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流泉陳家(1 / 1)
河防軍千戶,主管一地河防事宜,常山縣的幾大家族都得給幾分薄面,在這少年面前,也僅僅只是一句不夠。
林秋掃了陳清濁一眼,只見其面色陰沉,只是緩緩站到他的前面,面對那位男子,一時間沒有吭聲,他也清楚了雙方的差距。
“這夥水賊和陳家有關係?”
陳清濁沉聲道。
年輕人瞥了他一眼,道:“等你能回到陳家,再問這些事,此事為族中機密,你還沒許可權知道。”
說完,扶了扶腰間懸著的玉佩:“能退了嗎?”
陳清濁壓抑著心中怒火,儘量讓聲音放平:“看看這滿地屍手,河防軍死了幾百人,就差一步就能掃滅這夥水賊,你讓我退?”
年輕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我本不想和你多費口舌,但你執意要問,那我便最後給你說上一句,這夥水賊你是陳家養的,但對陳家有用,今天就算河防軍死絕,這夥水賊也不能再動,聽明白了嗎?”
“不明白!”
陳清濁當即抽刀。
剎那之間。
年輕人身後的兩人盡皆邁前一步,一人抽出長槍,一人青鋒在手。
陳清濁已然腎臟大成,但面對兩位腎臟大成,依然不夠看,但是,他敢站在這裡,便是手中捏著籌碼。
便是此時。
有人登船而來。
手捏長刀,緩步前來。
看到來人時,林秋的心中鬆了口氣,心裡也有了底,來人正是主管常山營五百兵馬,林家的絕對盟友,早在兩年前便腎臟大成,孫家,孫湧濤。
“這麼熱鬧。”
孫湧濤淡淡一笑,站在陳清濁的身旁。
突然。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幾聲嘶鳴聲。
嗖!嗖!嗖!
持劍之人抬手揮掉那幾道暗器,往船頭那一杆旗幟上看去,只見上方站著一個黑衣人,單腳點著旗杆的尖端,黑袍隨風飄蕩。
三位腎臟大成,林秋最後的底牌。
也就是旗杆上那人出現時,年輕人的神色方才有了一些變化,不再是那般風平浪靜。
“陳清濁,你可想好了,你再和誰做對?”
年輕人挑著眉頭,很是不悅。
“與賊做對!”
陳清濁彈了一下刀身,發出輕微嘶鳴。
“好,好,好!”
年輕人冷笑一聲:“你陳清濁這些年也是翅膀硬了,但我告訴你,你今日敢滅了這一夥水賊,流泉陳家便再無你容身之處,縱使你剿賊功高又如何,流泉陳家也有手段讓你不得升任郡城!”
話落,陳清濁擰起眉頭,心中略有所思。
這還沒完。
那年輕人看了林秋一眼,又看了眼孫湧濤:“常山林家,常山孫家,不過窮鄉僻壤的小家族罷了,與流泉陳家做對,想好了嗎?”
“我可告訴你們,今日你們敢對我動手,流泉陳家便讓你們身死族滅!”
話音一落。
林秋與孫湧濤皆是挑了挑眉。
一時間,皆無所動作。
沉默片刻後。
陳清濁輕聲嘆了口氣,略有些無奈,道:“林秋,鄭毅,收拾殘局,帶兵回營。”
林秋沒吭聲,沉默後,也沒有再去反抗,走上前背起梁三思的屍體,一聲不吭的下了船。
大金牙明顯鬆了口氣,豆大的汗珠掉落在地。
看到眾人退去。
年輕人也是譏諷一笑,陳清濁咽不下心中那口氣,說了一句:“單憑能力,就算是你爹在這裡,也不敢和我這麼說話。”
“呵呵。”
年輕人笑了一聲:“我嫡爾庶,世代如此。”
陳清濁一言不發。
河防軍的將士收拾著殘局,將同袍的屍體一個個揹回了船上,有些人斷了一條手臂,可仍是單手將同袍的屍體放到背上,艱難背起。
有些人的屍首分離,還需將頭與屍體對應,再縫合後,來讓這些亡魂,入土為安。
半刻鐘後,才將所有河防軍將士的屍體放回船上,看著滿地蓋著的白布,林秋面色複雜,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為何要打這一仗。
一個郡城大家族的一句話。
便能讓他們原路滾回家去。
便能讓他們死在了這麼多人,卻無處發洩。
便能改變勝負將定的戰局。
風裹著血腥味飄在了臉上,林秋有些恍惚,此時,一個沒了一臂的總旗走了上來,說了一句話,語氣複雜。
“林百戶…..,這樣的結局,弟兄們合不了眼啊!”
此話一出。
林秋頓時雙眼通紅,閉上雙眼,好一會兒後,才張嘴吐了一口氣,睜開眼時,眼前的河防軍將士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官刀放在一旁,皆是唉聲嘆氣。
與此同時,他的身前也站滿了人。
百戶總旗,扎堆而立。
官袍被鮮血浸染,眉眼間盡是血腥。
“太狼狽了!”
“是啊。太狼狽了,三個人,擋住了一千人,我打仗二十年,還沒這種狼狽逃竄過。”
……
“要是不把這夥水賊全殺了,老子就算死了,也合不了眼!”
也就是這句話,讓林秋腦海中的汙穢褪去。
陡然之間,他目光一定:“我林秋給你們保證,十年,就十年,十年後我帶你們捲土重來,他孃的,別說是流泉陳家,就算是兩個流泉陳家攔著,我也要把大金牙給宰了!”
“十年後,大金牙不死,我死!”
林秋重重的吐出這句話。
方才穩住了士氣,將士們的眼中也才有了幾許神色。
安撫好將士們後。
林秋尋了陳清濁一趟。
船頭,陳清濁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晚風撲面,他雙目陰沉,死死的盯著那艘遠去的小船,那一艘船上,正是流泉郡城的那三人。
“陳哥,流泉陳家是什麼實力,同我說一說。”
林秋已經平復心情,輕聲說道。
大金牙算是披了一層虎皮,狗仗人勢,若想把這夥水賊給盡數剿滅,還真越不過陳家了。
“煉髒武夫大概有五人左右,一個肝臟大成,兩個脾臟大成,剩下大概有三個腎臟武夫吧。”
聽完這句話。
林秋的心沉入到了谷底。
這時才發覺,方才那年輕人說能讓他與孫家身死族滅,真不是誇大。
三十五年,一步未出常山縣。
自然不知天地高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