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了一覺,變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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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姜知雪還真沒有想搶張承武,昨天也就穿了件舊的碎花襯衣。

姜依瑤扭曲事實,哪裡願意承認自己不如姜知雪這個野種,黑鍋全甩給姜知雪。

這會兒,姜知雪仍舊呆若木雞。

她反應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居然回到了二十出頭的年紀。

姜依瑤亂髮脾氣,而姜知雪如同一根木頭樁子,這讓姜依瑤更為羞惱,扯著薑母嬌嗲的埋怨,“媽,你看她,故意氣我!不打她一頓,她都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好了,瑤瑤別鬧了。”

姜父像個和事老打圓場,實則和稀泥,激得薑母大發雷霆,一巴掌拍桌上,“這門親,給我退了!你妹妹得不到,你也別想跟我插一腳!”

薑母的聲色過於尖銳,如同一根釘子,猛地扎進耳蝸裡。

這時,禪僧入定般的姜知雪終於動了,她快步走向門口,盯著掛在門後面的日曆,1980年,6月。

27這個數字上,紅圈畫到了這裡。

80年,原平市還沒改革開放,她也沒跟家裡決裂,一門心思嫁給了張承武。

她的人生來得及改寫!

姜知雪欣喜若狂,身體裡的血液沸騰著。

“死丫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薑母如母老虎,挽起袖子,雙手叉腰,火冒三丈的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抽雞毛撣子招呼姜知雪。

“聽,怎麼沒在聽?”姜知雪硬生生壓下心頭狂喜,非但不惱,反而笑面姜家三人,“我不嫁張承武,又不是沒人要,之前不是還有人上門說媒麼?”

此言一出,雞飛狗跳的姜家霎時死寂。

薑母偃旗息鼓,姜依瑤看了看父母,又盯著淡然的姜知雪審視,“你腦子被驢踢啦?”

張承武是他們造紙廠,廠長的兒子,這門高枝是因為母親張文娟和張家沾親帶故才爭取來的。

她雖然不想讓姜知雪和張承武好,但只要腦子沒進水的都知道,嫁進張家門,就等於端牢了鐵飯碗,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姜知雪今年二十二歲了,在造紙廠做工,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家,人家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但姜知雪眼高於頂,年前說媒,她不屑去見。

現在好了,有張承武這個香餑餑,姜知雪不稀罕,反而回頭去吃那糟糠饃饃!

姜知雪心裡誰都清楚,花無百日紅,張家用不了多久就會走上一條不歸路,可以說,隨便挑個男人,都比張承武強!

“你先彆著急。”姜知雪纖瘦,眼神清冷,透著股疏離,“想讓我放棄張承武有個條件。”

張承武對她而言是噩夢,她敬而遠之。

但既然姜依瑤喜歡得很,那她做個順水人情的同時,不也得為自己謀點好處?

瞧著姜知雪煞有介事的樣子,姜依瑤和薑母面面相覷,將信將疑問道,“什麼條件,你真願意退出?”

姜知雪心底冷嘲,哪是什麼退出不退出的,張承武送她,她都不要!

想到那個男人暴躁兇狠的面貌,姜知雪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要自己掌管工資,以後,不準對我動手。”

“就這些?”薑母仍是懷疑,任何事,姜知雪都能妥協,唯獨嫁人這塊,她跟一頭倔驢似的。

昨天夜裡就提過,把張家這門親讓給姜依瑤,她倒好,摔門回房,揚言道:要麼她死,否則張承武她嫁定了。

怎麼睡了一覺,變天了?

“立字據。”

姜知雪立馬到房間裡寫條子,她不是擔心他們不信任自己,而是怕薑母到時候反悔,既要還要!

雙方簽字,姜依瑤這才露出笑容,“媽,趕緊給姐姐聯絡下媒人,嫁出去!”

她迫不及待攆走姜知雪,張承武沒了念想,就算張承武到頭來不喜歡她,但只要喜歡的不是姜知雪,心理就平衡了。

“你說話算數,不然……”

薑母帶著威脅的警告姜知雪,房門在此刻敲響,門外傳來張承武的聲音,“叔叔,阿姨,知雪在家嗎?”

姜知雪條然一哆嗦。

恐懼深深的刻入骨髓,饒是重生,也沒能減輕一絲一毫。

“承武哥!”姜依瑤喜出望外,正要迎上門去,想到了什麼止住步子,斜睨著姜知雪道,“不是想要你的工資嗎?去啊,表現一下。”

姜知雪置之一笑,她很想甩姜依瑤一巴掌,以報這麼多年被欺壓的委屈。

但她很清楚,她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要擺脫張承武。

等工資拿到手,離開這個窒息的家,才能豐滿羽翼,跟姜家清算!

多年來,她之所以非張承武不嫁,亟不可待想逃離出姜家,還不都是因為命運始終在薑母手中攥著。

在造紙廠的工資,每次是薑母去領,她哪怕渴了,想在外頭買杯冰糖水喝,還得低聲下氣求薑母。

經歷了六十年的風霜雨雪,姜知雪更懂得,腰包鼓了,腰桿子才能支稜起來。

“去,快去!”

姜依瑤,伸手拖拽她的袖子。

“少碰我,我知道該怎麼做。”姜知雪反手甩開,向著房門去。

隔著一道門,姜知雪心絃緊繃,拉門的手,不自覺的顫抖。

這個男人,太可怕!

無數個日夜裡,把她當牲口。

隨著嵌有鐵欄杆的房門開啟,門外的張承武進入姜知雪的視線。

這時的張承武還很年輕,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梳著精神的小背頭,上穿的確良的花襯衣,下搭筆直的西裝褲,再登上一雙油光錚亮的皮鞋。

原平市不大,他這般招搖,家世又不錯,當然是女孩子趨之若鶩的物件。

哪怕他一雙眯眯眼,一對招風耳,跟賊眉鼠眼的大耗子似的,也不妨礙他桃花旺。

見到了姜知雪,張承武本就小的眼合成一條縫,“知雪,昨天喝了不少,我看你酒量挺淺的,身體沒事吧?”

他殷勤的問候,手裡提著兩瓶茅臺酒,一條大前門,還有些應季的水果。

說著他就往裡走,姜知雪冷著臉低喝:“誰準你進來的?”

張承武傻眼了,笑意僵滯。

昨天她攙扶著姜知雪,她羞得跟朵嬌花似的,這怎麼一轉眼,門也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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