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再度重相逢(1 / 1)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明明天天都這麼喊,卻不曾想最終還是被迫當了個王爺……”
看著面前由孔融送來的冊封詔書,張繡不免有些無奈。
說真的,他是一直都沒有想過要稱王。
哪怕他在這個世界的路線基本上是在沿襲劉備曾經的路線,還執行的比劉備更加成功。
可依舊沒有像劉備那樣,在打下漢中以後就自封為漢中王。
真是膚淺!
畢竟那九字真言可從來都不僅僅只是流於形式、浮於表面。
這些年來,張繡始終都是在一以貫之的沿著這條路線前進,不折不扣的落實了這條核心政策。
只可惜,根據辯證唯物主義哲學的觀點來看,事物的發展是從來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哪怕張繡再是不願,事情終究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他從孫策手中接受江東地面的行為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最終也導致了自己成為涼王。
如今米已成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依舊還是根據辯證唯物主義哲學的觀點來看,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
封王這件事情雖然打亂自己的計劃,倒也不全是壞處。
細想想看,現如今曹操是大漢魏王,孫策是吳王,自己是涼王。
這樣一來,在面對曹操這個原本大漢王朝唯一的魏王時,自己在身份方面至少不會低人一頭。
相當於是把自己的政治地位又往上抬了抬。
不過話說回來,三個異姓王同時存在,這也算是漢朝建國才有的獨特景象了。
只是這個封號依舊讓張繡有些小小的不爽。
封王就封王吧,偏偏要叫什麼涼王?
聽著就有一股不吉利的感覺。
總感覺下一刻就要送給自己一首涼涼似的。
哪怕叫個蜀王也……
嗯,好吧,歷史上的蜀王貌似也不是什麼好封號。
其實一開始劉協也打算封張繡為漢中王來著。
只是曹操和孫策都是一字王,要是封張繡為二字王,天然就低了這二人一頭。
這種事情劉協是肯定不會做的。
要知道,孫策如今雖然被朝廷封了吳王,但聰明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名義上的事情。
實際上,張繡早在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成為了孫策的主公。
當然,曹操之所以答應給張繡和孫策封王,也未嘗不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再離間二人。
你孫策不是拜了張繡為主公嗎?
現在大家都封了王,看你們還如何自處。
然而他卻是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孫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躺平了。
哪怕是如今成了大漢吳王,也並沒有什麼卵用。
至於張繡這個涼王雖然不中聽,但卻是承認了張繡對於涼州的統治。
在實際利益遠遠大於政治意義的前提上,張繡雖然有那麼一點小小的不爽,也是認了。
但是在他內心深處,依舊覺得劉協這是在瞎搞,同樣也是在玩火。
照這樣下去,搞不好哪天就會出事。
“父王!”
就在張繡沉思的時候,張叡朝著張繡一路小跑而來,等快到張繡面前的時候卻是放慢腳步,規規矩矩朝著他行了一禮,鄭重地說道:
“叡參見父王!”
對於自己這個長子,張繡還是非常滿意的。
放在前世就是一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
就是性格跟自己不太像。
如今還不到十歲,但做起事來卻是一板一眼,絲毫不像自己那般跳脫。
明明只是一個小學生的年紀,偏偏有著全然不符合這個年齡的穩重氣質。
張繡見狀便笑了笑道,“起來,不是說過了,在家中不必如此拘禮?”
張叡認認真真地回答,“母后說過,叡為世子,當為弟妹表率,不可輕浮放浪。”
“阿宓啊……”
說起這個,張繡也不免有些頭痛。
自己的妻子甄宓可以說是對自己百依百順了,可獨獨在教育子女這一方面,卻跟自己的觀點有所不同。
特別是對於張叡的教育。
她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
張繡當即雙眼一瞪:
“你小子,只聽你娘不聽你爹的是吧?”
張叡略一猶豫,在腦海中略一權衡,還是站起身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知道了,阿翁。”
“這樣才對嘛!”
