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收復二島(1 / 1)
因為當初孫權的事情,孫策並沒有參與最後的北伐。
心情鬱結的他索性跟張繡說了一聲,直接帶隊乘船出海。
目的地則是夷洲和朱崖洲這近海兩大島嶼。
靠著張繡憑藉著記憶畫出來的簡易地圖,孫策和周瑜自會稽出海,一路往東南方向航行。
東吳水師的確是水戰經驗豐富,但是出海航行跟在江中作戰雖然有共通之處,但說到底終究還是兩碼事情。
在大海航行的難度遠大於在江中航行。
好在艦隊做了充足的準備,孫策自打上次死裡逃生以後也一直都是氣運爆棚,雖然在路上一度遇到了數次兇險,甚至有幾次險些落的船毀人亡。
但終究還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夷洲。
對於夷洲的居民而言,孫策率領的艦隊堪稱天降神兵。
孫策甚至還沒有開口,對方便主動當起了帶隊黨。
這自然是讓孫策省了不少事。
要知道,此時的夷洲還尚未統一。
但是有了帶路黨,以孫策艦隊的實力,統一夷洲不要太簡單。
再加上夷洲的地形原本就以山地、丘陵為主,低平地大約只佔到三分之一。
在這個時代,廣大人民群眾自然是都聚居在這些更適宜居住的地方。
結果就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這座島嶼就被孫策率眾拿下。
整個過程連兵不血刃都談不上。
基本上就是孫策帶著人剛一到地方,本地土著便高呼王師,納頭便拜。
最後一算時間,拿下夷洲的時間竟然是比在海上航行的時間更短。
這不禁讓孫策有些感慨,如果讓在國內腦漿子都打出來的眾人知道這個結果,只怕會開心到覺都睡不著。
因為夷洲雖然人煙稀少,但是自然環境卻非常優越。
跟孫策隨行的人中有一人名叫沈沉,全程參與了孫策平定夷洲的這場戰鬥。
他自幼喜好山川圖志,便將有關自己在夷洲的見聞記載下來:
夷州在臨海東南,去郡二千里,土地無雪霜,草木不死,四面是山,眾山夷所居。
山頂有越王射的,正白乃石也。
此夷各號為王分畫土地,人民各自別異。
地富饒,既生五穀,又多魚肉。
能作細布,亦作班文布,刻畫其內。
有文章以為飾好也。
後來兩地往來越發頻繁,張繡一聲令下,夷洲單獨設郡,和對岸的會稽郡同屬揚州刺史部。
沈沉之子沉瑩便做了夷洲太守,結合父親的記錄加以完善,寫下了《夷洲水土志》。
自此,夷洲及其周邊島嶼海域便成為了整個華夏永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拿下夷洲以後,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朱崖洲,也就是海南島。
相比於夷洲,攻下朱崖洲就要簡單多了。
因為在成功拿下夷洲以後,孫策在島上找到了更加精通航海的人才。
另一方面是由於朱崖洲距離大陸的位置要比夷洲近得多,原本就屬於漢朝的區域。
秦時此地為象郡外徼,至西漢時又設有珠崖、儋耳二郡十六縣,屬交州刺史部管轄。
數年之前,交州被東吳拿下,這裡自然是一併歸屬於東吳領土。
不過二者之間畢竟隔著一片土地,所以只能算是遙領。
這一次孫策以吳王的身份親自登島上岸,那自然是大不相同。
朱崖洲人民熱烈歡迎王師,並且貼心地送上朝貢。
自此,孫策這一趟出海任務圓滿完成。
這花去了足足三年的時間。
時間永遠都是沖淡悲傷的最好良藥。
等到孫策返航的時候,當初因為親弟孫權背刺的帶來的悲痛已經沒有那麼強烈。
取而代之的是一別三年後重回故土的激動。
所以此時的他自然是第一時間關心起了北伐的結果。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對於張繡的信心甚至還要勝過張繡自己。
所以當週瑜還在擔心張繡會放跑曹操的時候,他卻是堅信張繡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但勝了,還是大勝,曹賊也肯定不會放跑。
對於周瑜的不同意見,孫策也不與他爭辯,只是微微一笑道:
“此事易耳,讓人一問便知。”
周瑜點了點頭,便揮了揮手,命人前去打聽訊息。
眾人很快便返回了。
“如何,北伐可是勝了?”
