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千里江山圖、蒙哥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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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點寫文太難受,只能合成一章了,明天分開】

南人在元朝受到壓制,加上其他原因,大都和腹地百姓很少見到南人,更不可能去了解南方情況。

在他們認知中,只簡單瞭解曾是南宋境內。

還有,那裡產糧多。

大都的糧食差不多都是從江南運來。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很少了解。

所以,此次南方各大家族進大都立馬吸引了人們的眼球,人們的八卦之心四起。

更因為官方幫助宣傳。

於是,關於江南望族前十名的一些資訊就快速被扒出來。

比如,江南望族第一家趙家。

這一家族人數不多,而且也並未怎麼打榜,輕而易舉地就摘得頭冠。

原因很簡單,此趙家是宋太祖趙匡胤的後裔,更重要的是已故的趙匡胤十一世孫趙孟頫曾在做過元朝官。

就和百家姓中“趙在第一個位置”一個道理,皇室之後,自是尊貴。

以前,趙孟頫做過元朝官,此事並未被百姓們熟知。

此次徹底“火”了。

人們驚訝的發現南宋後人竟然在大元做過官,而且現在的家主,也就是趙孟頫的兒子趙雍擔任著海寧知州。

多少增加了一些元朝正統性。

其他一些家族也或多或少暴露出的資訊,比如祖上曾經出現過哪些名人。

這些人的名字膾炙人口,哪怕是街邊的小兒也多少聽說過這些名人的故事。

大都百姓中,漢化的蒙古人、色目人也津津有味著吃著瓜。

江南望族進京,不說有多大成效。

但做到了一點:增進了大都百姓們對他們的瞭解,而且因為其祖上的名人,多少讓人多了一股好感。

《大元之聲》邸報也參與進來,專門發了一篇報道,介紹這些家族極其祖上的事情,更添了一把火。

與此同時,一個小道訊息從宮中傳出。

近些日子,皇后偶感風寒,吃什麼也沒有味道,陛下大為著急,特意命宣徽院找尋大廚,為皇后炒制不同的菜餚。

而後,一日吃到了江南臘雞。

胃口大增,身體很快好了。

陛下大喜,並說臘雞乃吉祥之物。

此道謠言傳的很快。

沒用多長時間,大都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一件事情,尊貴無比的陛下和皇后愛吃臘雞,那臘雞絕對非同凡響。

“吃臘雞,滋陰補陽,不畏風寒。”

這條訊息也在百姓們中傳開。

賣特產臘雞的店鋪在大都並不多,只有少數幾家,一下子被賣爆了。

價格一路飆升。

然而,仍擋不住人們對“臘雞”的嚮往。

轉眼間,大都突然多了賣臘雞的店鋪。

店鋪外面的牌子寫著兩行字。

“江南特產臘雞。”

“宮中御菜。”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率先提起的話題,漸漸成為了“過節遇喜,送長輩和上官的必備禮品:臘雞”。

這一下子,更加炒熱了。

雖然,有的人吃不慣。

但是架不住這些廣為流傳的謠言,類似於後世時不時出現的“給弟媳婦送罐頭”“給爹孃送鞋子”故事。

經由此事。

本來臘雞一詞是對南方人的蔑稱,意思瞬間被瓦解。

這讓到來的江南家族人士高興萬分。

......

賀府。

“閣老,這是我命人專門帶來的江南特產臘雞,可不是世面上流傳的假臘雞,貨真價實。”趙奕笑呵呵地說道。

他是趙孟頫的小兒子,大哥趙雍因為是官員,所以不能輕易來大都,因此,此次由趙奕前來大都覲見。

由於賀唯一曾跟隨趙孟頫學習,有師生之情。

因此,趙奕拿著帖子前來拜訪。

賀唯一拿起臘雞,開啟外面包裹的一層紙張,細細的聞了一下,立馬命令下人將其交由廚子,要好好嚐嚐。

趙奕神情舒緩。

前些日子,他曾來拜訪,府上的人說人並未在家,出去辦公事,如今一瞧賀唯一隨意的樣子,應該是沒忘記過去的情誼,而是真的有事。

“坐吧。”

“前些日子忙朝中的事情,一直在外面,所以今日才有時間相見。”賀唯一抿了一口茶水,道:“家中可好?”

