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治療安娜（1 / 1）
巴薩卡順著氣息的指引，開始朝拉斐爾巫師塔的方向前進。他的步伐謹慎，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這裡是巫師位面，那群該死的人類巫師的地盤。雖然他也算是地獄位面的強者，但面對大巫師，他還是沒有絲毫勝算。所以必須小心，絕不能暴露身份。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巴薩卡遠遠看到了一座村莊。
那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村落，大概有百來戶人家。此刻正值黃昏，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出了炊煙，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巴薩卡停下腳步，鼻翼翕動，深深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人類的氣息。
新鮮的、充滿生命力的人類氣息。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嘴角不自覺地流下一絲晶瑩的口水。對於惡魔來說，人類的靈魂和血肉都是最美味的食物，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未被汙染的靈魂，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不行……不能動手……
巴薩卡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渴望。他伸手抹去嘴角的口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人類。
這裡是巫師位面，到處都是巫師的監控網路。如果他敢在這裡大開殺戒，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到那時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那群巫師可不像地獄領主那樣會講什麼規矩，他們對惡魔向來是格殺勿論的。
巴薩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繞開村莊，繼續前進。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在一處荒郊野外的小路上，巴薩卡遇到了一家三口。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帶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男人推著一輛獨輪車，上面裝滿了柴火；女人揹著一個揹簍，裡面是剛採摘的野菜；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朵野花，正笑得天真爛漫。
“爸爸，你看！這朵花好漂亮！”小女孩舉起手中的花，回頭看向父親。
“是啊，我們家小莉最會挑花了。”男人寵溺地笑著，額頭上的汗水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等回家了，媽媽把它插在花瓶裡，好不好？”女人溫柔地說道，眼中滿是幸福。
“好！”小女孩歡快地應道。
他們從巴薩卡身邊經過，那個男人還禮貌地點了點頭：“晚上好，先生。”
巴薩卡僵硬地回以微笑，目送著他們離開。
然而，當那一家三口走遠後，他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新鮮的靈魂……
充滿幸福感的靈魂……
這種靈魂的味道，簡直……
巴薩卡的眼睛漸漸變成了暗紅色，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口水再次從嘴角流下，這次他沒有擦拭，而是任由它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警告他：不要！這裡是巫師位面！會被發現的！
但他的本能在瘋狂地驅使他：就一次！只要動作快一點，不會有人發現的！
最終，本能戰勝了理智。
巴薩卡舔了舔嘴唇，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那一家三口追了過去。
十分鐘後。
荒郊野外的小路上，那輛獨輪車孤零零地倒在路邊，柴火散落一地。揹簍翻倒在路旁，野菜撒了一地。那朵小女孩手中的野花，靜靜地躺在泥土中，花瓣上沾染著鮮紅的液體。
而巴薩卡站在路邊，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容。他的舌頭舔過嘴唇，回味著剛才的美味。
“真是……太美味了……”他低聲呢喃著，眼中閃過一絲陶醉的神色。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後，便快步離開了這裡。那些“證據”已經被他處理乾淨了——惡魔有無數種方法讓屍體和靈魂徹底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跡。
巴薩卡繼續朝拉斐爾巫師塔的方向前進，心中再次燃起了追殺安娜的決心。
等我找到你，你的靈魂會比剛才那三個更美味……
又過了一個小時，巴薩卡終於來到了拉斐爾巫師塔轄下的集市。
這是一個非常繁華的地方，即便在夜幕降臨之後，依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各種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香料的氣味，以及各種魔法物品運作時產生的能量波動。
巴薩卡混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前進。他能感覺到，安娜的氣息就在附近，而且越來越近了。
快了……快找到她了……
他的心跳加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只要找到那個魅魔，只要殺了她，他就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就能獲得豐厚的獎勵——
突然，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那是大巫師的氣息！
而且，那氣息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似乎正在搜尋著什麼。
巴薩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惡魔直覺在瘋狂地警告他——危險！極度危險！如果不立刻逃跑，就會死！
“該死！”
巴薩卡顧不得繼續追蹤安娜，轉身就朝來時的方向跑去。他一邊跑，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暗紅色的水晶。
那是一次性傳送水晶，能夠強行撕裂空間屏障，讓他逃回地獄位面。這種東西極其珍貴，是他用來保命的底牌，本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活命要緊！
巴薩卡捏碎了水晶，一道暗紅色的傳送門在他身前開啟。他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在傳送門關閉的前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拉斐爾巫師塔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
該死的巫師……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隨著傳送門的關閉，巴薩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主物質位面。
與此同時，克洛伊的別墅內。
“哥哥！”愛麗絲的聲音帶著哭腔，“快，快進來！安娜快不行了！”
羅格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顧不得自己剛才那點小心思，連忙跟著愛麗絲衝進了別墅。
客廳的沙發上，安娜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她的呼吸極其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那身魅魔長裙已經被血跡浸透，胸口處那道猙獰的爪痕還在緩緩滲出黑紅色的血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硫磺氣味。
更可怕的是，一縷縷黑色的霧氣正從傷口處冒出，在她的皮膚上蔓延，形成了詭異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緩慢地朝她的心臟位置爬去。
