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發生車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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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

急促的喘息聲中夾雜著馬匹的驚慌與不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突如其來的緊張與不安。

大力與二力,兩位訓練有素的騎手,在遭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時,反應迅速而默契,幾乎是同時用力勒緊了手中的韁繩。

這兩匹雄壯的駿馬,本是馳騁如風、桀驁不馴的生靈,此刻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它們的前蹄猛然間高高揚起,彷彿要掙脫一切束縛,但最終還是在主人堅定的控制下,勉強維持住了平衡,原地僵立著,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名路人,不偏不倚地出現在了這兩匹駿馬的正前方。

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呆了,身體僵硬,目光呆滯,絲毫沒有閃躲。

隨著一聲沉悶的碰撞聲,路人的衣角似乎被其中一匹馬的馬蹄輕輕蹭到,但這微小的接觸卻如同觸發了某種不可逆轉的連鎖反應。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猛然彈射出去,化作一道淒厲的弧線,在空中劃出了十多米長的距離,最終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重重摔落在地。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天際,那名路人猛地張開口,瘋狂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他的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進氣越來越少,出氣卻愈發沉重。

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劇震撼得鴉雀無聲,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馬嘶和近處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個令人心悸的場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提醒著每一個人,生命之脆弱,世事之無常。

“車禍?”

馬車停住的那一刻林平已經注意到前方的突發狀況,此時內心咯噔一聲。

倘若他真的撞死了人是要被武國律法問責的,到時候坐穿牢底是小,損壞了城主府的名聲是大。

況且,他也不想撞死人。

林平腦子一片空白,本想進城作妖的他沒想到遇到這種倒黴事。

想來也怪,馬車的速度分明很慢,就算撞個正著也不至於凌空飛出十多米去,況且,大力、二力提前勒停了馬車。

如此,林平腦海中出現一個詞彙“碰瓷”,而且是非常專業的碰瓷,不惜以性命為代價的碰瓷。

不等大力、二力提醒,林平已經慌亂的下了馬車,並且特意叮囑江雲宇不要露面,斷然不能牽扯到城主府的聲譽。

“讓一下,讓一下!”

一陣蠻橫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了過來,老百姓自覺讓出一條道路給這些官爺通行。

一名腰挎大刀身穿公服男子怒氣衝衝,身後還跟著八名相同打扮的男子,只不過手裡拿著水火棍。

九人的公服上俱是在胸口處寫著一個“捕”字,這也是身份的象徵。

“出什麼事了?”

帶刀的那人厲聲問道。

這一幕發生的蹊蹺,大多數人還未反應過來,自然不敢回答都頭的話。

“大人,草民被城主府的馬車撞了,您可要替草民做主……”

躺在地上的那人聲音顫抖,語罷,還不忘再吐一口鮮血。

“你不是死了嗎?”

林平瞥了地上那人一眼,心裡反倒是輕鬆了許多。

只要那人沒有當場死亡,此事就有迴旋的餘地。

此前,林平還不明白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碰瓷城主府的馬車,這幾名衙役的及時出現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即便是現代社會,車禍發生之後蜀黎也需要五分鐘後到場,而如今訊息都還沒散出去,衙役已經出現,這分明是早就算計好的。

況且,負責巡城的應該是“壯班衙役”,而如今出現的卻是專門負責緝拿犯人的“捕班衙役”,就好像早就知道林平要犯罪似的。

林平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果真發現張宏遠那廝躲在背後冷笑。

接連吃癟之後,這廝長了個心眼,不跟林平硬碰,而是在背後玩陰招。

“我林平若是認慫,根兒揪下來給你吃!”林平怒目看了遠處的張宏遠一眼,毫不示弱的走到都頭面前,大聲道:“我乃城主府姑爺,這廝不長眼睛,撞了我的駿馬,理應賠錢!”

林平噘嘴扭頭,還不忘伸手要錢。

城主府的馬匹金貴著呢,比你這條賤命值錢,算起來你要給平爺倒貼錢的!

