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七探蛇盤槍(1 / 1)
馬中赤兔,人中呂布。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
先有黨錮之禍,後有十常侍做亂,等到黃巾起義之時,已經是四方割據、群雄並起之局。
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鑄就了呂布的人間鬼神之名。
自那時開始,呂布這兩個字在世間所有人眼中就代表著兩個字——無敵!
只因……
虎牢關下,呂布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十八路諸侯的聯軍。
雖然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十八路諸侯各懷鬼胎、心思不齊。
但是呂布那勇猛無雙的戰鬥力也是造成這個結果的直接原因。
儘管有劉備、關羽、張飛三英戰呂布之舉,但是呂布的無敵形象依舊是給所有人帶來了濃濃的恐懼。
直到現在,世人都有這樣一個共識。
武將戰原本應該是單對單,一旦加派人手,那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向全國人民謝罪的。
但是。
如果對方是呂布的話,那麼圍毆他就是一種理所當然了。
這已經足夠讓人無語了。
更讓人無語的是,就連呂布自己也覺得對面幾個打他一個沒有什麼問題。
像這樣的待遇那是隻此一家,除此以外別無分號。
只可惜自當年徐州之戰後,呂布就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河北之戰雖然偶有出場,但是存在感也並不高,玩票性質居多。
後來曹操打敗袁紹,統一河北。
張楊在張繡的建議下主動離開河內,呂布還自告奉勇送了張楊一回,也算是還了當年的人情。
自那以後,呂布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
時間向來都是最好的遺忘藥。
哪怕像呂布這種武力值爆表,這個世界獨一檔的存在也不例外。
由於長時間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人們終究還是將他給忘記了。
在另一個沒有張繡的世界也有類似的情況。
那個世界的呂布死於白門樓。
自那之後,關羽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徒。
其實關羽倒還好了,畢竟他是真跟呂布交過手的人。
單論武力值也是除呂布之外的第一檔。
呂布一死,他還真有資格這麼看。
可是有些人連呂布見都沒見過。
在呂布死後,卻是個個都號稱自己能夠跟呂布過上兩招。
這個就有些過分了。
然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所以這些人說了也就說了,也沒有人去與他們爭辯。
但是在有張繡穿越的這個世界,呂布只是走了,並不是死了。
所以當真的有人開始這麼說的時候,呂布真的回來了。
魏國邊軍是怎麼打鮮卑的,呂布率領的遼東軍就是怎麼打魏國邊軍的。
多年過去,呂布雖然老了,可對於如今的魏國將領而言,實力狀態依舊還是碾壓。
毫無還手之力。
強,太強了。
要知道,魏國的邊軍實力並不弱。
否則也不會以摧枯拉朽之勢擺平入侵的鮮卑了。
單以戰鬥力而言,比起遼東軍來說至少高了一個檔次。
可即使如此,兩軍的實力差距還是被重出江湖的呂布硬生生以個人能力給強行拉了回來。
幸虧呂布只有一個人。
所以靠著車輪戰,邊軍最終還是拼盡全力攔住了遼東軍南下的步伐。
然而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想要再支援魏國卻是萬萬不能。
只是呂布的出現和對魏國邊軍的降維打壓便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見形勢如此,原本已經完成了一統北方成就的曹魏周邊地區也是相繼開始了反叛。
起初只是地圖上的幾個不起眼的小點。
但是當看到原本實力強大的魏國竟然無暇他顧的時候,響應者亦是越來越多。
於是……
點連成線,線邊成片。
這一次,不用謀士分析,所有人都看了出來。
大勢已去!
當在潼關原本還打算堅守的夏侯惇和曹洪得到訊息以後,先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緊接著對望一眼,久久不語。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別說是太子曹昂就在洛陽,哪怕是魏國皇帝曹操親自來到前線,恐怕也是無力迴天了。
“子廉……”
“元讓無需多說”,夏侯惇剛剛開了個頭,曹洪便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決戰吧!我等已是拖不起了。”
夏侯惇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根本不想決戰。
尤其是不想在此時決戰。
可是形勢比人強啊!