“這是……”羅格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羅格，你可算來了！”
克洛伊從裡屋走出來，手中拿著一盆清水和一些繃帶。她的臉上也滿是焦急，額頭上掛著汗珠，“我和愛麗絲試了所有能用的治療藥劑，但一點用都沒有。那些傷口根本不癒合，而且那些黑色的東西還在不斷擴散……”
羅格沒有回答，他快步走到安娜身邊，蹲下身仔細檢視她的狀況。
“愛麗絲，克洛伊。”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你們知道她是怎麼受的傷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我今晚本來在家裡冥想。”克洛伊說道，她下意識地咬著嘴唇，“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愛麗絲抱著安娜。安娜當時已經昏迷了，愛麗絲說她是在你的別墅門口發現她的……”
“我去找哥哥，想把你晉升大巫師的訊息告訴你。”愛麗絲接過話頭，聲音有些顫抖，“結果在哥哥的別墅門口，看到安娜倒在那裡，渾身是血。我試著叫醒她，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暈過去了。我不敢把她留在那裡，又不知道哥哥你在哪，只好把她抱到克洛伊姐姐這裡……”
羅格點點頭，沒有再問。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安娜的額頭上，開始仔細探查她的身體狀況。
魔力順著他的手掌湧入安娜體內，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全身的情況都掃描了一遍。
羅格的眉頭越皺越緊。
安娜的傷勢確實很嚴重。她的內臟多處受損，肋骨斷了三根，左臂的骨頭幾乎完全碎裂。更可怕的是，有一種極其惡毒的能量正在侵蝕她的生命力，那些黑色的紋路，正是這種能量的外在表現。
但最讓羅格在意的，是那股能量的本質。
這是……法則之力？
羅格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受到了，那股侵蝕安娜身體的能量，帶著明顯的法則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說明，傷害安娜的人，至少也是大巫師級別的存在！
羅格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手段還這麼歹毒……
不過很快，他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傷勢看起來很嚴重，但對他這個大巫師來說，還不算致命。或者說，愛麗絲和克洛伊覺得安娜“快不行了”，是因為她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去處理這種級別的傷勢。
那個惡魔下手確實很陰毒，攻擊中沾染了法則之力。但好在，羅格已經掌握了法則本源，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來中和那些侵蝕性的能量。
“退後。”羅格沉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愛麗絲和克洛伊連忙後退幾步，緊張地看著羅格。
羅格閉上眼睛，體內的魔力開始瘋狂運轉。一道道青色的風之法則從他手中湧出，如同細密的絲線，纏繞在安娜身體上那些黑色的紋路上。
青色與黑色開始交鋒。
羅格能感覺到，那股惡毒的能量在拼命掙扎，試圖侵蝕他的法則之力。但它終究只是殘留的力量，而羅格是完整的大巫師，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漸漸地，黑色的紋路開始消退，被青色的光芒一點點驅散。
五分鐘後，羅格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安娜胸口處的黑色紋路已經完全消失，傷口也停止了滲血。雖然她還是昏迷著，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臉色也從死灰般的蒼白恢復了一絲血色。
“羅格，安娜她……”愛麗絲小心翼翼地問道。
“暫時穩住了。”羅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不過……”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他用風之法則驅散了那些侵蝕性的能量，也用空間法則修復了安娜部分受損的內臟，但問題是一—他所擅長的風之法則和空間法則，與那種惡毒的能量無法真正相剋。
他能做的，只是暫時壓制，讓安娜的傷勢不再惡化。但想要徹底治癒，必須找到那個惡魔，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要麼殺了那個惡魔，讓源頭消失；要麼從那個惡魔身上提取法則之力，用來徹底清除安娜體內的殘留能量。
羅格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延伸出去，順著安娜身上殘留的氣息追蹤那個惡魔的位置。
作為大巫師，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極廣，而且極其敏銳。只要那個惡魔還在附近，他就一定能找到。
然後——
找到了！
羅格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那個惡魔就在拉斐爾巫師塔轄下的集市附近，距離這裡不過十幾公里！
“竟然還敢追過來？”羅格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轉身看向愛麗絲和克洛伊：“你們先看好她，我出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哥哥，你要去哪？”愛麗絲擔心地問道。
“放心，很快就回來。”羅格沒有多解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別墅中。
下一刻，羅格的身影出現在了十幾公里外的一處荒野上。
這裡是集市外圍的一片空地，周圍長滿了雜草，遠處能看到幾棵稀疏的樹木。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月光灑在地面上，給這片荒野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羅格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掃視。
然而，他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羅格皺了皺眉，鼻翼微微翕動。他聞到了，那股濃重的硫磺氣味，惡魔獨有的氣息。而且這氣息很新鮮，說明那個惡魔就在不久前還在這裡。
但現在，惡魔已經不見了。
羅格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朝四面八方蔓延。
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每一棵樹，每一隻蟲，每一縷風，甚至是地底深處的魔力流動，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但是——
沒有惡魔的蹤跡。
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一絲一毫那個惡魔的氣息。
羅格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仔細回憶剛才感知到的情況，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各種可能。以他對惡魔的瞭解，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那個惡魔擁有提前預知危險的能力。
很可能是某種特殊的血脈天賦，或者是惡魔一族中某些高等種族的特性。當他察覺到危險來臨時，果斷使用了某種寶物——很可能是一次性傳送道具——強行撕裂位面屏障，逃回了地獄位面。
該死……
羅格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甲幾乎刺入掌心。
這個惡魔太狡猾了。他不僅實力不弱，還極其謹慎，而且還有預知危險的能力。這種對手，是最難對付的。
更重要的是，那個惡魔已經逃回地獄位面了。地獄位面是惡魔的主場，去那裡追殺，無異於自投羅網。就算羅格是大巫師，在地獄位面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而且，沒有了那個惡魔，安娜的傷勢就無法徹底治癒……
羅格望著眼前空蕩蕩的荒野，望著地面上那些還未散去的硫磺痕跡，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麻煩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