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等你來打敗我(1 / 1)
畢竟玉天恆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直系子弟,也是他最初組建這支隊伍的核心。
“衝動?”
獨孤雁轉過身,墨綠色的長髮輕輕甩動,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想對玄明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衝動的後果?”
“一個連女人都打不過的廢物,也配留在玄明身邊?”
獨孤雁的話語刻薄,毫不留情。
玉天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是一口血氣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我……”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技不如人,敗得乾脆利落,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御風和奧斯羅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獨孤雁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他們需要仰望的層次。
以前她雖然也強,但絕沒有這般碾壓玉天恆的威勢。
“好了,雁子。”葉玄明開口。
獨孤雁這才收斂了氣勢,走到葉玄明身邊坐下,還順手拿過一塊點心,狠狠地咬了一口,彷彿那點心就是玉天恆。
秦明見狀,只能嘆了口氣。
他走到玉天恆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壓低聲音問。
御風看了一眼葉玄明,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湊到秦明身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複述了一遍。
從玉小剛叫走玉天恆,到玉天恆回來後的反常試探,再到葉玄明毫不留情的揭露,最後到玉天恆暴怒動手被獨孤雁一招制服。
秦明的臉色,隨著御風的講述,變得越來越複雜。
玉小剛……
這玉小剛是弗蘭德院長的朋友,而他秦明,也曾是史萊克的一員。
秦明沒想到,玉小剛竟然會唆使玉天恆來做這種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探尋秘密,這是在挑戰一個強者的底線。
葉玄明的處理方式雖然強硬,卻也無可指摘。
“天恆,你太糊塗了。”秦明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
玉天恆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沒有說話。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寧榮榮有些不耐煩地晃了晃葉玄明的胳膊。
“葉哥哥,我們吃飯吧,我真的餓了。”
她的話打破了尷尬。
葉玄明點了點頭,他開啟秦明帶來的食盒,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他拿起一雙筷子,夾了一塊精緻的糕點,遞到寧榮榮嘴邊。
“吃吧。”
寧榮榮開心地張開嘴,小口吃下,眼睛彎成了月牙。
葉玄明又夾起一塊,遞給了身邊的獨孤雁。
獨孤雁愣了一下,臉上的寒霜融化了些許,她張開嘴,也吃了下去。
最後,葉玄明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葉泠泠。
葉泠泠搖了搖頭,端起茶壺,為他重新倒了一杯溫水。
這旁若無人的一幕,讓還僵在原地的秦明和玉天恆,顯得更加多餘。
御風和奧斯羅對視一眼,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生怕打擾了那邊的氣氛。
玉天恆看著葉玄明對三個女孩截然不同的體貼,再看看自己狼狽的模樣,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淹沒了他。
他曾經是這支隊伍的中心,是所有人圍繞的隊長。
但現在,他成了局外人。
一個被輕易擊敗,隨意驅逐的局外人。
葉玄明吃了幾口東西,才像是剛想起什麼,他抬起頭,看向秦明。
“秦明老師。”
“何時返回?”
秦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明天一早。”
葉玄明點了點頭。
“我和榮榮、雁子姐和泠泠姐,先行一步。”
秦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再無挽回的餘地。
葉玄明的話,就是最終的決定。
“好。”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葉玄明站起身,拉起寧榮榮。
他路過玉天恆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玉天恆。”
玉天恆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
“你既然相信玉小剛,便去他那邊吧。”
葉玄明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只是陳述。
“我等你來打敗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帶著寧榮榮、獨孤雁和葉泠泠,走出了套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裡面所有的視線。
套房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安靜。
玉天恆的身體因為羞憤而顫抖起來。
秦明站在原地,食盒裡飄出的香氣,此刻聞起來卻滿是苦澀。
夜色下的索托城,比白日裡多了幾分喧囂。
玉天恆走在街上,周圍鼎沸的人聲,對他而言卻像是隔著一層水幕,模糊不清。
獨孤雁那一掌留下的毒素還在他體內隱隱作祟,讓他渾身發麻,但更麻木的,是他的心。
葉玄明最後那句話,一遍遍在他腦海中迴響。
“我等你來打敗我。”
那不是挑戰,是施捨。
是強者對弱者無關痛癢的憐憫。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叔叔。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調轉方向,不再猶豫,朝著史萊克學院眾人下榻的那間簡陋旅店走去。
旅店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玉小剛正坐在桌前,對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在一張羊皮紙上寫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渾身狼狽的玉天恆時,他沒有半分意外。
“你來了。”
玉小剛的聲音沙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玉天恆沉默地點了點頭,走到他對面坐下。
“我被逐出皇鬥戰隊了。”
“獨孤雁一招就擊敗了我。”
玉天恆低聲說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情。
玉小剛放下了手中的筆。
“我知道了。”
玉小剛沒有安慰玉天恆,而是用一種剖析的口吻繼續。
“葉玄明這是在孤立你,因為他怕。”
玉天恆猛地抬起頭。
“怕?”
“沒錯,葉玄明怕你留在他身邊,會窺探到他的秘密。”
玉小剛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想想,如果他真的無懈可擊,為什麼不把你留在身邊,慢慢折磨你,讓你活在他的陰影下?
那不是更能滿足一個勝利者的虛榮心嗎?”
“他把你趕走,就是因為你的存在,對他是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