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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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笨女人,絕對是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那種。”林平內心升起一股自責,最終還是低聲說道“讓她進來吧。”

葉亮辰應了一聲,急匆匆的開啟房門,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笑臉。這可是今後的師孃,必須要從現在開始巴結。

迎面而來的是一身乳白色素裙的周惜音,見到林平之後立刻壓低了頭,整個人都變得躡手躡腳。

昨日離別之前,二人算是吵了架,林平很明確的不讓她再來,可她還是硬著頭皮出現了,很容易被人瞧不起的。

林平果然陰陽怪氣的走到周惜音面前,眼看就要冷嘲熱諷。

周惜音可是千金小姐,幾時受過這種委屈,想要發怒又不知怒從何起,畢竟自己理虧,突然間,鼻頭一酸,竟是差點哭出聲來。

“笨女人,你是真的傻嗎?站在太陽底下不曬嗎?為何不早點進來?”林平怒氣衝衝的說道,卻是暖心的拿出一塊絲帕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說好的冷嘲熱諷呢?

怎地聽上去更像是關心的話?

周惜音完全被整懵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淫賊嗎?為何也會關心人了?

“父親又咳得厲害,吩咐我來煎藥。”周惜音低聲解釋道,意思是說,並非我願意來的,而是被逼迫來的。

“哦……藥在後院,自己去煎吧。”林平語氣平和的說道,刻意收住了內心邪惡的想法。

他要騙的可不是周惜音的家財萬貫,而是那顆肆意萌動的少女心,難免會有些不忍,再者說,周惜音厭惡無事獻殷勤的男人,你最好給我高冷一些,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別出現。

周惜音輕車熟路的來到後院,用那尚未癒合的小手拿起一把斧頭,看仇敵死的盯著木棍。

她真的無奈了,難不成你懸濟堂連幾根劈好的柴火都沒有嗎?

人家可是柔弱的女子,偏偏每次都要幹一些粗活累活。

興許是想起周惜音手傷未愈,興許是看到那一直抖動的斧頭。林平怒氣衝衝的從對方手裡奪過斧頭,大聲道“真是笨死了,還是我來吧!”

“哼,你來就你來,幹嘛要兇人家。”周惜音躲在一旁看著,倒也沒有多少氣氛。

林平絕對是她的剋星,每次都能點起她心中的怒火,卻又能不動聲色的將這怒火熄滅。

周惜音的情感完全是被牽著走。

劈柴、生火、煎藥,對林平來說是一套嫻熟的動作,中間沒有任何卡頓,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你從小就幹這種累活嗎?”周惜音輕聲問道,總覺得林平有些神秘。

在她的印象中,髒活累活都是一些家丁僕人去幹,他們根本沒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林平恰恰是個另類,既會幹活,又懂得讀書寫字,甚至有高超的醫術。

“小時候家裡窮,沒錢上學,只能幫父母分擔一些,農忙時下地幹活,酷暑時去窯廠搬磚,雖然辛苦,內心卻踏實。”林平揹著身子,輕聲回答道,既是給周惜音的回答,也是對自己的訴說。

那是林平的童年,也是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情感,自穿越之後,他未曾向任何人提及過。

在旁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倘若說出這話,保準被人打死。也只有周惜音不知他在江城府的身份,聽得有些傷神。

“憑你的實力,應該能考上秀才吧。”周惜音不解的問道,言語之中滿是對林平的信任。

雖說秀才是最底層的文人,但能夠享受國家給的補助,甚至衣食無憂,也便不用去幹那些髒活累活。

林平也知道武國重視文人,一旦有了秀才的功名便可以吃喝不愁,只不過他生活的那個年代不行,即便免除了九年的學費、學雜費,終究不能維持生計。

林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一來怕自己控制不過悲傷的情緒,二來怕說漏了嘴。

“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嗎?為何穿的如此破爛?”林平換了種找抽的語氣,滿是冷嘲熱諷的意味。

“還不是你林無情的那些狗屁規定,我若是穿著綾羅綢緞的話,恐怕連大門都進不來!”周惜音噘著嘴想要反駁,甚至攥緊了小拳拳。

“別動!等我一下!”正當周惜音要發飆的時候,林平突然起身並且按住對方的肩膀,言語之中充滿柔情。

周惜音一雙大眼不停地閃爍,竟是真的蹲坐在原地等著林平回來。

“周惜音,你這是怎麼了,為何要聽這淫賊的話?”周惜音暗自把自己鄙視了一番,想著待會一定要給林平點顏色看看。最好是紅色,又或者是綠色。

當林平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周惜音的注意力完全沒在他身上,而是雙眼放光的盯著他手中的一條潔白的裙子,沒辦法,她是顏控,對這種好看的衣服沒有半點抵抗力。

“這衣服好漂亮!”周惜音一下子撲過去,幸虧林平閃的及時,否則怕是要淪陷了。

“這是雪紡裙,高階、大氣、上檔次,一百兩銀子一件,買不買?”林平故意將裙子展開,那輕柔的樣子,像極了翩翩起舞的少女。

一百兩銀子買一件裙子?

這廝不會是瘋了吧!你怎麼不去搶。

所以說,周惜音怒氣衝衝的回答道“我買!”

語罷,理直氣壯的從林平手裡搶過裙子。

“明天穿這件裙子來吧,免得別人誤以為我這是乞丐收留所。”林平沒好氣的說道,陰險狡詐的目的寫在臉上。

還不是為了看免費的美女,至於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嗎?

周惜音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後一頭鑽進林平的臥房,厲聲道“不準進來!”

這目的再明顯不過,周惜音要當場試一下衣服,萬一不合適的話這一百兩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

當然,周惜音還有別的目的,那便是亮瞎林平的狗眼,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說自己像個乞丐。

這可是林平吩咐王小娥量身給周惜音定做的衣服,怎麼可能不合適,至於是怎麼量的身,那就只有林平跟天知道了。

大抵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周惜音低著頭逶迤迤的走了出來,滿臉都是羞澀之意,嗓子眼裡輕輕問了那麼一句“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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