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腹中的“心跳”（1 / 1）
白房子，新聞釋出廳。
無數的閃光燈如同白晝，將總統那張寫滿了“沉痛”與“關切”的臉，映照得無比清晰。
他剛剛走上臺，正準備對著全世界，開始他那場精心準備的、關於“科研飛機失聯”的可笑表演。
然而，就在他清了清嗓子，即將開口的瞬間。
異變，陡生！
釋出廳內，所有記者的手機，在同一時刻，如同接到了統一的指令，瘋狂地嗡嗡作響！
一條由龍國國家電視臺發出的、標題簡單粗暴的“特別新聞”，被以最高優先順序，推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螢幕上！
記者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下一秒，整個釋出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徹底的混亂與譁然！
“上帝啊！快看！龍國人……龍國人開了全球直播！”
“背景是……一座機庫？那架飛機……那架飛機是……”
“‘暗星女神”！是我們的‘暗星女神”！它完好無損！”
新聞的背景，正是戈壁灘深處的那座秘密機庫。
主持人面帶微笑，站在那架通體漆黑、充滿了壓迫感的“暗星女神”旁邊。它的機身上，那巨大的、代表著白鷹國空軍榮耀的“USAIRFORCE”字樣，在高畫質鏡頭下，清晰無比，刺痛了每一個漂亮國人的眼睛。
只聽見，那位美麗端莊的女主持人，用一種標準的、充滿了“人道主義精神”的、溫和的語氣，對著全球觀眾，微笑著說道：
“今天，我國空域迎來了一位‘迷路”的客人。”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們對其進行了及時的引導和救助，併成功幫助其安全著陸。”
“目前，飛行員正在接受我方的健康評估和……熱情款待。”
轟！！！
這段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房子，乃至整個漂亮國的臉上！
釋出廳內，所有記者都瘋了！
他們猛地抬起頭，將上百個黑洞洞的鏡頭，如同一支支行刑隊的槍口，死死地對準了演講臺上，那個已經徹底僵硬在原地的總統！
“總統先生！請問您怎麼解釋龍國直播中的那架飛機？”
“請問‘熱情款待”是否意味著我們的飛行員已經被俘？”
“總統先生！這是否意味著，我國最先進的戰略偵察機，已經被龍國完整繳獲？這是否是本世紀以來，我國最大的軍事醜聞？！”
山呼海嘯般的提問聲，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總統那件虛偽的、名為“尊嚴”的外衣，撕得粉碎！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臉色從鐵青，變為煞白，再變為一片死灰。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謊言，在這場來自東方的、不講道理的“現場直播”面前，都變成了一個個可悲的笑話。
這個畫面，透過無數的鏡頭，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成為了二十一世紀以來，最著名，也最滑稽的外交“名場面”。
……
風暴的中心，陸川的實驗室內。
外界的驚濤駭浪，彷彿與這裡隔著一個次元。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場足以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直播，正和孟教授，以及一群國內最頂級的材料學專家，圍著一塊剛剛從“暗星女神”機翼上切割下來的、最核心的“記憶合金”樣本。
孟教授和專家們，如同在欣賞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他們戴著高倍數電子顯微鏡，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讚歎的驚呼。
“不可思議！這種分子排列結構，簡直是鬼斧神工！”
“漂亮國在材料學上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啊！這塊合金，至少領先了我們十年！”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川，在用AI“女媧”分析完其完整的分子結構和能量傳導資料後，卻再次，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
他搖了搖頭，說出了他那句標誌性的、足以讓在場所有專家都當場心肌梗塞的評價：
“結構太臃腫了，為了追求穩定性，犧牲了太多的能量傳導效率。”
“設計得……”
“……真醜。”
在周圍專家們那已經徹底麻木的、呆滯的目光中，他無視了那塊被他們奉為至寶的合金樣本，轉身，在自己的電腦上，調出了一個新的、空白的設計文件。
文件的標題，只有兩個充滿了力量感與神話氣息的大字——
【專案代號：龍騎兵】
緊接著，在他的螢幕上，一個高達七米的、模糊，卻充滿了無盡力量感的、隱約呈現出“人形”的輪廓，被緩緩地勾勒了出來。
他看著這個輪廓，喃喃自語，像是在對一個即將誕生的神明，下達最初的創世指令：
“單兵戰甲的‘殼子”，還是太小了。”
“要裝下我那些‘有趣”的想法，至少……”
“……需要這麼大的‘身體”才行。”
通往“高達”之路，在這一刻，正式開啟！
龍國最高軍事統帥部的秘密會議室內，氣氛莊重而狂熱。
這裡是整個國家武裝力量的最強大腦，每一位端坐於此的，都是肩上將星閃耀，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天地為之震顫的元老人物。