他們的訊息太滯後。
才剛剛得到司馬懿秘密來到潼關的訊息不過片刻,水軍被打敗,司馬懿不得不返回防守的訊息就在後腳傳來。
他們統共開心了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想要趁火打劫的鮮卑雖然被擊退,但是遼東接踵而來。
不單如此,來得還是呂布!
如今許禇、曹彰這些能打的將領都在潼關,還有誰能攔住呂布?
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作為防守的一方,夏侯惇堂堂正正向張繡下了戰書。
收到戰書的張繡反倒是愣住了。
“盲夏侯要跟我剛正面?”
前段時間一直勸張繡出兵的眾將此刻無不佩服張繡。
看看,這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這不,對面上趕著來送死了!
在場諸人沒有一個懷疑這一場的結果。
哪怕己方的人數自始至終處於劣勢。
“張繡,汝可敢應戰?”
張繡還不沒有回答,便已經有嘴替先開口了:“大膽!”
眾人紛紛側目,都想看看是誰這麼忠心耿耿。
然後就看到站在張繡肩頭的鸚鵡懷英用清脆的聲音叱道:“大膽!竟敢對大王不敬!來人,拖下去斬了!”
在說出這句話以後,鸚鵡懷英還昂了昂首。
這一刻,它身上的羽毛顏色彷彿更鮮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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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魏國使者在內的眾人見狀皆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這鸚鵡,已經快成精了吧?
那使者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真的有蜀漢士卒朝他衝了過來,不禁嚇了一跳,連聲叫道:
“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兩國相爭,不斬來使!”
看著他一副激動的模樣,張繡揮了揮手阻止了來人,虛著眼看向他道:
“孤還以為汝真不畏死。”
那使者這次不敢再亂說話了。
主要是生怕張繡真的被這隻鸚鵡慫恿。
“行了,孤不殺你——回去告訴盲夏侯,他要戰,那便戰!”
這句話是當初宛城之下張繡曾經說過的,夏侯惇聽過,相信他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多謝大王不殺之恩。”
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魏國使者也是機靈了許多,向張繡行了一禮便離開。
等到使者一離開,眾人紛紛上前請戰。
只因他們都已經猜到,這一戰恐怕將會是平定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戰了。
接下來那真就是打一仗就少一仗了。
面對積極請戰的諸將,張繡卻是擺了擺。
“夏侯惇向孤下戰書,孤便給他這個機會!”
張繡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自己的輝煌是從宛城跟夏侯惇一戰開始,但絕不會因為跟夏侯惇這一戰而結束。
不過終究還是自己穿越以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對手,既然你專程下書相邀,那孤便給你這個機會!
次日,在時隔四年之後,第二次潼關決戰開啟。
這一戰雙方投入兵力接近四十萬,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國本之戰。
但是對於交戰的雙方特別是蜀漢將士而言,這一戰其實一點都不復雜。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這句在兵法中具有提綱攜領作用的一句話在這一戰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夏侯惇和曹洪率軍出關,二十萬大軍堂堂正正的列陣,夏侯惇、曹洪、許禇、曹彰四人分守四路,等待張繡破陣。
見此情況,張繡也就放棄了以一己之力單挑魏國諸將的想法。
他很有自知之明,這種人數眾多的大戰沒有辦法指揮。
有道是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所以這一仗,他直接拉上了趙雲、張任、馬超三人一起出戰。
趙雲和張任不必說,一個師兄、一個師弟,那跟親兄弟沒什麼區別。
至於馬超,那是趙雲的舅子哥,自己又是趙雲的師兄,所以四捨五入算作是自己的兄弟倒也沒什麼問題。
至於其他人還有沒有機會出戰,就看魏國將士的能耐了。
結果是顯然的。
三大槍王+雖無槍王之名卻有騎王實力的人齊齊上陣,哪怕魏國已經派出瞭如今的頂級陣容,亦是沒什麼卵用。
更何況張繡一旦出戰,那麼統率全軍的任務就落到了郭嘉、法正、荀攸三人身上。
這三人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能力雖然也還是有些不足,但是三人合力,卻足以彌補不足。
首先破陣的人是張繡。
他帶著三萬人衝陣,直接把對面殺了個對穿。
不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張繡選擇的自然是夏侯惇本惇。
畢竟對方是三軍主帥,也是他向自己下的戰書。
客觀地說,夏侯惇這一戰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比起他當初在宛城的表現好了不只一點半點。
從他對大軍的指揮上張繡也能看出,這些年來夏侯惇也在一直進步。
可惜的是,他終究還是跟張繡這個擁有外掛的穿越者差了一大截。
不錯,是一大截。
等到兩人交手的時候,夏侯惇驚訝地發現,比起當年宛城之戰,兩人之間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變得更大了。
穿越之前的世界有一個經典的疑問句“我在進步,他呢?”