張繡伸出手來摸了摸張叡的腦袋,“說吧,找你老子何事?”
“是雲叔讓我來請阿翁,說是太師父到了。”
“師父竟然真的來了?!”
張繡聽到這個訊息,不免有些意外。
在北伐結束返回成都以後,張繡立刻便著手安排起趙雲和馬雲祿的婚事來。
馬騰父子已經成功救出,所以趙雲和馬雲祿之間再無任何阻礙。
馬雲祿原本就心儀趙雲,趙雲也對她有好感,此時張繡乾脆便以涼王的名義為二人賜婚,可謂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主要還是擔心趙雲那小子臉皮薄。
他年紀也不小了,可不能再耽擱了。
另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張繡還讓人給五行山的師父和師孃送去了訊息。
原本張繡以為他們是不會來的。
卻不曾想他們竟是真的來了。
說到底,還是偏心啊!
這讓張繡不免有些感慨。
要知道,在自己成親的時候同樣也邀請了師父和師孃。
可童淵僅僅只是送了一封賀喜,說什麼自己年紀大了,腰痠背疼腿抽筋,行動不便,所以就不過來了。
對此張繡也表示理解。
畢竟自己的師父可是世外高人,不想參與這等俗事也是情有可原嘛!
誰曾想輪到小師弟的婚事,他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一口氣走五百里,不費勁!
難怪世人都說父母最疼殿殿窩。
換成師父、師孃也是一般無二。
小師弟就是不一樣!
想到這裡,張繡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去見見你太師父!”
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就看自己這幾個孩子能不能爭口氣了。
等到張繡領著張叡趕到的時候,張任、趙雲早就到了。
出乎張繡意外的是,妻子甄宓帶著張綿、張厚也圍在童淵身旁。
再看童淵那副笑呵呵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在一聲聲太師父中迷失了自我。
竟是連平日裡最疼愛的小師弟趙雲都顧不上了。
嘿,隔輩親!
正如自己剛剛所想的那樣,除了在女子教育這方面,甄宓這個妻子當真是讓自己省了不少心。
誰人又能想到,眼前這位慈祥的老者就是蓬萊槍神散人呢?
“師父、師孃!”
張繡牽著張叡走到二老面前,便向他們行了一禮。
這還是張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跟童淵見面。
以前那是原主,不算。
想象中抱頭痛哭、淚流滿面的感人情形並沒有出現。
儘管多年未見,但雙方的表現相對來說都比較平靜。
不過僅僅只是站在童淵面前,張繡就已經感受到了童淵身上那跟年齡不相符的旺盛血氣。
槍神,就是槍神。
薑還是老的辣。
單單就從童淵身上散發的槍意來看,自己就不是師父對手。
童淵看著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二徒弟,心中也是頗多感慨。
要知道,修行到了他這種地步,已經隱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預測到未來了。
原本在他的預料中,趙雲才會是三兄弟中成就最高的那一個。
不但如此,他還算到了張任和張繡的死劫。
可誰知道未來竟然會產生改變。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張繡。
正因如此,他上次才沒有來參加張繡的婚禮。
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命數晦暗,前途未定。
他擔心自己的介入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可如今大局已定,他也是真的想要跟徒弟們聚一聚了。
絕不是因為偏心關門弟子。
“博超,如今你被封為涼王,為師是不是也要向你行禮?”
張繡自然知道童淵是在開玩笑,於是也笑道:
“有道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哪有父母向子女行禮的道理?”
“那就……不行禮了?”
“師父你莫要再說笑了”,張繡說著拍了拍張叡,“這是吾兒張叡。”
不用張繡提醒,張叡已經朝著童淵和顏雨拜了下去,“叡兒見過太師父、太師母!”
看著張叡規規矩矩的模樣,童淵心中大喜,立刻把他拉到近前,對著身旁的顏雨說道,“這孩子不錯,隨我!”
