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吳家,人心不足蛇吞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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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過窗前,一路撞在了林秋的後腦,本是晃神的他,被這一陣風吹醒了。

忙是站起身,給陳清濁倒了杯酒,又給鄭毅倒了一杯,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有些許嚴肅。

“多謝兩位哥哥,若不是兩位哥哥捧著,我何時能有著虎袍的一天?”

話落,將碗中酒一口飲盡。

陳清濁咧嘴一笑,也是將杯中酒飲盡:“坐吧,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林秋也沒再站著,坐了下去。

鄭毅心裡也開心,曾幾何時,林秋還需要他來護著,可就是兩年而已,林秋竟是同他一般,著虎袍,官八品。

林秋是自己的妹夫,更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自是發自內心為他開心。

幾杯酒下肚後。

林秋想到了剛才那三個身著錦衣袖袍的人,便問道:“陳哥,我和毅哥剛才碰到了三個人,穿的衣服都是上等絲綢所制,皆是腰掛玉佩,應該是哪個家族子弟,不知為何,好像對我有點怨言。”

話落,鄭毅也是看向陳清濁。

陳清濁“呵呵”一笑,放下酒碗,道:“那是吳家老三帶著吳老大的小兒子,還有他兒子,來找我要官了。”

聞言,林秋一愣,挑起眉頭:“吳宣陽的三弟?”

常山吳家,吳宣陽排行老二。

人稱吳二爺。

“嗯。”

陳清濁點了點頭:“開口要一個總旗,一個百戶,他兒子做總旗,吳老大的兒子做百戶,總旗的位置給他也無妨,但這百戶的位置,是你的,我自然沒有給出去。”

聽到此話,林秋才是明白,剛才那個年輕人為何對自己冷眉相向。

他搶了人家的百戶之位。

聽到這番話,林秋心裡其實像被太陽光照射一般,暖暖的,陳清濁的做法,沒有寒了他的心,也真的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這讓他覺得,自己這四年的付出,沒有白白浪費,這四年,他賣給陳清濁五千條鬼紋魚不止,扶他坐穩了河防軍二把手的位置,甚至已經隱隱有壓過千戶的趨勢。

河防軍除卻三人,還有七位百戶,現如今,基本都是他的人,除了吳孫兩家有子弟任職百戶外,其他五人,都是他一手扶起來的,對他可謂是忠心耿耿。

其餘二十位總旗,願意聽命於他的,有十五人左右。

試問,若沒有這五千條鬼紋魚。

有幾人願意心甘情願,稱他一聲“陳百戶”?

他與陳清濁,捫心自問,的確是有利益掛鉤,可利益之外,他也更想與他有幾分真情。

林秋扶他坐穩河防軍的二把手,現如今局勢已定,陳清濁也沒有將他一腳踹開,同吳孫兩家綁到一塊,而是將他扶到了百戶的位置。

世間人情不就應該是這般,我幫你做大,你反過來反哺於我,而不是我在幕後助你成就一番大業,大局穩定,你卻要兔死狗烹。

心中溫暖,林秋當即給陳清濁倒了杯酒,並敬了他一杯酒,笑道:“多謝陳哥了,發達了,也沒忘了我這個窮兄弟。”

“你小子,我陳清濁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

陳清濁碎了句嘴,端起酒碗。

他自然不是這般人,其實從三年前那次聯盟談話就能看出來,最後舉杯,直接說的就是,孫吳鄭林共分常山。

而不是孫吳共分常山。

在那時,就可以看出,他要把林家捧起來,捧到與孫吳一般的體量。

吳家勢盛,這幾年過去,林家的鬼紋魚他們也沒少拿,多了不少煉血武夫,更是多了一位煉血大成,隱約有成為常山第二大族的趨勢。

其實和吳家綁一塊,更能穩住如今的常山大局,聯合吳家,就能坐穩河防軍的千戶之位,這對於他重回流泉陳家,有極大的助力。

他怎能不懂這個道理,可他就是不願如此,他知道是誰在幕後捧他起來的,更明白有如今的地位,又是因誰的幫助。

生平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不過這吳家確實有點不知足了,這幾年日益勢盛,野心也越來越大。”

林秋眯了眯眼,心有不滿:“我小弟本應該在中秀才的第二年就能參加鄉試,也一定能中舉人,但吳宣陽來找過我,說讓我弟還年輕,可以再藏三年,他家中有一子弟也要參加鄉試,是奔著奪魁去的。”

“擔心爭不過我弟,便以二十畝良田,以及讓一位嫡出女子與我兒子指腹為婚的條件,求我小弟再藏三年。”

說著,林秋悶了口酒:“我起初就是不願的,二十畝良田太少,嫡出聯姻也不夠,我小弟讀書十多年,就是為了中舉做官,這些東西換不來他的時間。”

“最後,還是我小弟覺得應該以大局為重,最起碼現在是這樣的,四家聯合,擰成一股繩,把常山李家拉下政壇。”

陳清濁和鄭毅沒吭聲,等著林秋的後話。

“我說句實話,吳家有點太不知好歹了,已經得了那麼大的便宜,連這百戶之位也想捏在手中,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秋心中升起對吳家不滿的意味。

林吳兩家本就是利益關係,這三年來,他為吳家提供了不少鬼紋魚,托起了不少煉血武夫,相應的,吳家也賣與林家不少良田,鋪面。

一直以來,所得都是利益相當。

林秋也覺得這樣合作也不錯。

可是現如今,兩家的利益天平已經向吳家傾斜,這場利益交換也有些不平衡了。

吳家野心太大,有些不將林家放在眼裡。

“吳家那邊的鬼紋魚,停著一段時間,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尊不尊重我林家。”

林秋悶了口酒,話音平淡。

鄭毅倒是沒吭聲,陳清濁想了想,也沒覺得此事有什麼不妥,便也沒說話。

吳家雖說勢力比林家要大,但這場利益交換不應該失衡,否則這場合作便沒了意義。

適時敲打一下吳家也不錯,若再如此下去,那吳家便會更不知好歹,把林家當作他吳家的武庫,糧倉。

“行了,不說這些了,先喝酒!”

陳清濁催了一句,舉起酒杯,盯著林秋道:“小秋,想做啥就做,做哥哥的永遠支著你,孫吳都是外人,我們才是自己人。”

聽聞此話,林秋心中暖暖的。

舉起酒杯,和二人相碰。

飲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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