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火燒欽差房(1 / 1)
等到會談結束。
劉淵從左側抽屜中抽出一張羊皮紙,蘸蘸墨水,而後開始寫起來。
統治一個國家,比他想象的複雜。
尤其對於大元來說,治理的難度更是勝過其他朝代百倍,劉淵抓緊從書庫中汲取營養,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整個國家的航向,當然,一切的前提是保證他的統治地位以及人身安全。
從劉賽兒一事。
劉淵覺得,可以向制度法規動手了。
終元一朝,從未建立起像唐《永徽律》和《宋刑統》那樣有一部體系全面的法律。
蒙古部落時代,採用的是傳統的“約孫”制,即根據蒙古傳統的判例來進行裁判。
後來,成吉思汗意識到落後之後,命人編纂了《大札撒》,但也是蒙古人早期初創性的法律規範和生活習慣,特點是原始性、刑法殘酷性。
但是由於這是成吉思汗時所編。
多少有點祖宗之法不可廢的感覺。
因此,在整個元朝地位非常高,類似與憲法的地位。
後來,在漢將郭寶玉(號稱郭子儀之後,他的孫子就是那位攻克巴格達,一路殺到黎凡特的郭侃)的建議下,在漢地實行了《條畫五章》。
滅亡金朝後,蒙古沿用了金朝的《泰和律》作為緩衝。
忽必烈建立元朝,隨之廢止了泰和律,頒佈《至元新格》,覆蓋公規、治民、御盜、理財等十個方面。
後來,幾個皇帝也多多少少完善法規,有《風憲宏綱》《大元通制》和《元典章》等。
總體概括而言:
“祖述變通!”
“附會漢法!”
“因俗而治!”
“蒙漢異治!”
劉淵取出書庫中的《至正條格》,這是元順帝在位時所編輯,但是也有一些問題,比如,有沾染蒙古習俗落後的制度,此外,法出多頭,導致執行不順暢。
他目光閃爍,決定可以繼續完善。
......
神佑元年五月五日。
杭州路。
呂思誠抱著一大推資料走進一間古樸狹小宅院,這裡是他們暫時落腳辦公的地方。
剛來時,當地官員態度溫和,送上心意,安排了豪華宅院,貼心的安排了幾個窈窕女子伺候。
然而,呂思誠一口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結果,就被當地官員安排到了這件破宅院。
放下手中的檔案,他咕嚕咕嚕喝了一口水,挺著肚子靠著椅子,長出一口氣。
這段時間,可累死他了。
本來,按照最初設想,應當是從江南行省御史臺抽調一些人,然而,很快脫脫就派人傳話,儘量能不用外人就不用外人。
呂思誠等人也是聰慧之人,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這江南行省行御史臺或許不可靠。
中央有御史臺,在外設定行御史臺,制度是好的,但是真正地實行制度,難度卻很大,江南行御史臺有獨立趨勢,“陽奉陰違”。
因此,呂思誠負責的杭州路辦公點都是從大都帶來的人,人手不足,每個人都政務繁忙。
緩了片刻,呂思誠坐直身子,繼續彙總材料。
“大人,剛剛又有人送過來幾份材料,我先放這裡了。”
一個官員抱著一些材料走過來道。
呂思誠隨口詢問道:“是誰送過來的?”
“沒看見人,他放下就跑了。”
呂思誠挑眉,搖了搖頭,估計又是哪個百姓託人寫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怕得罪人不敢露面。
向當地宣佈人人皆可舉報提供線索之後,剛開始沒有多少,後來突然間卻多了。
但大多數反應情況都是非常小的問題。
比如,鄰居家某某哪裡有問題,又或者是丟了一頭牛,大點的問題就是舉報街道二流子。
這樣的問題,哪怕是看,就耗費了呂思誠等人大量的經歷。
“先放這裡吧。”
呂思誠沒放在心上,先處理手頭的工作。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外面天色漸晚,他伸伸懶腰,取過材料,而後看起來。
“砰!”
呂思誠越看越生氣,猛地一拍桌子。
他面色極其難看,站起身來,緩緩踱步:“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能魯莽,必須聯絡脫脫,他雖然不是御史臺系統,但是名義上是此次下江南的負責人,由他來處理此事,應該可以抗住!”
想到材料中所描繪的情況,呂思誠痛心疾首,萬分憤怒。
“明天派人確認一下,若是真的,立即向脫脫和朝廷反應。”呂思誠心中暗想道。
翌日,呂思誠派人前去暗中調查。
傍晚十分。
呂思誠得到了訊息,與材料中說明的情況一模一樣,呂思誠又興奮有憤怒。
直到晚上入睡的時候,腦海中也仍想著此事。
半夜中。
“走水了,快來幫忙啊!”
呂思誠猛地聽到外面動靜,連忙起身,他穿著一件薄衫推開了門,而後便看見宅院四周起了大火。
火勢一瞬間很旺,而且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本來這就是一間古宅子,多為木製,因此,眨眼間火勢就快速變大。
隱隱約約空氣中熱浪襲來。
呂思誠暗叫一聲不好。
他連忙前去辦公區域去取那些材料,然而,根本進不去。
“大人,這是有人故意放火啊!”一人跑過來,氣喘吁吁道。
“看看能夠逃出去!”
“大人,四面都是火,根本逃不出去,這是要置我們於死地啊!”
“那先地方躲一躲。”
呂思誠有些後悔,有些打草驚蛇了,不過更多的是震驚,他們膽大包天,竟然敢對朝廷派來的人動手。
......
神佑元年五月七日。
脫脫騰地從座位站立起來:“呂思誠等人所住地方起了大火?”
“大人,是啊,據說火很大,當時周邊的群眾根本救不過來,監察御史呂思誠燒成了重傷,躺在醫館中治療,其他官吏更慘,許多都被活生生燒死了,初步估計,有九人死亡,包括呂思誠大人在內三人被燒傷。”
脫脫一手敲著桌子,面色陰沉道:“哪怕天大的火,也不能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且,別的地方不走水,偏偏是他們居住的地方走水,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備馬,本官要親自杭州路探查!”
他臉頰中有一絲殺氣。
這是明晃晃打他的臉,打朝廷和陛下的臉!
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