正準備發狠的都頭愣了,瞠目結舌的看著林平,頓時有種白活三十年的感覺,林平這廝完全顛覆了他對無恥的認知。

撞了人不僅不賠錢道歉,還跟別人要錢,簡直是沒有王法可言。

這話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定會引發老百姓的憤怒,可偏偏是眾人心中的英雄說出來的,這就要另當別論了,況且,城主府的駿馬都是良種,還真比一條賤民的性命值錢。

愣了許久之後,這名都頭平靜下來,故意扯著嗓子喊道:“城主府就了不起嗎?城主府就可以仗勢欺人嗎?城主府的馬就比人命還值錢嗎?”

這回環三連問如同靈魂的拷問,收效甚大。

容易被蠱惑的老百姓們俱是重新評判這件事情,雖說他們崇拜城主府,但不代表可以被城主府的人隨意欺負。

被撞的這人衣衫襤褸,明顯也是一名普通百姓,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你說的沒錯,城主府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仗勢欺人,馬還真比人命值錢!

林平暗自想到,卻是不敢說出來的,他要用行動驗證此話的可信度。

此刻,都頭身後的八名衙役攥緊了水火棍,氣勢洶洶的向前走了兩步,甚至做出拘捕林平的動作。

若沒有張宏遠的命令,借這些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城主府的人動手。

兩名夥長雙手按著劍柄,自覺擋在林平面前,冷眸對著衙役,隨時準備出手。

都頭不過是一名吏卒,無品無級,兩名夥長怎可能畏懼他們?

況且,這不僅是在保護林平,更是在保護城主府的威嚴。

這名年輕的都頭,眉宇間透露出不凡的智慧與冷靜,他深知單憑一己之力難以與身旁兩名體格魁梧、氣勢洶洶的夥長相抗衡。

然而,面對這種事情,他毫不退縮,聲音愈發洪亮,穿透四周的喧囂,字字鏗鏘有力:“撞了人,無論是誰,都應當依律法受到應有的制裁!難道只因他出自城主府,就能凌駕於王法之上,肆意妄為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坎上,引人深思。

正如都頭所言,理應是如此公正無私。

如果真的發生了林平撞人之事,那麼最應當做的便是將其帶往府衙,交由公正的審判來定奪。

然而,眼前這兩名夥長,卻像兩堵不可逾越的牆,意圖阻斷這一切合理的程式,其背後的意圖不言而喻——保護特權者的利益,無視法律的存在。

“目無王法!”這四個字,如同烈火烹油,瞬間點燃了圍觀百姓心中積壓已久的不滿與憤怒。

他們大多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人,平日裡飽受欺壓,對權貴階層濫用權力的行為早已深惡痛絕。

如今,這番言論觸動了他們心中最敏感的神經,彷彿開啟了情感的閘門,讓憤怒如同洪水般洶湧而出。

即便是那位素日裡在民間頗有威望、廣受尊敬的林平,在這一刻也被放在了正義的天平上,接受著人們的審視與質疑。

面對都頭正義的質問和百姓洶湧的怒意,兩名夥長卻依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成任務,保護林平安全離開。

說實話,百年前,江城的王法是城主頒佈的,幾時容得一名都頭在這吆五喝六?

他們是城主城的子民,流淌著高貴的血液,怎能被一名都頭給嚇破了膽?

看著兩名夥長誓死保護自己,林平內心還是感動的,倘若不能妥善處理此事,豈不是愧對雲纓親親?

林平淡淡一笑,緩緩走到兩名夥長前面,冷聲對著都頭道:“我且問你,撞傷人是何罪責?”

眼看林平成竹在胸的樣子,都頭在氣勢上弱了不少,輕聲回答道:“輕則賠錢,重則杖刑。”

武國律法嚴明,卻沒有對馬車撞人做出相應規定,最多歸於打架鬥毆的行列,罪責不算很重。

張宏遠也沒想過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殺掉林平,純粹是為了讓城主府之人違抗刑捕,從而扣上目無王法的帽子。

別說用腦子想,就算用腳指頭想想,林平也知道張宏遠的陰謀詭計。

“那我再問你,栽贓陷害貴族又是何種罪責?”林平詭異的笑了笑。

這是靈魂的拷問,頓時把都頭嚇出一頭冷汗,他自然知道此事的原委,低聲道:“輕則流放,重則問斬……”

林平滿意的點點頭,甚至淡淡一笑,拍了拍都頭的肩膀道:“小夥子,別怕,就算你真的汙衊城主府姑爺,我也不會讓你被砍頭的,頂多是割掉一個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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