此刻，關於“暗星女神”事件的完整戰報，正以最高絕密等級，向這幾位國家最高階別的負責人進行著彙報。
當彙報進行到陸川不僅完美預判了敵人的戰略偵察，更以一種近乎“羞辱”的、兵不血刃的方式，將敵國最頂級的戰略資產完整俘獲時，這些身經百戰，早已看慣了驚濤駭浪的元老們，也難掩臉上的震驚與狂喜。
彙報結束，會議室內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因巨大震撼而產生的沉默。
隨後，一位頭髮花白，氣度沉穩如山的老者，緩緩開口，一錘定音。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壓定乾坤的重量：
“這次的勝利，其意義，已經無法用任何現有的戰功等級來衡量。”
他環視全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它標誌著，在某些‘關鍵領域”，我們與對手的攻守之勢，已經……異也！”
“攻守之勢，異也！”
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如同最激昂的戰鼓，狠狠地敲擊在每一位將軍的心頭！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討論，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對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年輕人的獎勵。
“一等功？不夠！”一位脾氣火爆的將軍猛地一拍桌子，“我建議，直接授予最高階別的‘八一勳章”！”
“我同意！陸川同志以一己之力，為我們贏得了至少二十年的戰略主動權！這份功勞，足以與開國元勳相媲美！”
然而，為首的那位老者，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看向身旁的秘書，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擬一份最高階別的授權檔案。”
“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將軍，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
“——國之所需，皆可呼叫！”
一張授權簽名為“國之所需，皆可呼叫”的“空白支票”，就此誕生。
緊接著，會議室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陸川被請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休閒服，在那一群身穿筆挺將裝的元老們面前，顯得格格不入。但他臉上的平靜與從容，卻讓他彷彿與周圍那肅殺的氛圍，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次元。
“陸川同志，”為首的老者站起身，親自將那份還帶著溫度的、足以讓整個國家機器都為他一人服務的授權檔案，遞到了他的面前，“這是你應得的。現在，告訴我們，你的下一個計劃，需要什麼？”
面對這份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至高榮譽和無限資源，陸川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激動。
他只是平靜地接過檔案，隨意地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彷彿那不是一張能調動千軍萬馬的授權令，而僅僅是一張普通的圖書館借書卡。
他沒有談錢，也沒有要人。
他只是將自己平板電腦的訊號，接入了會議室那巨大的全息投影。
下一秒，一個高達七米的、輪廓模糊，卻充滿了無盡力量感與壓迫感的“人形”陰影，出現在所有元老的面前。
陸川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一個地方。”
“足夠大，足夠隱秘，能讓我安安靜靜地，造一個……”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輪廓，想了想，用了一個最樸實的詞語：
“……‘大傢伙”。”
元老們看著那個模糊的輪廓，再看看陸川那平靜的、彷彿只是在談論一個週末手工計劃的表情，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為首的那位老者，最先反應過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哭笑不得，卻又充滿了無盡期待的複雜光芒。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圖前，手指在上面飛速劃過，最終，點在了地圖上的一處區域——賀蘭山深處，一座在任何公開地圖上，都不存在的無名荒山。
“這裡，”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屬於那個崢嶸歲月的追憶與豪情，“代號‘909基地”。”
“曾經，是我們最後的戰略核反擊基地，整座山體都已被掏空，其設計標準，是能抵禦千萬噸級的核武器直接命中。”
他轉過頭，看向陸川，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託付般的信任。
“從今天起，這座山……”
“……屬於你了。”