顏雨也是連連點頭。
張繡:(lll¬ω¬)
拜託,這是你徒孫,不是你孫子,你們這才第一次見面好嗎?
算了,你開心就好。
此時張綿、張厚一看哥哥來,也是鬧著要跟他一起玩。
眼見師父和師孃跟孩子們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張繡便給張任和趙雲使了個眼色。
二者會意,便告辭離開。
果然,有了小朋友的陪伴,縱然是趙雲這個小師弟也不香了。
童淵揮了揮手就讓三人離開。
只剩下三人的妻子和孩子陪著兩個老人。
剛一離開室外,張任就忍不住感慨道:“師父也老了啊!”
“師兄,你是真不怕師父揍你啊!竟然敢這麼說?”
張繡一臉驚訝地望著張任。
要知道童淵此人最是不服老。
像是他軍中的幾員不服老的將領,什麼黃忠、黃蓋、嚴顏,跟童淵相比那真是差遠了。
翻翻腦海中的記憶,童淵此人就是典型的人老心不老。
張任卻是搖了搖頭道:
“自我等下山以後,師父常年休生養性,早不像過往那般了。”
“是嗎?”
張繡聞言不免有些意外。
他還真不知道。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童淵這一輩子都這麼過來了,老了老了還能發生改變,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話說回來,我們師兄弟與師父也不曾像今日這般好好聚過了。”
聽到張繡有些感慨的發言,張任和趙雲都是深有同感。
事實上,自張任當年學藝有成,第一個下山以後,這還是師兄弟三人第一次跟童淵再度重相逢。
“大王,任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師兄,莫非你也想搞事?”
張繡聞言頓時虛著眼看向張任。
後者笑而不語,趙雲則是認真地說道,“師兄,雲與大師兄商議過了,既然師父和師孃這次來了,便讓他們在這裡住下罷!”
張任也是笑道,“實在不行,便以涼王的名義下令讓他們留下如何?”
張繡沒好氣地瞪了自己這個師兄一眼。
不過話說回來,和五行山相比,有著天府之國稱號的成都的確是更加宜居。
當然,像張任說的那樣,以王爺的身份下令是肯定是在玩笑呢。
不過想想剛才童淵和孩子們一片其樂融融的模樣,張繡頓時覺得這個任務可以交給自己的兒女。
把這個的想法一說,張任和趙雲頓時都覺得有搞頭。
張任和趙雲的孩子都已經大了,所以這個重任便落到了張繡身上。
當晚回去,張繡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甄宓。
對張繡百依百順的甄宓自然是全盤接受,張繡來了興致,自然也是傾囊相授。
細節不必多說,趙雲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趙雲婚禮的排場在張繡的特別關注下,自然不能小——況且他還是涼王師弟。
更不必說張繡如今的身份比起當初又有不同。
現在他已經擁有了大漢王朝的半壁江山,所以趙雲這次的婚禮當真稱得上是盛況空前。
那場面是相當大呀!
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就連天子劉協亦是前來派人觀禮。
使者不用解釋,自然又是孔融。
如今的他對於這種習慣早已經習慣。
他此行原本就身負向張繡宣佈封王詔命的使命。
此外自然是轉達了天子的嘉獎之意,讓他再接再厲,早日把曹賊這個奸臣逐出朝廷。
嗯,順便還給張繡帶來了荀諶的傳書。
從荀諶那裡,張繡也得到了有關朝堂更詳細的形勢。
如今看來,當初把荀諶安排在劉協身旁,還真是一步妙棋。
單單隻把荀彧拉攏過來一件事情,就已經值了。
如今荀彧已經開始代替諸葛亮操心益州內政,諸葛亮則是前往隴右去收復涼州了。
和張繡成親時一樣,趙雲的婚禮同樣也是充當了各方勢力交流感情的平臺。
不同以往的是,如今來的客人都可以稱得上是自己人了。
因為這天下勢力已經只剩下張、曹兩家了。
出乎張繡意料的是,許久不見的劉、關、張三兄弟竟是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