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放屁,蒙哥憲宗皇帝是病死的(1 / 1)
賀府。
門庭若市。
以趙奕為首的幾大江南家族接連拜訪。
修井黃家自然也派人前來問候詢問情況,此次入大都,黃家由黃公望帶隊。
黃公望做過官,雖然已經辭職不幹,但也熟悉一些官場潛規則,由於工書法,通音律,善詩詞散曲,更尤擅畫山水,曾得趙孟頫指授,因此,頗有人脈。
今日,黃公望拿著一副《虞山美景圖》來做敲門磚。
他依依不捨地交付給通報管家。
辭官致仕後,他就隱居山林,加入全真教,與張三丰、莫月鼎、冷謙等道友交往,一次日暮時分,雲霧繚繞,山間金光閃閃,似有仙人宮殿,靈感將至,遂作此畫。
張三丰多次向他求此畫,他都未允。
“估計回去之後會被張三丰幾人揶揄啊!”黃公望搖搖頭,苦笑幾下。
“耳目不淨,修行不夠啊!”
他是被迫隱居,寄情山水之中。
如今國家風向發生改變,沉寂已久的心有些浮躁,也不得不交出此畫。
一旁的黃啟也有些咋舌。
“叔父,這可是你的心愛之物啊!”
黃公望嘆道:“畫沒了,可以在畫,機會沒了,就徹底沒了。”
說罷,黃公望望著黃啟,語重心長道:“賀閣老身強力壯,處在巔峰時期,以後你留守大都,切不可怠慢,要好好經營。”
黃啟微微作稽道:“謹聽叔父教誨,侄兒記下了。”
二人在門口等候。
黃啟時不時地向裡面張望,期待有個好結果。
自從知道報紙上的事情,和大多數人一樣,他的心中躁動不安。
實在是當前風聲有點不對勁。
他們剛到大都,城內就開始報道蒙古和宋朝的戰爭,以及痛訴蒙古的損失,竟然還抬出了蒙哥的死。
兩軍交戰,刀槍無眼。
當時是敵人,肯定得拼力反抗啊。
黃啟內心還有一句話不敢說:“沒有蒙哥的死,忽必烈豈能上臺,更別說後面的大元了,再者說,忽必烈殺蒙古人可不比別人少,有本事把後面的蒙古內鬥也發出來啊!”
唉!
黃啟比較擔憂的是,這件事情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報紙上刊登的事情,純純是給他們拉仇恨。
在和其他家族私底下交流時,大家都擔心這一切全是朝廷的陰謀詭計。
所謂的江南望族榜單,是朝廷設下的陷阱,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然後等他們進大都後,激發底層蒙古人對他們的憎惡,再順水推舟,將他們下大牢和抄家。
不怪他們多想。
以前許多在江南做官的蒙古官員做過類似的事情,當地方後,先打探哪家最富有,然後以各種編造的理由,一步步蠶食,直到沒有任何油水可榨。
因此,若是這個結果那可就壞了。
一些人,甚至有準備離開大都的打算。
但是,想走也走不掉。
一走就是抗旨。
不走,彷彿是等死一般。
簡直是左右為難。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猜測。
這兩日,黃啟和叔父也收集到了諸多訊息。
許有壬等監察御史向宮中遞交了奏摺,一些在大都的漢人官員也多次派人安撫他們的情緒。
在加上陛下上臺後的所作所為,似乎並不是朝廷的陰謀,背後有人在搞鬼。
而搞鬼之人,不是蒙古貴族就是色目人。
畢竟,在過往的幾十年,類似的事情上演過幾次,一旦皇帝有漢化和提拔漢人的情況,都要面臨著這些蒙古貴族和色目貴族的反撲,這也是換皇帝比較頻繁的緣故。
“這次,希望能有所不同。”黃啟在心中默默祈禱。
“二位舍人,裡面請。”賀府的管家走過來,做出歡迎的姿勢。
黃啟收起雜念,跟隨叔父朝著裡面走去。
......
衛王府。
“此事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
“不是你,那是誰?”
“你知道我的,若是我,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到大都。”
衛王的視線從威順王身上挪開,落到文濟王蠻子身上。
“我記得你前些日子說過要給漢人一些顏色看看,所以是你做的?”
文濟王瞪大眼眸道:“您老可不能誣陷我啊,我就說說而已。”
衛王面色難看,道:“哪個刁民乾的,豈有此理!”
衛王名叫寬徹哥,是郯王的親弟弟。
他二人同屬於衛王完澤之子,玉龍答失之孫,元憲宗蒙哥之曾孫。
寬徹哥之兄徹徹禿早在泰定元年就襲統其父之部屬,天曆年間又封為郯王,屬於金印獸鈕一字王。
在忽必烈與阿里不哥爭蒙古大汗時,他們的爺爺玉龍答失作為蒙古的嫡幼子,有向忽必烈獻玉璽之功,又因為郯王徹徹禿“歷事五朝,恭謹無過”。
因此,在郯王調往遼陽行省之後,寬徹哥被封為了衛王,承襲了他們這一脈的部屬,郯王則承接了已死亡諸王的一些部屬。
不過,前段時間,衛王在外梳理自己部屬,如今剛剛返京。
一進大都,就得知了這個訊息。
衛王簡直氣炸了,於是立馬派人叫來了幾個有實力的王爺,雖然他是被封不久,但是封的金印獸鈕一字王。
單從品相來說,比西道諸王,也就是幾大汗國的王爺地位還要高。
加上郯王背後的影響力,所以可以說也不容小覷。
“派人給我封了!”衛王狠狠道:“真是膽大包天,如此編排憲宗皇帝,憲宗英勇無比,南征北戰,無一敗績,在釣魚臺絕不可能是被敵人所傷,至於所謂的中流矢或者被敵人炮轟,水溺的說法通通都是假的,我憲宗皇帝是偶然軍中痢疾而亡,非戰之罪。”
“若不是此,釣魚臺早就被攻下來了。”
“報紙上純純是抹黑我憲宗皇帝。”
威順王和文濟王對視一眼,有點愕然。
原來以為衛王是受到郯王囑託,跟隨陛下大政方針,積極推行漢化,因此看到此景,覺得破壞民族團結,從政治上考慮,覺得此事不妥。
結果,竟然是糾結在憲宗皇帝的死亡問題上。
憲宗皇帝英勇無比,可以是中病死亡,因天災而死。
但絕不是宋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