一架塗著軍方標誌的重型運輸直升機，如同盤旋的蒼鷹，在賀蘭山脈深處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上空緩緩降落。
巨大的旋翼捲起漫天沙塵，為這片死寂了數十年的土地，帶來了第一絲活人的氣息。
艙門滑開，陸川、孟教授，以及幾位在國內基建工程領域，名字足以刻在國家級超級工程紀念碑上的泰斗級院士，一同走下了飛機。
在他們面前，是一座與山體完美融為一體的、巨大的、充滿了舊時代重工業風格的鋼鐵巨門。
“909基地，封存三十七年，今日，重啟。”
隨著段校長從京城遠端下達的最高指令，那扇重達數千噸的合金巨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充滿了歷史厚重感的“嘎吱”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冰冷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紀元的空氣，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如同地下峽谷般宏偉、空曠到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失語的巨大空間。穹頂高達百米，一眼望不到盡頭，冰冷的混凝土巖壁上，還殘留著上個時代粗獷而又堅固的施工痕跡。
“我的天……”一位參與過三峽大壩建設的老院士，撫摸著那冰冷的巖壁，感受著那份足以抵禦千萬噸級核爆的厚重，眼神中充滿了對前輩的敬畏與讚歎。
“這……這簡直就是上個時代的工程奇蹟！”
……
院士們的熱情，被這座沉睡的地下堡壘徹底點燃。
他們甚至顧不上旅途的勞頓，在巨大的山洞中，當場便展開了各自的行動式設計終端，臉上洋溢著屬於頂級專業人士的激情與自信。
一場關於“如何改造”的、堪稱龍國基建界最高水平的頭腦風暴，就此展開。
“山體結構需要二次加固！我建議採用最新的‘高強度碳纖維網格”方案，可以再提升百分之十五的抗壓能力！”
“能源和通風系統必須全部重做！要滿足‘龍騎兵”的測試需求，至少需要三條獨立的大功率供電線路和一套軍用級別的空氣迴圈系統！”
“還有無塵車間！‘龍騎兵”的零件精度要求太高，我們必須在這裡面，再造一個達到AS9100宇航級標準的、絕對無塵的‘箱中之箱”！”
這些平日裡坐鎮一方，指點江山的大國工匠們，此刻，如同回到了年輕時那樣，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爭論得面紅耳赤。
經過長達數小時的激烈論證，他們終於拿出了一份由所有人智慧凝聚而成的、堪稱“最樂觀”的改造方案。
為首的那位老院士，一位在國家各大超級工程上都留下過濃墨重彩一筆的權威人物，拿著這份厚厚的藍圖，走到了陸川和隨行的將軍們面前。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專業能力的、無可動搖的自豪。
“陸總師，各位大長老！”
“經過我們團隊的精密計算，我們有信心，在國家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前提下……”
他頓了頓，無比驕傲地宣佈：
“……五年，完成主體改造！十年，投入全面使用！”
……
然而，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陸川，在聽完院士們那長達數小時的“宏偉藍圖”後，終於，緩緩地，皺起了眉頭。
他搖了搖頭，說出了他那句標誌性的、足以讓任何行業頂尖大佬都當場破防的話：
“太醜了。”
“而且，太慢了。”
在院士們那瞬間凝固的、錯愕的表情中，陸川將自己的平板電腦，連線到了行動式投影儀上。
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任何修改建議，而是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生命感與科幻氣息的、他們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三維模型。
“各位院士，”陸川指著那個模型，平靜地問道，“為什麼要‘改造”這個山洞？”
“我的想法是，讓它……‘自我進化”。”
他的模型裡，沒有一張圖紙，沒有一根鋼筋。只有一個如同巨大機械心臟般的、充滿了複雜線路的球形機器人——“創世核心”。
“我們將這個‘創世核心”，放置在山體的正中央。”
“然後，它會利用山體本身的岩石作為原料，以原子級的精度，進行分解與重組……”
“……從內部，3D列印出一座全新的、擁有著仿生學結構的、如同巨蟻巢穴般的地下基地。”
“它，將是一座會‘呼吸”、會‘生長”的活體要塞。”
這番充滿了顛覆性與想象力的解釋，讓在場的所有基建專家，都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來自未來的驚雷，狠狠劈中！
為首的那位老院士，那個剛剛還為自己“十年規劃”而驕傲不已的行業泰斗，看著螢幕上那個如同科幻電影般的設計，第一個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因為自己畢生的學識與信仰受到了挑戰，而漲得通紅。
他指著螢幕，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充滿了前輩對後輩“不切實際幻想”的嚴厲語氣，斷然否定道：
“陸總師！我尊重您在其他領域的成就！”
“但這個……是幻想！不是工程！”
“它……它違背了我們已知的，所有建築學的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