“啟稟大王,北伐已在三年之前結束!”
“三年之前便已結束,那便是說只用了一年?哈,比孤想象中還要更早一些!
既是如此,那曹賊應是沒跑?”
“正是,數十萬大軍兵圍許縣,曹操自戕而亡。”
“如此倒是便宜他了。”
孫策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他正準備再度詢問,卻發現去打探訊息的眾人個個面露驚訝之色,剛剛一直被自己詢問無暇開口的那人更是欲言又止,彷彿有什麼話要說似的。
孫策見狀不由有些奇怪,“汝可是有話要說?”
聽到孫策這麼問,那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這麼大的事情,他其實是一來就想彙報,奈何孫策太過激動,一來就是連聲追問,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如今他便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孫策和周瑜震驚不已的訊息:
“三年之前,漢天子禪位於涼王,涼王受禪,改元章武,國號大唐,如今已經是章武三年了。”
孫策:w(゚Д゚)w
周瑜:Σ(っ°Д°;)っ
東吳眾:Σ(`д′*ノ)ノ
看著眾人這副震驚不已的模樣,前去打探訊息的這波人頓時心滿意足,總算是心理平衡了。
方才他們就是這個模樣,還被人嘲笑了半晌。
畢竟新王朝建立都已經三年了,他們還是一副懵懂無敵的模樣,自然會被小瞧。
如今看到就連大王和都督也是如此,就不顯得我們沒有見過世面了。
“他……竟已稱帝三年了?”
孫策的聲音在發顫。
他跟周瑜對望一眼,對於這個結果極為意外。
兩人先前都認為北伐肯定是已經取得了勝利,分歧就在於張繡是否在勝利之餘還拿下了梟首的成就。
誰能想到張繡不但梟首,而且還直接幹了一波大的。
改天換日!
換了人間!
太厲害了!
周瑜也是頗為感慨。
那個曾經跟自己爭執不休的北地槍王竟然真的成為了天子?
還是真正意義上一統天下,大權在握的天子,而非漢帝劉協那種有名無實的傀儡。
當真是恍如一夢啊!
不過……既然接受了這個設定的話,仔細一想倒也是挺帶感的。
張繡做了皇帝,大漢成了大唐,吳王還是吳王。
只不過是從大漢的吳王變成了大唐的吳王。
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原本孫策還想著回國以後不必急著去找張繡,打算先在交州停留一段時間,找士家好好樂呵樂呵。
可如今得知了這種事情,哪怕還留得住?
於是一番安頓以後,快馬加鞭便朝著帝都趕去。
長安城,皇宮。
“咻!”
破空之聲響起,數寸厚的木質靶子被一杆虎頭湛金長槍戳成了碎塊。
要是在戰場,這一槍肯定能在敵人胸前開個窟窿。
這樣的結果讓使槍之人甚是滿意,他收槍而立,面帶微笑:
“百鳥朝鳳槍第三十六式,還得是這個姿勢才行!”
練槍之人身材高大、體格強壯,乃是一個典型的西北壯漢。
毫無疑問,能在皇宮當中舞刀弄槍的,只能是當今天子張繡。
儘管已經年逾不惑,但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張繡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如今的他看上去依舊跟當初那個在宛城苦練槍法的壯漢沒有太大區別。
不同之處只在於他的目光變得更為深邃,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王霸之氣。
此外,他的百鳥朝鳳槍法也已經大成,第三十六式早已經爐火純青。
不過張繡倒並沒有像趙雲那樣推陳出新,再研究出新的七探蛇盤槍什麼的。
只是把已有的三十六式百鳥朝鳳槍的精要發揮到了極致。
主要原因就是——懶。
不過張繡覺得這樣挺好。
創新這種事情吧,原本就挺累的。
回首往昔,現在的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當初穿越時定下的那個目標——守好自家一畝三分地,再抱一條粗壯大腿。
如今這一畝三分地不過是大了億點點。
這粗壯大腿也不過是變成了我自己。
想想也是覺得好笑,那話怎麼說來著?
