤退速度罷了。
這可把韓瓊氣得夠嗆。
眼見自己的弓箭拿趙雲沒有辦法,又見他已經放慢了速度,索性收起弓箭,再次提起方天戟縱馬趕來。
一旁的老二韓瑤自然也是揮舞著大刀跟了上來。
兩人都是心中暴怒,三個打一個還被反殺,實在是奇恥大辱!
此時的于禁見狀,不由有些躍躍欲試,詢問樂進,“文謙,吾現在可否出手?”
樂進輕笑一聲,“不知死活!”
于禁聞言不免大奇。
不過自己跟樂進雖然以前都是同僚,但他在張繡麾下的資歷卻比自己老得多,眼見他都這麼說了,也只能按捺住自己,耐著性子繼續觀看。
隨後于禁便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可以永遠相信趙雲。
也不見趙雲有什麼準備動作,恍惚之間就看他向後作了一個拉弓的動作。
手持方天戟的韓瓊直接就被一箭射中面門,落馬而死。
相比韓瓊連珠三箭被趙雲輕鬆撥開的情形,趙雲一箭射死韓瓊的過程可以說是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此刻韓瑤也已經趕到了趙雲身後,眼見弟弟被趙雲射死,又悲又怒的他舉刀便砍,誓要為自己的三個兄弟報仇雪恨。
然而他卻是錯誤的估計了自己跟趙雲之間的差距。
哪怕趙雲剛剛一箭射死韓瓊,依舊是速度極快收招,面對韓瑤這又急又快的一刀,從容閃過。
隨即探手一抓。
讓所有人驚訝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趙雲竟是在直接把韓瑤從馬上給抓了過來!
大概是生怕自己一槍刺不死韓瑤,會又像韓琪那樣被人抓走,所以這次在有餘力的情況下,他直接挾著韓瑤迴歸本陣。
期間韓瑤雖然一直都在掙扎,然而卻是屁用沒有。
他在被趙雲擒住以後,就彷彿是爸爸打兒子一般輕鬆。
趙雲返回以後將韓瑤往地上一丟,隨即便調頭取槍重新殺向韓德。
此時早就按捺不住的于禁立刻跳了過去,親自把韓瑤綁得結結實實,看得一旁的樂進哭笑不得。
這文則,不能上陣斬將,只能欺負俘虜了。
再說韓德,眼見自己四個對上趙雲,死的死,傷的傷,確定活著的那個被生擒,這才知道趙雲絕不是浪得虛名。
眼見趙雲手持龍膽亮銀槍朝著自己狂奔而來,哪裡還敢跟他對敵?
方才開戰之前的豪言壯志更是悉數拋到了腦後。
膽寒之下,發一聲寒,掉頭便走。
有道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主帥都是如此,自然不要指望士卒能有多好的表現了。
更不必說趙雲原本就是大名鼎鼎,汝南一戰早就名揚天下。
只是一直以後為,他們都沒有機會跟趙雲交手罷了,如今看到趙雲這般英勇,一個打四個,竟然是比傳說中還要勇猛,哪裡還敢跟他交鋒?
結果就是趙雲衝到哪裡,哪裡計程車卒就拼命後退,個個只恨爹孃沒有給自己少生兩條腿。
眼見趙雲單槍匹馬,往來衝突,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的郭嘉眼見趙雲以一己之力幾乎要殺穿敵陣,果斷下令。
此時的雙黃兩進(禁)發一聲喊,率蜀兵掩殺上去。
馬雲祿更是興奮,她年紀最小,反倒是衝得最猛的一個。
結果自然毫無疑問,西涼兵大敗而走。
韓德本人更是險些被趙雲抓住。
如果不是他的親兵捨命相救的話。
儘管如此,韓德最終還是棄甲步行而逃。
趙雲眼見拿下一場大勝,又見韓德這般狼狽,一條命已經去了大半條,這才消了氣,被郭嘉和黃忠勸回了本陣。
黃蓋向趙雲駕道:“趙將軍英勇如昨,今日陣前力斬四將,世所罕有!”
黃忠也是笑道,“都說忠性如烈火,今日一見,子龍也不逞多讓!”
馬雲祿看向趙雲的目光此刻已經全部都是小星星。
她全部旁觀,所以心裡很清楚,如果是自己跟韓德這四個兒子對戰,一對一她決計不懼。
一對二,那她就想得想辦法逃跑了。
一對三,那連她就算是想逃恐怕都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了。
一對四,那是毫無懸念,自己絕對是沒有一點倖免的可能。
可趙雲以一敵四,不但勝了,還是輕輕鬆鬆。
這一點,恐怕自己的大哥馬超都難以做到。
果然,趙大哥好棒!
趙雲搖頭道,“可惜沒能捉住韓德,這老匹夫辱我師兄,當真可惡!”
郭嘉笑道,“子龍莫急,總有機會。”
說完這句話,便差人押解韓瑤,申報捷書,告知張繡。
張繡得知趙雲因為韓德一句話就在陣前斬殺了四將的事情,不由啞然失笑:
“本想讓子龍這次指揮作戰,不曾想他又是親自出手了。”
“怪只怪那韓德口不擇言,非要挑釁”,諸葛亮亦是搖頭道,“若只是罵子龍倒也罷,可他卻偏偏要罵主公,豈不知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邪?”
張繡聽到諸葛亮這麼說,頓時把眼一瞪,“孔明,汝是說吾便是子龍的逆鱗?”
諸葛亮笑而不話,心說是不是這樣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看著諸葛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張繡也是有些無奈,好好的兄弟情,可被諸葛亮這麼一說,就變得Gay裡Gay氣的,搞得好像趙雲是個兄控一般。
不過這話他也不好反駁,於是主動揭過不提,轉而討論起下一步戰略:
“韓德既敗,曹仁必率軍親至,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自然是早早就對眼前的形勢有了分析,正準備開口,忽有人報說張任趕到。
張繡聞言不免一奇。
自從張任護著劉璋去往荊州,又護送自己的家眷返回成都以後,就一直深居簡出。
當時的張繡一方面是要忙著攻漢中,一方面也是猜測張任可能是因為劉璋投降的事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想法,所以也就沒有再去打擾他。
反正自己這邊的武將都過剩了,哪怕分了一半在荊州和其他州郡,也是綽綽有餘,完全沒必要勞駕大師兄出馬。
甚至這次離開成都之前,張繡和趙雲還專程去找過張任,詢問過他的意見。
得到的答覆是他並不是很願意隨軍北伐。
對於這個大師兄,無論是張繡和趙雲都是很尊重的。
既然他不願意出手,那自然是讓他在留在成都了。
正因為如此,聽到張任出現在這裡,張繡才會覺得奇怪。
不過當看到張任的時候,張繡頓時就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跟他一起來到軍中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張任跟眾人見過禮,隨即對著張繡露出一個苦笑,指了指和他一起到來的那人,“人我便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便徑直走了出去。
此時的諸葛亮、張遼、張郃、孫策等人見狀,亦是退了出去。
顯然,他們是打算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張繡和跟著張任一起來的那人。
等到所有人離開,張繡有些無奈,他看向那人,緩緩開口道:
“你來了。”
“我來了。”
那人亦是回答,倒是讓張繡愣了愣。
他下意識繼續開口:
“你不該來。”
“可我已經來了。”
“你……畢竟還是來了。”
“我畢竟還是來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彷彿泥塑木雕的兩人,對峙著,那夕陽卻越發斜了。
最終,還是張繡打破了沉默。
“你來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