趙奕:“一切安好。”

賀唯一再客套了幾句,悠悠道:“陛下對此事非常重視,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趙奕點頭,聽著教誨。

他的父親趙孟頫晚年時候經常在酒後道在元朝做官的憂愁,並寫了一首詩。

詩名:罪出。

“在山為遠志,出山為小草。古語巳云然,見事苦不早。平生獨往願,丘壑寄懷抱......昔為水上鷗,今如籠中鳥。哀鳴誰復顧,毛羽日摧槁......骨肉生別離,丘壟誰為掃。愁深無一語,目斷南雲杳。慟哭悲風來,如何訴穹昊。”

作為趙室皇族後代,在元朝做官豈能沒有憂愁。

但是,到了如今。

時移境遷。

趙奕早就沒有那個感受,大哥趙雍因為父親蔭庇做了官,而他則沒有機會,只能寄情山水。

此次進大都,就是想獲得機會。

萬一當今陛下突然看上了他,重用一番,那可太好了。

賀唯一在繪畫一途有一些造詣,趙奕也有一些才華,二人交流幾句便來到書房。

“畫中之作何為?”

趙奕望著畫作,好奇地詢問道。

這是一張一丈長的紙張,上面用細線條勾勒,與傳統的山水畫不同,而且,也沒有人物。

趙奕跟隨父親也見過世面。

可是,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畫。

“千里江山圖。”賀唯一捋了捋鬍鬚道:“也可叫坤輿全圖。”

趙奕眉毛一揚。

他非常熟悉前面名字,因為,前朝也曾有人畫過一張類似名字的圖。

徽宗時期,宋金形成軍事對峙之勢,宋朝的王室衰微,國土淪喪,民不聊生,在朝野內外形成了一股強勁的愛國主義力量。

其中,以青年學生為主流的愛國力量在崛起,但是,面對朝廷軟弱無力的政治、軍事,他們僅僅將富國強兵以收復山河的理想寄託在自己的藝術文化創造中。

畫家皇帝也是如此。

於是,他命令天才畫家王希孟記錄大美河山。

後來,王希孟以畢生心血畫出了一張《千里江山圖》。

他父親的好友溥光曾高度評價道:

“該畫‘予自志學之歲,獲睹此卷,迄今已近百過。其功夫巧密處,心目尚有不能周遍者,所謂一回拈出一回新也。”

“又其設色鮮明,佈置宏遠,使王晉卿、趙千里見之亦當短氣,在古今丹青小景中,自可獨步千載,殆眾星之孤月耳。具眼知音之士必以予言為不妄雲。”

他也曾見過幾眼,磅礴大氣,非凡人所畫。

“此圖,卻大為不同!”

趙奕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幅畫作。

那幅畫是山水畫。

勾勒的是山勢綿亙、水天一色的浩森氣象,又精心地勾畫了幽巖邃谷、高峰平坡、流溪飛泉、波濤煙靄等自然界景象。

勞工、船舶也極其傳神。

畫卷中各式各樣的船倚靠在江邊,顯得尤為密集,遊船、客船、貨船等應有盡有,有的在港口停泊,有的裝滿糧食貨物,還有專門的縴夫和船伕負責拉運、撐船。

也有撒網、插秧播種、庭院修建打掃等百姓日常勞作生活場景的細緻描繪。

然而,眼前之畫,卻無任何山水,也無繁華都市,那如何表現千里江山呢?

於是,趙奕提出了這個疑問。

賀唯一併未直接解釋,畫風一轉道:“趙兄可知道此幅畫可是誰之作?”

趙奕目光閃爍。

大腦中快速閃過國內名家的名字,然後又一個個排除。

他們不可能是這樣的畫風。

“不知!”趙奕如實回答道:“此畫著實怪異,是何人所做?”

賀唯一拱拱手,朝著宮城的方向道:“陛下的畫作。”

趙奕的瞳孔猛地一縮。

“前朝之作,只為山水。”

“而此畫,畫的卻是天下。”

“你看這裡。”賀唯一上前,指著畫作上的中心位置。

趙奕順著目光望去,只見這塊區域佔了畫作的大部分割槽域,而且裡面分成若干小塊,界限分明,其中,又有不同的景象。

“這裡就是大元!”

