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康里人做色目扛把子不好嘛!(1 / 1)
一處坐落在東南角的豪華府邸,這是阿沙不花家族,即康裡國王族所在的位置,有頭有臉的康裡貴族都來到此處,這部分群體代表了康里人的態度。
哈麻父親冀國公也來到此處,滿臉尷尬地聽著眾人討論哈麻所做之事,一些人出口不遜,一點也沒有顧忌冀國公存在。
此府邸主人,大都副留守哈答不花咳嗽一聲,打斷眾人的討論,他的目光落在冀國公身上,沉聲道:“冀國公,哈麻為何沒來?”
“他身上有要事在身,實在是分身乏術。”冀國公略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是不能來,而是不敢來吧。”一人哼了一聲。
冀國公面色一沉,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實話實說,你兒子居心叵測,故意分裂我色目群體......”一人情緒激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怒目而視道。
冀國公臉色難看,回之怒視。
眼見衝突激烈,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乾的樣子,哈答不花連忙道:“不要吵了。”
其他人也幫忙勸說幾句,兩人才坐下。
“咳咳!”
哈答不花道:“冀國公,此事是哈麻的主意嗎?”
冀國公毫不猶豫道:“當然。”
“之所以有此提議,也多有考慮,其他族類豈能和康里人相提並論?”
哈答不花:“冀國公,不要妄語!”
在哈答不花心中,這是實話,但是不能大庭廣眾說出來,畢竟,他還想使色目群體以康里人為尊。
康里人以誰為尊呢?
當然是康裡國王家族了!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能承擔這個重任?
捨我其誰啊!
大元以武力建國。
所以,各群體勢力大小多和軍功有關。
至元十八年開始,元朝統治者將“諸國人之勇悍者聚為親軍宿衛,而以其人名曰欽察衛、康裡衛、阿速衛、唐兀衛”。
終元一朝。
各家族起起伏伏,然而,有實力的色目家族仍大多出自這四部分群體。
欽察人,當然是以土土哈家族為代表。
從土土哈起勢,到燕貼木兒,欽察人妥妥是色目群體第一大勢力。
第二波,則是康里人。
和欽察衛相比,康裡衛則有些波瀾。
世祖及成宗之世,康裡軍有條件而不建衛,據推測,這可能出於對土土哈父子的特殊照顧。
武宗即位後,因康里人阿沙不花、康裡脫脫擁立武宗有功,於至大元年七月,立廣武康裡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司,以平章政事阿沙不花為都指揮使。
但是,他們做的太過分。
想要將康裡衛打造成自己的軍隊。
康裡衛嚴格軍籍限制。
“定康裡軍籍。凡康里氏之非者,借別而黜之,驗其實,始得入籍”。
阿沙不花兄弟借康裡衛建立,大肆聚攬同族,擴充自己勢力,嚴格出籍和入籍制度,不惜破壞元朝民籍軍籍制度。
“今日脫脫收聚康裡,創立軍衛,濫及各投下幷州郡百姓諸色人等,多至數萬。”
引其諸方不滿。至大四年仁宗即位,不滿脫脫等人的專權跋扈,下令解散康裡衛。
康裡衛成為元朝唯一早夭的色目衛。
這也是康里人雖然許多人爬上高官之位,但是康里人很難與欽察人相抗衡,只能屈居老二。
燕貼木兒去世後,康里人覺得找到了機會,他們想要頂替欽察人的地位。
剩餘的阿速衛,為古代奄蔡人的後裔,其最早居住在康居一帶,蒙古入侵前移居至頓河到伏爾加河一帶,人數相比較兩方人略少一些,大部分人都在軍中深耕,也並未出現一個家族,能夠橫跨軍事和政治,因此,並不太顯。
剩餘的群體唐兀人以及其他色目群體則大多有欠缺,有的軍事力量不足,有的是經濟力量不足,有的人少等等種種原因。
所以色目群體中能說上話的,也就三部分人。
這也是一些人對於此次哈麻不滿的原因。
以前燕貼木兒在時,他們大部分色目群體圍湊著燕貼木兒,如今,燕貼木兒死了,該康里人站起來了。
結果,哈麻來了一套騷操作,想要瓦解色目整體勢力,那以後在拉攏色目群體各勢力的難度就高了不少,在哈答不花心中,這簡直是在挖康里人的牆角,若不是情緒控制好,他會狠狠噴一頓。
康里人明安家族的其拉那道:“當務之急,應該和其他族溝通交流,如果我們能達成一致意見,共同反對朝廷政策,仍同屬色目群體之下,或許此事還有挽回的機會。”
明安家族掌握著貴赤衛,是阿沙不花家族外,康里人中第二大勢力。
“是啊是啊,如果我們都堅決反對,難道陛下還能強逼不成?”
咚咚咚!
哈答不花敲敲桌子,提醒道:“此事是朝廷之事。”
“對對對,朝廷還能強逼不成?”剛才說話的人連忙改口道。
“其拉那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們接下來分頭出擊,共同聯絡各方,爭取達成一致意見!”
“好!”
眾人說完,紛紛離去。
待人走完之後,明安家族的其拉那又折返回來,沉聲道:“瞧冀國公和哈麻的表現,以及今日朝堂之上陛下的態度,此事,大概是和陛下離不開關係,所以,聯絡各方抵抗陛下的旨意多半是徒勞無功。”
“是啊,咱們這個陛下啊,在收服人心上面,簡直是不學自通,這才十五歲的年齡啊,歷數大元皇帝,就沒有哪個皇帝能做到如此之般!”
“不似明宗之子啊!”
哈答不花頓了一下,繼續道:“如今之計,表面是為聯絡各方,最主要的還是將更多的人劃到康裡族類中,人是根本的力量,人多了才有希望!”
“否則,只有幾千人,那就是任人拿捏了!”
其拉那道:“漢人、南人數量之多,若有亂,則大禍矣,陛下何不循舊有慣例,以我色目治漢人,偏偏要拆解我們!”
哈答不花嘆口氣道:“咱們這個陛下,深受儒學薰陶,對那些漢人、南人有好感,對我等多有不信任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