這一刻,這個疑問句在張繡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回答。
我在開掛啊!
一身紅十,你怎麼跟我鬥?
當張繡的虎頭湛金槍貫穿了夏侯惇的身體時,他毋自不可置信地瞪大那唯一一隻眼睛,低頭喃喃道: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因為他在張繡的手上還沒有撐到第十個回合。
這讓他無法接受。
憑什麼!
我夏侯惇走到今天,全憑自己的努力!
十幾年前打不過你,十幾年後還不如十幾年前?
這究竟是為什麼?
“沒什麼不可能”,張繡看著夏侯惇一臉震驚的模樣,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態度終究不能代替能力……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聽到張繡的這句話,夏侯惇僅有的那隻眼睛更是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不甘之意。
如果這是一部玄幻、奇幻、科幻小說,搞不好此刻的夏侯惇那隻獨眼還能搞出一些名堂。
可惜這不是。
所以夏侯惇就這麼沒有任何意外的死在了戰場之上。
夏侯惇一死,他的副將自然更不是對手。
兩人連名字都沒有說出口來就步了夏侯惇的後塵。
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衝就是了!
張繡衝的速度很快,勢頭很猛,其他三人也不甘示弱。
張任在三十回合左右一槍貫穿了曹洪胸口,將之直接擊斃。
馬超亦是在十回合之後將曹彰挑落馬下——黃鬚兒雖然霸氣,但跟錦馬超相比終究還是技差一籌。
不過曹彰比曹洪運氣要好,落馬之後被軍士救下,僥倖逃得一命。
唯有趙雲花費的時間稍長一些。
只因他的對手是虎痴許禇,四將當中實力最強的那個。
當趙雲跟許禇戰到五十餘合後,施展師門絕學百鳥朝鳳槍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在苦練數十年後,趙雲終於悟了。
下一刻,他的槍勢陡然一變。
百鳥朝鳳剎那收斂,等到再次出手時槍法陡然一變。
在許禇驚愕的目光中,趙雲的龍膽亮銀槍槍頭竟是在自己眼中幻化成了蛇頭模樣。
許禇欲要格擋,趙雲的長槍卻已是穿胸而過。
到底是師兄弟,張任、張繡、趙雲三人的對手死法都是一模一樣。
許禇不愧是虎痴,生命力頑強,感受著體內漸漸流失的力氣,嘴角忽然浮現出一絲苦笑:
“和先前全然不同,汝這是……什麼槍法?”
趙雲搖了搖頭,“此槍法脫胎於雲師門絕學百鳥朝鳳槍,尚未及取名。”
“竟是連名字都沒有嗎?”
注意到許禇臉上流露出的遺憾,趙雲微微一怔,隨即堅定地說道:
“方才攻汝槍法共有七種殺招,可謂七探,此外尚有以蛇形盤旋防禦槍式,可謂蛇盤。”
許禇聞言當即眼前一亮,“七探、蛇盤,莫、莫非……”
趙雲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此槍法可名為七探蛇盤槍!”
“好,好一個七探蛇盤槍!”
許禇縱聲長笑,連續不斷的咳嗽也是帶出了大量鮮血。
他的胸肺被趙雲一槍貫穿,早已再無活命之理。
此刻得知了趙雲新創的槍法名字,終是心滿意足說道:
“能死在這般槍法之下,某亦是心滿意足,可惜……褚,終究不能陪丞相左右了……”
許禇的聲音終是漸漸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