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北地槍王張繡(1 / 1)
隨著跟隨張繡的時間不斷變長,呂玲綺的身份也是漸漸瞞不住了。
除了張繡每日都要招身旁的親兵作陪之外容易讓人注意之外。
更重要的是呂玲綺在戰場上表現實在是太過耀眼了。
特別是上邽一戰,呂玲綺只一合便斬了剛剛打敗王平的守將莫名。
其中固然有莫名發現呂玲綺的女子身份大意輕敵的原因,但是呂玲綺一招制敵,還順勢奪下城池,自然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以張繡的性格,眼見這件事情瞞不住了,索性也就不瞞了。
至此,三軍將士總算是知道了天天跟在張繡左右的原來是呂夫人。
張繡卻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卻是消除了不少人的誤會。
畢竟先前呂玲綺扮作是張繡親兵,天天跟張繡形影不離,就連睡覺也在一起。
不少士卒還以為張繡有龍陽之好,特別是一些皮膚白皙、模樣俊俏的更是生怕張繡看上他們,個個離張繡遠遠的。
此時得知了真相,總算是放下心來。
隴西戰事結束以後,張繡把安頓後方,收復涼州的任務交給了諸葛亮。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涼州人民應該是苦曹久矣,對於王師甚為期盼。
但保不齊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所以張繡還是把徐晃和張任留在了諸葛亮那裡。
這兩人聽從諸葛亮指揮辦事,涼州方面定然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呂玲綺自然就光明正大跟著張繡來到了街亭戰場。
此時此刻,她僅僅只是騎在馬上立於張繡身旁,頓時就吸引了曹家兄弟的全部注意。
不過曹昂比起曹丕的定力還是要強上一些,很快就從呂玲綺的美色中清醒過來,伸手一指張繡便叱道:
“張繡!汝身為大漢臣子、驃騎將軍,不思報效國家,為何要聚兵起眾,犯我疆界!”
按照常規,眼下便是到了固定打嘴炮的環節。
曹昂這也算是常規操作了,張繡聞言不禁微微一笑。
雖然這次諸葛亮沒有來,但是臨行之前張繡特意向他討教一番,所以此刻便直接懟了回去: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又何來犯你疆界之說?”
曹昂還不知道張繡已經從諸葛亮那裡學到了嘴炮的精髓,更不知道張繡在穿越之前就經常幹著鍵盤俠的舉動,此時聽到張繡這麼說,不禁精神一振。
如今街亭形勢不好,哪怕己方實力極強,也沒有辦法強攻。
但如果能在言語上讓張繡這個三軍主帥吃癟,也算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便虎軀一震,朗聲說道,“吾父受天子明詔,賜九錫,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
今更被國家拜為魏公,北方之地,便由吾父治理,汝一益州牧,卻興無名之師,可為大逆不道也!”
曹昂這一席話說出口來,只覺得酣暢淋漓,志得意滿。
身旁眾人皆是與有榮焉。
他們最初追隨曹操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奉天子以令不臣。
如今曹操拜魏公、加九錫,甭管內在如何,至少在表面上看,絕對稱得上是位極人臣,佔據了大義名份。
張繡這個驃騎將軍、益州牧、宣威侯放到整個朝廷的確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但那要看跟誰比。
跟自家主公曹操一比,頓時就落了下乘。
只有司馬懿眉頭一皺,隱隱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只聽張繡突然仰天長笑三聲,隨即大聲喝道:“荒謬!”
他手執馬鞭,一指曹昂說道,“汝騙騙旁人倒也罷了,如今莫不是連自己也要騙?”
曹昂一聽張繡說自己在騙自己,立刻便要反駁:“張繡,你……”
卻不料話未出口就被張繡打斷:“住口!無恥之徒,豈不天下之人,皆願生啖汝父之肉,安敢在此饒舌!”
張繡秉承了諸葛亮的精神,語速極快的噴了回去:
“天下誰人不知,汝父名為漢臣、實為漢賊也!
曹賊控制天子,黨同伐異、構陷忠良、戕害無辜,致使國家蒙羞,社稷蒙塵。
汝既為曹賊之子,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還敢在我軍面前妄稱天數!”
