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刀下壓寶,有技者拿(1 / 1)
火光灼灼,柴須飛舞。
那人猛的往後退去,林承輝一躍而至,握住那一柄刀,直接砍了下去。
那五人猛的後退。
“小兄弟,這是何意?”
領頭的刀疤臉挑起眉頭,明顯有些不悅,雙方初次見面,從無爭端,怎麼直接就舉刀殺來?
“我姓林,名承輝,林秋,是我大伯!”
此話一落。
本就寂靜的破廟頓時落針可聞,那人臉色有些難看,瞪了先前多嘴那人一眼。
下一刻,寒刀忽閃,映照著火光。
“吼!”
黑熊也不再掩飾什麼,大步邁上前去,一熊爪重重的拍下,夾雜著龐大的威力。
他可不是野熊,它是土生土長的林家熊,有著神龍賜福,這一掌的威力,尋常武夫擋得住嗎?
“他孃的,殺了他!”
多嘴之人爆喝一聲,直接持刀衝了上去。
“回來!”
刀疤臉猛喝一聲,可已經晚了。
林承輝一刀摘去他的頭顱,此人不過煉血大成,竟然敢對他出劍,屬實是找死!
刀疤臉咬了咬牙,心裡罵了一萬句蠢貨,死死握著手中的刀,看著林承輝,道:“小兄弟,我等與林家無仇無怨,這時何必刀劍相向?”
“齊家的狗,都該死!”
話落,林承輝不再掩飾其鋒芒,大步躍上,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另外兩人,被黑熊壓的節節敗退。
黑熊有了靈智,也習武,他的境界已經是煉血大成,但爆發出來的實力,可不是普通煉髒境可以比擬的。
“小兄弟,刀下留情,我可回去勸說大當家,不與齊家合作,如何?”
刀疤臉不斷抵擋著林承輝的刀,破爛衣服上已經多了幾處刀痕,鮮血直流。
“不用了。”
林承輝重重的砍下一刀。
了結了他的性命。
掂量著手中沒幾斤的頭顱,擦了一把臉上的鮮,眉眼間戾氣跳動,像極了上一代林家家主。
“腦袋幾兩重,就敢生出針對林家的心思?”
林承輝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用你去勸說,我的刀會隨我走一趟。”
“吼!”
黑熊一口咬碎一人的頭顱,一掌拍下,另一人也沒了氣息。
“饒命,少俠饒命。”
剩下的一個山賊哪還有對抗的心思,只得不斷後退,嚥著唾沫。
林承輝看也沒看他一眼,扭頭離去,那人如釋重負,正要感謝,就在這時。
眼前漆黑一片,血盆大口把他的頭顱塞了進去,嘎嘣一聲脆響,去了西天。
林承輝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若有所思,雙眼清明,絲毫沒有方才殺人的血腥,破廟裡,血腥味凝重,但林承輝不嫌惡心,越吃越有勁。
黑熊是開心了,大快朵頤,沒想到大晚上的,還能多一頓晚餐。
舒服!
…..
天色即明。
林承輝和黑熊並肩行駛在山林中,倒是有些奇怪的韻味,一些叢林猛獸也不敢上前去。
他們並沒有走出青峰山,虎狼寨他必須給拔掉,只要敢做齊家的狗,他都要全部殺光!
其實在林家二代裡,林承輝的殺心很重,和林承軒一樣重。
畢竟是林冬的兒子,能是什麼菩薩嗎?
這一日的夜。
林承輝屠殺了青峰山三百號人,臨走前,用血在寨門上寫下一行大字。
“林家林承輝,必殺齊家狗!”
……
做完這一切,發洩完心中怒火,他才出了青峰寨,往義海郡城走去。
書上說,這裡,是江湖的第一戰。
在這裡,有怒斬郡守的狂刀,有萬夫莫敵的君子劍,有最烈的酒,最漂亮的姑娘,他早已經嚮往已久。
“小兒,上酒!”
林承輝將刀往桌上一放,喊了一聲。
“來咯!”
