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明謀士陶安移民了!(1 / 1)
河南江北行省(今安徽)。
陶安手中捧著《四書章句集註》,走幾步就拿起書看幾眼,而後心中默唸。
書上已經寫的密密麻麻,顯然是經常翻閱。
很快,他來到了耆儒李習家。
“先生!”
陶安恭敬作輯。
高座上,一位頭髮須白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東西,瞥了一眼陶安,他起身,將手中的報紙遞給陶安,情緒稍微有些激動道:“看看這份《大元之聲》邸報。”
陶安略有些驚訝,自跟隨先生學習開始,一直都是平靜面容,似乎任何事情都能從容面對,除了前幾天朝廷頒佈新大元文字之時情緒波動厲害。
難道,真如先生所受,朝廷有了大動作?
懷著好奇的心情,他低頭瞧了起來。
“這份《大元之聲》邸報是朝廷第一次正式釋出的,有個大都友人連夜派人送過來的。”李習踱步在堂中介紹道。
陶安摸著材質,覺得不論是從排版,或者是紙張筆跡來說,都要比以往南方民間各地出的小報質量強不少。
隨後,他瞄到了正版內容。
“神佑元年一月九日.......”
陶安一震!
陛下竟然帶著大元高階官員一起學習新大元文字,這態度很鮮明,那就是鼎力支援,板上釘釘的感覺。
“這是陛下一力推廣的新大元文字?”陶安抬頭詢問。
“沒錯,我在大都和高昌廉氏交往密切,他們家族中長輩有幸參加了高階培訓會,陛下的態度很明確,必須要學習,因此,雖然第一份大元新文字完整詞典出版份數很多,但是大都世面上也根本搶不到,現在許多人都在進行抄書,想要看的話估計需要一些時間。”
高昌,大致位於新疆的吐魯番地區。
廉氏是元代重要的畏兀兒家族,多年來,其家族已從軍功政事向儒學文藝轉變,典型的漢化色目人家族。
廉氏園林是元代北方文學活動的中心,諸多文人張養浩、趙孟頫、許有壬等人都多次參加。
李習眸中神采奕奕道:“這套新文字,其實就是一套拼音加簡體字,有人簡單統計了一下,將近400個簡化字中,有280個簡體字就已經存在了,其實,當今陛下只是換個殼子。”
“現在,只是高階官員學,接下來據說各級各地方官員都要學習,陛下非常重視......”
說著說著,李習拍了一下腦袋,道:“這個不是最重要的,你翻到後面。”
還有更重要的?
於是,陶安翻過邸報。
“陝西移民!”
“定向科舉考試!”看到這個字眼,陶安忍不住地鼻息加重。
李習捋著長鬚道:“陝西行省經過去年的叛亂,死傷人數眾多,地多人少,因此朝廷想辦法移民,但我猜測朝廷不想承擔移民的費用,所以特意設定了10個科舉名額,來吸納各地的讀書人移民,這難度降低了許多,所以,我也打算試一試。”
“先生,太平路總管薛昂夫大人不是正在想辦法保舉您入仕嗎?”
薛昂夫,元代散曲家。
回鶻人,祖、父皆封覃國公。
和李習有過交往,前段時間剛剛上任。
李習搖搖頭道:“入仕也只是從小吏做起,趁著還能走到道,拼一拼吧。”
“我與胞弟已經商量好,準備一起舉家搬至陝西行省。”
“陶安,你敏悟異常,博覽群書,可願與我們一同前去?”
陶安之父早逝,陶安稍大之後,就拜李習為師。
幾年下來,李習早已把陶安當做親生兒子一般看待。
大都中熟人傳來信,此次是一個好機會,勸說李習把握住好機會,因此,李習也想陶安也能把握住。
片刻後,陶安拱手道:“固所願爾!”
“哈哈哈,若是如此,待你我幾人高中,必成一段佳話。”
李習與其胞弟李翼並稱“江左二李”。
兩人一直認為,若不是名額少,早就高中。
現如今,精通多年,再加上門檻降低,多了名額,六年後豈能不高中?
於是,雙方定好時間,準備一起西行!
......
朱五四看著眼前修繕後的房子,滿腔欣喜。
攢了多年的家產,過段時間,老大朱重四就可以結婚娶妻生子,他朱家要有第三代後裔了。
他掰著手指,仔細盤算著。
後面的幾個孩子也要用錢。
接下來,他要繼續奮鬥!
朱五四雙手合十,嘴裡嘀咕道:“金甲天神和皇帝在上,保佑風調雨順,千萬不要出事啊。”
正在這時。
遠方傳來陣陣的馬蹄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長隊走了過來,有騎馬的,也有走著的,各個都攜老帶小。
朱五四皺了皺眉頭,這是要搬家?
“爹。”朱重四走過來,摸摸後腦勺,道:“聘禮都準備好了,接下來怎麼做啊?”
朱五四回過神,低聲斥道:“當然是找媒婆上門定親啊!”
“奧。”朱重四憨厚的笑了笑。
“別看了,走,回家!”朱五四拍拍朱重四的腦袋:“對了,把重八拽回來,別被人拐跑。”
遠處一行人中。
陶安和李習正交流研討學會,他們偶然間抬頭看了一眼朱宅。
朱宅外面一顆大樹下,朱重八正在逗螞蟻,聽見動靜後也抬頭瞟了一眼,眼珠轉動幾下,而後又低下頭。
雙方都不知道,若按照原先的歷史線,二十一後,朱重八渡江至當塗,陶安偕李習及鄉里父老迎謁。
而後陶安被朱重八稱為“國朝謀略無雙士,翰苑文章第一家。”
李習也被擢升太平府知府。
二人收回目光。
陶安道:“陛下有金甲天神指導,處理朝政老道,短短時間內,處罰了不少貪官汙吏,如今,更是有漢化之心,若能保持下去,那就太好了。”
李習點頭道:“是啊,你看這人家剛修了新宅,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若都能如此,豈能有人造反?”
前段時間,臨州有漢人造反。
不過,很快被撲滅了。
陶安沉聲道:“就怕北方反對勢力太強大,最後又恢復原狀啊。”
李習搖搖頭道:“這麼多年,已經反覆多次,若這次再反覆,我則不再追究仕途,專心教學。”
陶安眼眸中透露著擔憂之色。
既有對大元前途的擔心,又有對個人前途命運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