垂死病中驚坐起,大腿竟是我自己!
正思量間,但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張繡一轉頭,便看到一人緩緩朝著自己方向走來。
來者五官精緻,體態豐腴,纖腰可堪盈盈一握,更兼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讓人只看一眼便難以移開視線。
正是曾經的嬸嬸,如今的妻子鄒曉。
此情此景,讓張繡不禁微微一怔。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遙記得當年在南陽,也是自己正在練槍時被鄒氏告知曹賊率部大舉南征,兵臨城下。
然後自己就像是離開新手村的勇士一樣打怪練級強裝備換地圖,最終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如今曹操墳頭的草早已經高過三尺。
鄒曉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再也不用避嫌了。
“妾身見過陛下!”
鄒曉來到張繡面前便要行禮,卻被張繡一把拉住:“說過許多次了,你我私下見面,不必這般正式。”
不用避嫌是不用避嫌,但是這禮節卻有些太正式了。
“禮不可廢也——若連妾身都做不到,陛下又如何去要求他人?
諸葛宰相已是不止一次說過此事,還請陛下莫要再失禮了。”
看著鄒曉一本正經的模樣,張繡也有些無奈。
諸葛亮自然是非常稱職的。
就是太認真了。
自己骨子裡畢竟是一個現代人,所以對於這個時代的一些禮儀那是表面重視,心裡不以為然。
偏偏這種不以為然往往就會在不經意間表現出來。
這時諸葛亮就會出來指正。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關鍵是他不但指正,還會讓禮部尚書魯肅來糾正。
這就很麻煩了。
結果就是連帶著張繡的後宮都受到了影響。
眼前的鄒曉就是例子。
張繡不欲跟鄒曉爭辯這個,便也只能受了這一拜。
當問起鄒曉的來意時,鄒曉便回道:
“陛下,寧公來了。”
“子龍來了?”
張繡一聽便露出了笑容,“走了大半年,總算是回來了,朕這便過去。”
接下來鄒氏便取過汗巾為張繡擦拭身體,又為他穿上衣服。
期間自是免不了摸摸抓抓。
“陛下,寧公還在等你!”
看著鄒曉嗔怪的模樣和當年一般無二,張繡哈哈大笑,隨即不再捉弄她,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
他是真的想念趙雲了。
看著張繡離開的身影,鄒曉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不僅僅是張繡,方才她也想起了當年在宛城練槍時的一幕。
彼時的她還會因為看到了張繡裸露的身體而感到害羞。
如今嘛……
雙方早已經成為了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的關係。
自然不會再害羞。
不但不會害羞,隱隱還有一絲期待。
不過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最讓鄒氏開心的是,自己終於能夠光明正大陪伴在張繡身旁了。
張繡是天子,君權神授。
他說什麼,自己當然就要做什麼。
一切都是天意。
只是這天意正好也遂了人願。
想到這裡,回想起自己這三年來和張繡的幸福生活,望著張繡背影的鄒曉不由痴了。
她不由脫口而出:“繡兒……”
“子龍!”
看到風塵僕僕的趙雲時,張繡自然大為開心。
“臣趙雲參見陛下!”
趙雲看到張繡,同樣是非常激動,見面就行了一個大禮。
由於附近還有其他人,所以張繡也就沒有阻止他。
等他站起身來,張繡先是問起了一些日常性的問題,趙雲也是一一作了回答。
隨即張繡便一聲令下,讓其他人退避三舍。
等到只剩張繡和趙雲兩人的時候,張繡便看向趙雲,沉聲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可順利否?”
“遵陛下囑咐……”
“這裡沒有旁人,子龍不用這麼拘禮。”
相比於耿直的諸葛亮對禮制的堅持,趙雲則是更加崇拜張繡個人。
因此聽到張繡這麼說,立刻便從善如流,“是,師兄!”
張繡見狀不禁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還是師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