“這,是西北幾個汗國。”

“其他區域,是天下其他國家。”

“所以,真實名字應該叫做坤輿萬國全圖。”

說著說著,賀唯一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有些熱血沸騰。

這幅畫,說是畫作,更不如說是地圖。

在一次入宮覲見時,當時陛下饒有興趣地繪畫,並興致高昂地為他介紹這幅畫作的含義。

此圖記載了大元已知的國家。

並且是切切實實根據資料所畫。

說實話,賀唯一對大元的遼闊疆土有一些認知,但是真真切切看此圖時,還是被狠狠衝擊到了。

毫無疑問,大元佔據了很大的中心區域。

高麗等國真正成為了撮爾小國。

但是,更吸引他視線的,莫過於地圖其他部分,已知的國度中,竟然還有許多國家,而且他們的疆土面積並不小。

有的甚至可以比得上整個江南。

“這麼多國家,理應是大元領土啊!”

賀唯一仍記得當時陛下當時說話的神情。

濃濃的野望!

他甩掉雜念,回過神來,望著震驚的趙奕,道:

“行中國之事,一統天下,即為正統。”

“前朝已經過去了,人要向前看。”

作為趙孟頫的徒弟,他自然知道老師心中彆扭情緒。

所以,也想勸導如今的趙家人,好好做元朝的官。

趙奕哭笑不得道:“大人所說即是,其實,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當今陛下要納妃子入後宮,我大哥有一孫女,芳齡十五,正適齡,也想拜託大人幫忙擔保一下。”

賀唯一一喜,道:“沒問題。”

賀唯一和趙奕走出書房,交代其不要透露千里江山圖一事,而後坐下吃飯。

“臘雞,真美味啊!”

賀唯一感慨道。

趙奕也隨聲附和,不過腦海中仍是剛才看到的畫作。

心中百味雜陳。

大元不畫山水,畫的各個國家。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受,前朝所畫的千里江山圖有藝術造詣,但是還是比不上後面的畫作。

後者,有一種吞吐宇宙的雄渾氣魄。

正當兩人吃著飯的時候,下人匆匆來報。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賀唯一呵斥道。

下人喘了一口粗氣,低下頭,解釋原因。

“大人,您讓小人時刻關注大都內的風聲,今日,出了一則期刊,可能會起一些壞作用。”

賀唯一皺起眉頭,道:“拿過來。”

下人遞過來一份雜誌。

賀唯一拿起,雜誌是一個二流報紙,以前多介紹各種下流齷齪的事情,因此倒是有一些銷量。

賀唯一越看,臉色越發難看。

這份雜誌,舊事重提。

講了一些往事。

“1259年初,蒙古大軍抵達釣魚城附近,並派使者前去招降,但使者被王堅斬首示眾。

因此憲宗皇帝大怒,決定強攻釣魚城。

從1259年1月至7月,憲宗皇帝嘗試了多種戰術,包括切斷釣魚城與外界的聯絡、猛攻城牆等,但都未能成功。

期間,宋軍還多次擊退蒙軍的進攻,並出城夜襲蒙軍......”

在這份雜誌中,濃墨重彩的寫了宋軍堅決反抗的景象,並點出蒙古慘重。

後面的內容更是重中之重。

這是許多人不願意提起的事故。

憲宗皇帝的死亡。

“7月,蒙軍在釣魚城下遭受重大損失,士氣低落。

同時,川蜀地區的炎熱天氣和水土不服導致蒙古士兵和戰馬大量死亡......

7月27日,憲宗皇帝在督軍攻城時受傷,後在轉移營地途中死於金劍山溫湯峽。”

看完之後,賀唯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糊塗!”

“這是哪家期刊?”

下人連忙說道:“大人,右上角寫著呢,是天下雜談。”

趙奕有些好奇道:“大人,何事發怒,我可以看看嗎?”

賀唯一深吸一口氣。

現在,所有的輿論風向是歡迎南人。

並且,這是當今陛下親自做出的決定。

如今,卻有人把以前的事情提出來,並且誇張渲染,宋人描繪的不願臣服蒙古,蒙古人在征服過程中吃了許多苦,死了許多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出來,絕對是用心不良。

趙奕接過報紙,細細的瀏覽起來。

和賀唯一不同,他是越看越心驚,這是有人故意要害他們啊。

......

與此同時,在大都內。

似乎有一個幕後黑手,正在快速推動此事。

期刊銷售量暴增。

甚至有一些人在街道上免費宣傳,刀刀向南人下死手。

許多大都百姓也開始討論報紙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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