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爭搶隆福宮親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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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外,三十里地,不知名村落。

此地是隆福宮左、右都威衛臨時駐紮地。

“都指揮使,無非是一起喝個酒,這又不違背軍令,那個人是我老鄉,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隆福宮左都威衛都虞候和裡互達勸說道。

衛隊都指揮使廉方翻閱著書籍,不為所動。

“姨丈,我都和人家說好了,要是不去,我以後還怎麼混。”

和裡互達搶過書籍,繼續哀求道。

都指揮使廉方帶著怒氣說道:“你是衛隊的都虞候,負責監督軍隊紀律,執行軍法,你這是要帶頭違反啊。”

“說是簡單喝點酒,去之後呢?”

“說吧,他是誰的人?”

和裡互達捱到跟前,壓低聲音道:“姨丈,我也給你撩個底,真正請客的人是唐其勢,當今大元丞相燕貼木兒的親兒子,人家託人來請您吃飯,你多少見一見,聊一聊啊。”

“如今小王爺慘死,太后那邊,你我兄弟若是一條路走到黑,凶多吉少,哪有前途可言,若是棄暗投明,投靠了唐其勢,那是潑天的富貴啊,燕貼木兒丞相還能虧待了你我?”

“誰和你是兄弟?”廉方皺了皺眉頭。

“都差不多。”和裡互達嬉皮笑臉地笑道。

廉方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他嘆氣道:“大都督府掌握著無數兵馬,人才濟濟,那些都是燕貼木兒自己的人,我們現在去了,就是錦上添花啊。”

和裡互達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道:“這麼說,姨丈是在待價而沽?”

“哼!”

廉方冷哼一下,搶過書,坐會原處,繼續翻閱起來。

“有時間多讀讀書,實在讀不下去,那就和我一樣看看話本,我手中的這本《全像三國志平話》,裡面就有許多你需要學的東西,別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和裡互達了瞥一眼話本封面,笑嘻嘻道。

“我早就看過了,不過,你這個版本和我看的不一樣,我看的版本是曹操夜會何太后......”

廉方沒有搭理他。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大伯,有個好訊息。”

隆福宮右都威衛副指揮使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他看到和裡互達在這裡愣了一下。

“什麼好訊息?”

廉方抬頭問道。

副指揮使同不日欣喜道:“有人想邀您去吃個飯,喝個酒,聽個曲,是咱老鄉,沒有外人。”

和裡互達搶先發言道:“別兜圈子了,說吧,是誰,代表誰來的?”

聞聽此言,同不日一下子不高興了,他冷聲道:“你什麼意思,吃個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和裡互達冷笑一聲:“說是這麼說,萬一到了之後不是呢,對方若也是侍衛親軍,要是讓朝廷知道此事,隆福宮都指揮使私自進大都,與其他人密會,那後果你能承擔的了嗎?”

“如今,小王爺可是剛死,正是風口浪尖之上啊!”

“我就奇怪了,你是騎馬摔壞腦子了,還是玩女人玩傻了?怎麼嘴裡全是糞啊!”同不日嗆道。

“你!”

和裡互達怒目圓睜,捋捋袖子,一副要幹架的陣勢。

“砰!”

廉方一拍桌子,怒聲道:“都少說兩句。”

“一個是都虞候,正五品。”

“一個是副指揮使,正四品。”

“跟腳不凡,是我大元的頂樑柱,竟和那草原的牧民一樣,不知禮數,別丟人現眼。”

兩人立馬老實,不敢多言。

“你說,到底是誰請客?”廉方指著同不日道。

同不日:“是浚寧王的侄子脫脫,前段時間入大都,按照太后的旨意,調控權由浚寧王暫替,那個時候,是脫脫和我對接的,他今日找我,說想請大伯您喝點酒,聊一聊。”

和裡互達又站不住了,跳出來道:“脫脫?”

“區區拱衛直都指揮使司副指揮使,就憑他,除非是浚寧王親自來請,否則不行。”

“少說兩句。”廉方拍拍桌子,呵斥道:“那脫脫雖然年輕,但已經兼任多職,他剛從伯顏手中接過忠翊衛都指揮使的職務,論級別,不比我低。”

廉方神色舒緩,道:“他說什麼時候?”

“就在今晚!”

和裡互達道:“姨丈,你不會真要去吧?”

“那伯顏剛犯了大錯,而且實力方面遠不如燕貼木兒,咱們投靠他,那豈不是瞎弄嘛。”

“正因為他勢力比燕貼木兒弱,才有投靠的價值。”廉方道。

同不日一喜,道:“大伯,那我這就去聯絡。”

話音剛落。

外面又有人前來。

一個士兵跑進來,道:“都指揮使,這是宮裡送來的。”

廉方挑了一下眉毛:“拿來。”

他接過信件,仔細閱讀。

同不日等二人探頭,想看看內容。

良久後。

同不日道:“大伯,宮裡什麼訊息?”

廉方輕聲道:“太后旨意,讓我等返回易州(現河北保定易縣),即日啟程!”

“吃了飯再走,也誤不了。”同不日道。

廉方面色一正,拱手朝著宮中道:“我等是太后的人,奉太后的命令做事,豈能違背旨意,你二人速速去點召兵馬,一個時辰之後,便啟程!”

“還有,你二人告訴你們各自老鄉,就說廉方感謝厚愛,但太后旨意在此,不得不走,有機會再一起暢飲。”

和裡互達快速點頭:“姨丈,我知道了。”

同不日不解,還想要說什麼。

廉方抬手打斷,道:“按我的命令去辦。”

同不日懷著疑惑走了。

大伯前後為何會有如此變化?

等人離開之後。

廉方又拿出信件,喃喃道:“新皇尊稱太后為母后,這事有意思了......”

“太后的親兒子已死,現在,只能依靠新皇。”

“新皇年少,也缺少親信。”

“除了太后宮殿侍衛,我是太后麾下唯一掌握侍衛親軍的人,換而言之,我是太后嫡系中的嫡系,那現在,按照太后和新皇的關係來看,我也是新皇的人啊!”

這也是廉方改變主意的原因。

現在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而且,光明正大。

任何人都不能挑出毛病。

哪怕萬一以後有事,被清算的機率也非常渺茫。

廉方嘆道:“太后英明啊,死了至親骨肉之後,還能快速地調整,找到新的出路。”

“幸好來的及時,否則真要去赴約,到時候被太后知道......後果不堪設想啊!”

廉方一臉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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