曹昂被張繡說的一愣一愣的,心說其他的倒是可以認,但是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說天數了?
但見張繡越說越是起勁:“……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我軍陣前狺狺狂吠?我……”
便在這時,魏延、張遼、張郃、步騭等人,彷彿如同商量好一般,跟著張繡一起齊聲暴喝: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沒辦法,如今在張繡的陣營,人人都會說這句話。
在這種時候不約而同就十分配合的喊了出來。
曹昂到底是年輕人,並沒有被張繡這一番話給氣到吐血,更不會摔下馬來就此一命嗚呼。
但依舊被張繡這一番給氣得不輕。
張繡眼見時間成熟,直接開口,“誰願上前取了曹賊人頭!”
“末將願往!”
諸將齊齊應聲,張繡的目光在眾人當中轉了一圈,最終選擇了步騭。
他算是眾人當中最需要歷練的那個了。
步騭自然是非常興奮,嗷一嗓子就衝了上去。
曹昂那邊見來的是個年輕人,曹丕眉頭一皺,便直接出馬迎了上來。
兩人這一交手,竟是打成了平手。
張繡只知道曹丕在文學上有所成就,沒想到他竟然也是跟能打的,見狀便又道,“文遠、儁乂,你們也上!”
張遼和張郃立馬答應,同時拍馬出陣。
曹昂那一邊自有夏侯淵和曹洪迎上。
“這次倒是帶了不少大將”,張繡見狀微微一笑,“不過有用嗎?”
他轉頭又看向魏延,後者甚至不用張繡吩咐,已經提著長刀衝了出去。
這一次曹軍出馬的是有著黃鬚兒之稱的曹彰。
單以個人戰力而言,魏延如今的確算是這一路人馬當中僅次於張繡的那一個。
夏侯惇到底是少了一隻眼睛,夏侯淵又已經出戰,也只能讓曹彰這個年輕一輩的人出手。
許褚自然是留著等張繡。
此時張繡掃了一眼,發現曹軍當中能夠叫得出名字的人也只剩下夏侯惇跟曹昂這個三軍主帥了。
於是他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玲綺,你去對付那個獨眼龍。”
其實呂玲綺早就按捺不住了。
只是這一次曹昂身旁的都是一流武將,呂玲綺清楚自己的斤兩,知道不是對手。
但她既然上了戰場,骨子裡好戰的血液自然也讓她蠢蠢欲動。
如今聽到張繡的話,立刻便明白了自己丈夫的意思。
巔峰狀態的夏侯惇自己當然打不過。
可誰讓他如今少了一隻眼呢?
對於張繡的一片好意,呂玲綺自是欣然應下,對著張繡甜甜一笑,說道:“妾身去了!”
便手持方天畫戟衝上前去。
呂玲綺按照張繡所說的那樣直接去揍夏侯惇。
誰知夏侯惇一見對面來了一員女將,卻是面露不屑之色,擺了擺手,便讓自己的裨將上陣。
那裨將看著貌美如花的呂玲綺,甚至還有暇開口調戲:
“汝這小娘子生得好生標緻,不如跟某回去如何?”
呂玲綺原本就因為夏侯惇因為輕視而不願與己交手感到憤怒,如今看到來將不知死活開口調戲,當即臉色一變,怒道:
“放肆!”
“嘖嘖嘖,小娘子竟還生氣了,切記,吾乃黑……”
便在這時,呂玲綺手中方天畫戟以極無比的速度遞出,夏侯惇的裨將剛剛才報上自己的姓,便被呂玲綺迎面一戟,劈下馬來。
兩將相逢,只一合,他便喪了性命。
曹軍這邊一眾將士何曾見過這般威猛的女將,皆是臉色大變。
張繡這邊軍士見張繡的夫人僅僅一個回合就手刃敵將,皆是歡呼起來。
“我想起來了,她是呂布的女兒!”
便在這時,有曾經在河北戰場上的老兵看到呂玲綺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的模樣,終於回憶起了當年被呂布支配的恐怖。
既而回想起了呂玲綺的身份。
“什麼,她是呂布之女!”
