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忐忑的伯顏進宮了(1 / 1)
大明殿外。
阿魯手持利刃,嚴陣以待,警防宵小之人作祟。
“各位兄弟聽著,陛下口喻!”
“怯薛歹乃祖制,世代守衛大汗。”
“有亂臣賊子不忠不義,混入怯薛歹想要作亂,按照祖制,理應千刀萬剮,滅之全家。”
下方怯薛歹中。
有人目不斜視,一臉嚴肅。
然而,也有的人目光閃爍,手心出汗,雙腳發顫,下意識地低下頭顱,不敢直視阿魯。
阿魯一掃視,一眼就能辨別出表現異樣之人。
而且,不再少數。
見此,阿魯不由背後一冷。
幸好,陛下有先見之明。
阿魯清清嗓子,目光犀利,雙手抱拳對著大殿道:“然,陛下道。”
他換了換嗓音。
“自朕登基入大明殿,爾等盡心盡責,有功於朕,有功於大元,故,凡是看守大明殿之人,一切既往不咎,也不須告知朕,安心工作即可,望爾等以後為朕、為大元做一番貢獻!”
剛忐忑不安的怯薛歹瞬間眼睛發亮,抬頭望向阿魯,手捏了捏手中的武器。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
他們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溼透了。
從死往生,這種感覺太好了。
高興、感激的情緒噴湧而發。
有幾人撲通跪下行禮,大聲道:“我等誓死守衛大汗!”
其他人見狀,也情緒激動,連忙跪下,高呼:
“我等誓死守衛大汗!”
外面高呼聲自然傳入到劉淵的耳中。
此時,他負手而立,手中握著一本書籍。
從太廟回來之後,劉淵首先解決的是安全問題,萬一有哪個想不開的怯薛歹要和他拼命,玉石俱焚,那就真是倒大黴了。
畢竟,他不敢賭。
因此,他迅速吩咐阿魯通知大明殿的怯薛歹。
他們可以獲得免罪金牌,保證此次案件不會牽扯到他們。
當然,主要這些人也是劉淵目前能夠控制的個人力量。
透過這個小措施來獲得眾人感恩,也可以增加自身安全。
劉淵還向太后借了一些不屬於怯薛歹的守衛人員,雙重安全保證。
宮中機構中並不都是怯薛歹之人。
這也是草原體制與中原體制融合妥協的成果。
忽必烈按照中原體制設定了漢制,又不能丟棄怯薛歹,所以將怯薛歹安排進了這些漢制機構中。
怯薛歹在這些機構中一般掌控著核心位置,而且自恃身份,威風的很,用個不恰當的形容,怯薛歹看待其他人,就類似體制中公務員看待臨時工一樣。
確保安全後,劉淵拿起手中的書籍,再次讀了起來。
“......輿論是最終的權力,在一切社會事務中,輿論是萬能的,其它一切權力形態皆導源於輿論,所有權力的根源都在輿論......”
怯薛歹一事。
給劉淵大清理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如何掌權?
那就是高舉反貪汙、反腐敗大旗!
大肆打壓排擠不屬於己方勢力。
怯薛歹乃蒙古大汗家產、老奴婢跟腳。
誰也不能動!
誰動誰死!
加上他和太后孤兒寡母的形象,太廟前痛哭,輿論會一窩倒地在這一方。
劉淵要搞擴大化。
鬧的越大越好。
最好狠狠殺一批人。
一方面空出一些官位,另一方面,也是經濟問題。
怯薛歹不需要繳納地稅。
許多人掛靠在他們下面,嚴重的影響了稅收。
張珪曾遞交奏議:一人收籍,一門鐲復。一歲所請衣馬芻糧,數十戶所徵入,不足以給之。
更為重要的是,相比較給蒙古諸王的賞賜,怯薛歹的歲賜錢、例鈔對大元財政的損傷毫不遜色。
1329年,文宗賞賜每人鈔八十錠。
比二品大員的年俸還要多。
其時,怯薛歹數量足足有一萬三千人。
最後共計則達1040000錠之巨。
總之,怯薛歹的優渥賞賜及其成為逃稅的淵弊蔽使業已捉襟見肘的財政更加困難。
劉淵登基之後,看了看宣徽院的內庫。
少的很可憐。
所以,好好借這個機會整治一下。
否則揹負一萬七多名怯薛歹的歷史遺留問題,壓力太大了。
......
伯顏忐忑不安地走在宮城之中。
宮中突然傳召他入宮覲見。
也不知為何。
現在,伯顏實在摸不透!
文宗在位時,還一切好好的。
換了一個新皇,怎麼自己的處境變成這樣了。
唉。
走到宮門處,他眼皮一跳。
大明殿侍衛身著盔甲,來回巡視。
揹負箭筒的侍衛也警惕地望著四周。
這明顯是作戰姿態。
他的腳步頓下,心中咯噔一下。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關門打狗?”
“翁中捉鱉?”
伯顏的腦海中反正沒有好詞。
走,還是不走?
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目光閃爍片刻,握了握拳頭,大步向前。
“浚寧王!”
阿魯上前打招呼道。
伯顏喉嚨鼓動一下,拱手客氣道:“阿魯將軍。”
阿魯笑道:“浚寧王,請!”
伯顏從袖口掏出幾張大元寶鈔,向阿魯遞送,試探道:“陛下找我所謂何事?”
阿魯將伯顏的手退回去,沒有收,道:“我只是負責看守,其他事情並不知情。”
伯顏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新皇未登基之時,阿魯只不過是他手下的一個怯薛歹,地位相差甚大。
沒想到,風水輪迴轉。
攀上了新皇,開始抖起來了。
放在以前,阿魯給他送錢,他收都是給阿魯面子。
伯顏收回寶鈔,面頰仍帶著笑意,客客氣氣地道別,而後忐忑地走進大殿。
同時,他仔細觀察著周邊情況。
看哪裡都覺得有異樣!
就這樣,進入了正殿之中。
剛看到一個身影,伯顏連忙跪下,道:“臣,伯顏拜見大汗!”
“浚寧王,快快請起。”
劉淵箭步向前,快速來到伯顏跟前,迅速扶起。
伯顏還保持著張嘴的姿態,有一句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臣,有罪!”
伯顏的目光全被劉淵的狀態吸引了。
劉淵的眼四周腫大,一看就是哭泣後的樣子。
面色低迷,有點狼狽不堪的樣子。
頭髮也散亂不堪。
“這是......嚇壞了?”
伯顏心中暗道。
“浚寧王,你可來了!”
聞言,伯顏舔舔嘴唇,和自己想的有點差別啊。
下一刻。
他低頭,望著新皇握著他的手,含淚對他說道:“有人要害朕和太后,朕能相信你嗎?”
伯顏腦海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