小兒緩步上前,可是看到黑熊時,明顯一愣,不過也不害怕,他見過帶老虎來的。
在義海郡城,什麼都不稀奇。
傳言,王妃的肚子生了只貓呢。
黑熊一屁股蹲在地上,也沒坐在椅子上,他的噸位,做坐一個塌一個。
“酒來咯,客官,再送你一盤花生。”
店小二很是人情。
“多謝。”
李承輝笑了笑。
突然,砰地一聲。
案板拍桌聲響起,下一刻,一道悅耳的聲音緩緩入耳。
“咱這義海郡城啊,真是囊括天下奇才,這不,竟然有一位刀客來了。”
觀眾笑道:“刀客?不多的是嗎?”
“這刀客,可不一般啊。”
說書先生緩緩說道:“這刀客來義海郡城時,帶了一本絕世秘籍,傳言是本仙書,來找有緣人的!”
一聽說是仙書,林承輝頓時來了興趣。
吃著花生,仰頭看去。
“別賣關子了,繼續說啊!”
觀眾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說了一句話,刀下壓寶,有技者拿!”
說書先生一拍案板,小小的眼睛看向眾人:“聽說啊,狂刀都沒從他刀下把東西拿走!”
此話一出。
滿座譁然。
狂刀…..義海郡城第一刀!
可以這麼稱呼他。
林承輝頓時興趣滿滿。
“這是咋回事啊,吹牛呢吧,狂刀都拿不走東西嗎?”
有人直接反駁道。
“騙你們幹啥,你們是沒見那番景象,狂刀的刀都斷了,最後只能認輸,”
說書先生不緊不慢的吃了口花生。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明顯不可置信。
狂刀的名字,林承輝也聽過,祁川第一刀,輸了?
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
他對那個刀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就在眾說紛紜時,只見高臺上的說書先生,陡然間雙目睜大,死死的盯著屋外來人,那是個粗糙漢子。
穿著一身黑衣,雙眸之中沒有色彩。
“就是他,那位刀客!”
說書先生大喊一聲。
頓時,齊刷刷的目光照射在他身上。
義海郡城就是江湖,這些人也不避諱什麼,就直勾勾的打量著刀客。
那刀客不覺得有什麼,只是緩步上前,尋了一處空位置坐下,喊了一聲:“小二,上酒。”
酒很快就上了。
桌上放著一本秘籍,刀直接壓在了上面。
不言而喻。
刀下壓寶,有技者拿。
有人已經手癢起來,一個刀疤臉刀客直接走了上來,抱了抱拳:“請賜教。”
那刀客點了點頭。
頓時。
前來的刀疤臉刀客抽刀直砍,刀客隨手提刀一擋,隨後橫劈。
砰地一聲。
刀聲翁鳴。
刀疤臉伸手就要拿秘籍,卻被一道勁氣轟開,穩住身形後再沒上前。
抱了抱拳:“多謝賜教。”
說完,扭頭離去。
隨後,有不少刀客上前,但都敗下陣來。
觀看了很久的林承輝有些坐不住了,拿起刀緩緩上前,來到刀客面前,抱了抱拳:“請賜教!”
這兩人是有些相似的,都沒有刀鞘。
刀客輕輕點頭。
下一刻。
林承輝不再掩飾鋒芒,直接砍了上去,砰砰砰!連落三刀,但都被擋了下來。
他意念一定,刀勢更加猛烈,那刀客幾乎是只守不攻,隨意抬刀,卻能擋住林承輝猛烈的進攻。
有些觀眾看不到,都站起來了。
突然間。
林承輝猛落一刀,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秘籍,砰地一聲,一刀落,差點砍下他的手。
退後三步,穩住身形後。
“再來!”
林承輝爆喝一聲,大步上前。
纏鬥片刻後。
刀客一刀划向他的脖頸,林承輝只是側身一躲,伸手便去拿了秘籍。
看到這一幕。
刀客眼睛一眯,忙是甩刀橫批。
噗呲一聲!
刀劃出一道血痕。
林承輝在桌子上滾了一圈,翻身站在了原地,手上多了一本秘籍。
“承讓!”
林承輝的脖頸冒出鮮血,後背也有大道劃痕。
看到這一幕,刀客也不生氣,那雙眸子裡,倒是有些欣賞,其餘觀眾都有些唏噓。
“不錯。”
刀客丟下一句話,隨後從懷裡扔出一枚令牌,橫飛向林承輝。
林承輝伸手接過,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亂刀峰”三個字。
亂刀峰….林承輝沒聽過,他敢肯定,這不是祁川的勢力。
“若你有一天僥倖成為宗師之境,又僥倖汲取天地靈氣,可來這裡尋我,我教你真正的刀法。”
說完,拿起刀,便離開了。
“他手上的秘籍,誰敢搶,我殺誰!”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本來還躍躍欲試的有心人,聽到這句話後,膽寒了幾分。
林承輝沒愣一會,就直接離開了。
…..