曹昂聽到這話,頓時大吃一驚。
司馬懿更是直接命人叫過那些軍士,細細詢問起來。
接下來眾人便七嘴八舌地將當初在河北戰場上呂布跟著袁術和袁紹一起跟曹操作戰的經過說了一遍。
期間自然是著重強調了呂布之女呂玲綺在河北戰場上的英姿。
當聽到呂玲綺以女子之身馳騁疆場,並且取得了不遜於男子將領的成就時,曹昂和司馬懿不禁面面相覷。
“呂布之女?古之婦好?”
“縱有不及,亦不遠矣!”
在確認了呂玲綺的身份以後,曹昂自是忍不住猜測,“莫不是呂布竟是跟了張繡,助紂為虐?”
司馬懿聞言,難免暗暗腹誹,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究竟誰是紂還真不好說呢!
不過表面上他當然不能這樣回答,於是果斷搖頭道:
“應是不會,若呂布當真投了張繡,他早便將之派出四方征戰了!
此應是呂布之女個人行為。”
聽到司馬懿的分析,曹昂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這邊唯一一個能夠和張繡一戰的人就是許褚,可一旦要是呂布再來,這仗真是沒法打了。
至少武將戰是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了。
想到這裡,看著呂玲綺的英姿,曹昂不免有些眼熱,於是便對夏侯惇道,“元讓將軍,請你出馬為昂拿下此女!”
不用曹昂開口,夏侯惇也已經準備出手了。
畢竟從呂玲綺的表現來看,如今除了自己還真是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人與之鬥將了。
——許褚還要留下來盯著張繡才行。
然而讓他無語的是,曹昂下一句話:
“切記只可生擒,莫要傷了她性命!”
“末將明白!”
夏侯惇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說當年汝南一戰,你老子就下令不能傷了趙雲性命,結果被人家殺了個七進七出,死了數十名將領。
如今的你竟然也是同樣的想法,只能說是不愧是父子。
不過當年曹操的行為好歹還可以說是惜才,想要留著趙雲為己所用,如今曹昂……
得,同樣也是想要留著呂玲綺為己所用。
只是用法不同罷了。
不過夏侯惇也只是在心裡暗暗腹誹,對於這個命令並不排斥。
呂玲綺再厲害,也不過是女流之輩。
自己縱然盲了一隻眼,將之生擒也並非難事。
更何況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此女跟張繡關係匪淺,若能將之生擒活捉,對於整個戰場也是極為有利的。
想到這裡,夏侯惇便大喝一聲,“小女子休得猖狂,待某與汝一戰!”
說著便手持長槍衝上前去。
看到夏侯惇出現,呂玲綺也打起了精神。
這可不是方才那種小角色,而是真正的猛將,縱然盲了一隻眼,自己也不能輕敵。
結果兩人這一交手,雙方皆是一愣。
夏侯惇暗吃一驚,這呂布之女怎的如此厲害,這力氣分明與男子一般無二。
呂玲綺同樣也是有些意外,這夏侯惇,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厲害嘛!
眼見著兩人打成平手,蜀軍這邊倒好還好些,只是有些意外。
曹軍那邊一眾將士個個瞪大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夏侯惇啊!
就這麼被一個女將給攔住了?
張繡眼見打擊曹軍士氣的作用已經起到,便打出最後一張牌。
那就是張繡自己。
他緩緩勒馬,來到兩軍陣前,放聲大喝:
“我乃涼州張繡,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這一聲如同巨雷,曹軍頓時心慌意亂。
張繡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又是一聲大喝:
“北地槍王張繡在此,誰敢上來與我一戰?”
北地槍王四個字一出口,曹軍更是坐立不安,心思搖擺。
對啊,這可是北地槍王,從來都沒有輸過的人!
曹軍一時軍心浮動,甚至後軍陣腳都開始移動,
這邊的騷亂自然被張繡看在眼裡,他抓住機會,一挺長槍,第三次放聲大喝: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此時此刻,張繡不禁回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剛剛穿越的時候。
當宛城之下,他也是靠著這一句話,從而開闢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
如今時過境遷,此言又出,他不免百感交集。
當然,這一次曹軍沒有被他一嗓子嚇跑。
因為有一個不怕死的勇士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