客棧中。
林承輝翻開秘籍,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亂葬刀。
一看到這名字,林承輝不禁渾身一愣,忙翻開第一頁,只見上方寫著。
【習我之刀,刀無鞘,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往無前,此為亂葬刀!】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林承輝倒吸一口涼氣。
【遇神不退,遇佛不敗,遇鬼不懼,我有一刀,天下無我不能去!】
看到這句話,林承輝又是吸了一口涼氣,他終於是明白,什麼叫刀下壓寶,有技者難。
那個刀客,在祁川是無敵了,怕是隻有頂尖的幾人能與他一戰。
這個“技”,指的就是一往無前。
如果不是他拼死去拿這個秘籍,也不會得到此人的賞識,此人的刀,是無鞘刀,一往無前,生死由命。
這就是亂葬刀。
他對那個地方心生嚮往,亂刀峰。
他的刀也是無鞘刀,預示著一往無前!
林承輝抬頭看去,在燭燈下,往窗外看了看,看向穹頂之上,心生嚮往。
祁川不是終點。
那裡,才是。
……
流泉郡城。
“抓住他!”
“快抓住他!”
一大堆兵馬急性,穿梭在街道上,追趕著那一襲黑衣,但黑衣之快,如同靈貓,很快便把那些人甩到了身後。
不過在不遠處時,他停了下來。
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到來。
雙方站立。
黑衣少年面露平靜,輕聲道:“給你們提個醒,這還不算完,我現在去殺齊修明,你們得快點了。”
說完,直接消失在黑衣裡,隨風而行。
原本,他的刺殺之術在流泉郡城只能排第二,可如今,他說自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一路遠去,往衙門而去。
那些兵馬大驚失色。
“快,快去衙門!”
說完,激起塵土飛揚。
郡城衙門。
齊修明正在書房裡翻看著卷宗,突然間,亮燭熄滅,他猛的抬起頭來,一直站在門外的護衛也是扶住了刀。
下一刻。
黑夜裡穿梭出幾道暗器。
嗖嗖嗖!
砰砰砰!
侍衛慌忙抵擋。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兩名侍衛忙是站到門前,關上了門。
荊天南單腳站立,平靜的看著三人,不斷往前扔出暗器,讓那些人抵擋不來。
脾臟大成的刺客。
就算是面對肝臟大成也不虛,沒人抓得住他,而且,他的暗器上,淬著毒,只要破開傷口,就死路一條。
流泉暗器分兩大派,一個是其他家,另一個,姓荊。
荊天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爹當年還要強上幾分。
這幾個人攔不住他。
沒多久,在三人晃神之際。
他已經破窗而入,在齊修明驚恐的目光下,那淬著毒的暗器,近距離遞進了他的喉嚨。
從始至終,連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都沒有回身看那死不瞑目的屍體一眼,直接扭頭離去。
等到三個侍衛進門時,只能看到一具屍體,頓時瞠目結舌。
荊天南沒有走,而是站在房頂之上,等著剛才那一堆兵馬前來。
不一會兒。
那些人,來了。
在看到荊天南時,頓了頓。
“回去告訴你爹,這還沒完,我這次來了,就沒打算走,什麼時候把齊家殺的青黃不接,我再走。”
說完,與黑夜融為一體。
不見了蹤影。
齊三公子忙進門去看,只見自家二哥已經躺下了地上,脖子上懸著一枚匕首,不斷的有鮮血流出,那眸子裡,盡是恐懼。
“三公子,這…這怎麼辦。”
一個侍衛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話音一落。
砰地一聲。
齊三公子一腳踹在他的身上。
“廢物,真是廢物,我齊家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我二哥都護不住!”
齊三公子沉著臉,破口大罵。
侍衛沒敢吭聲。
“廢物!”
齊三公子又罵了一句,臉色有些發白,四弟死了,二哥也死了……下一個,不就是他嗎?
……
黑夜中,房頂。
荊天南簡單包紮著胳膊上的傷口,看向南方,目光陰沉。
他荊天南雖不姓林。
但一直記得那份仇恨。
“齊家……我讓你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