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1 / 1)
一間密室中。
兩人對坐。
“安南敗了。”
“真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就敗了,是以前的安南軍隊太差,還是我們大元軍隊變強了。”
“你問我我問誰,大元軍隊是什麼實力,你我心知肚明,怎麼可能一兩年時間就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我聽說軍隊中使用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武器,還有,這批軍隊換上了新的盔甲,就連手中的武器也是重新打造的,這一切都是真理城搞的鬼,那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進不去,全面封閉,大部分人只進不出,那些管事的嘴風很嚴,而且宮中皇帝新建立的那個機構時刻盯著,沒有機會下手。”
“現在該怎麼辦,那些監察御史有宮中皇帝的支援,見一個咬一個,簡直像瘋狗一般,尤其是一些漢人,更是鐵面無私,一點小錯誤也不放過,這樣下去,早晚被他們整死,還有,自從陛下提出不再追究登基前的犯罪事實後,一些官員也漸漸和咱們脫離關係,許多人和咱們不一條心了。”
“哼,那些人全是牆頭草,誰強他們跟誰,伯顏那邊怎麼說?”
“這個伯顏也是可惡的很,我派人暗中接觸他,剛開始他收下了信,也沒有什麼表態,對我們的人也客客氣氣的,後來再派人就以不在家為託詞,後來去了兩三次,在一次返程的路上被拽進一個偏僻的地方打了一頓,放話說以後再敢登門就不是打斷腿的事情了,也不能再提接觸他的事情。”
“可惡!”
“咱們就別指望他了,那老小子狡猾的很,就是皇室的狗腿子,讓他去哪裡就去哪裡,文宗皇帝在位時,也是一副忠誠耿耿的樣子,咱們這個小皇帝登基後,一點沒變,立馬找了一個新主人,如今,更是以什麼破督察的名義流放在外,他可倒好,一點也不覺得冷落,聽說,時不時給宮中小皇帝寫信,隔一段時間就向宮中太后和皇帝送一些特產。”
“那就別搭理他了,枉我一直把他當做第二個燕貼木兒,想不到竟然成了如今的樣子,那就我們自己來,繼續聯絡可以聯絡的方面,尤其是那些蒙古諸王、貴族,小皇帝好不容易離開大都一次,我們要珍惜這次機會,必須一舉拿下。”
“假如真的成功了,那新皇立誰呢,武宗一脈都沒有人了,換其他支脈血脈恐怕誰也不服誰吧。”
“先不管這些,不管誰上來也比小皇帝強。”
“好。”
......
安南,升龍。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月,時間已經到了神佑二年的五月份初。
太和殿中。
“現在籌集多少金銀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掌權時意氣風發的陳憲宗面頰蒼白,神情越發的陰鷙,整個人的面相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天雄聲音沙啞地說道:“總共籌集到了金三萬錠、銀九萬錠......”
陳天雄感覺心都在滴血。
這些都是大越的財富啊!
為了湊齊這些錢財,可謂是挖地三尺,升龍城內不管是貧民,還是富貴人家,哪怕是宗室王親也沒有逃過,就連一些貴婦人的嫁妝首飾也有放過。
升龍城內有一些來自各地的商人,包括占城、爪哇、馬六甲,遠的甚至有身度商人。
大越直接將這些的資產全部充公,一點也沒有剩下。
城內是一片狼藉。
然而這一切竟然是為了籌齊賠款,全都要送給城外的元軍。
陳憲宗用力捏著拳頭,彷彿指關節都要露出來了,他咬牙切齒道:“好啊,竟然有這麼多錢財,當時朕在朝堂之上籌集錢財的時候,一個個都窮的要命,結果,全是哄騙朕的。”
陳憲宗冷不丁地說道:“左相,現在有這麼多金銀,我安南軍能否有勝利的可能性?”
聞言,陳天雄愣怔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目光眨巴幾下,迎上陳憲宗的目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聽錯,他的喉嚨鼓動一下,苦笑道:“陛下,若是一個月前拼死抵抗或許還有轉機,如今,恐怕沒有機會了。”
這一個月為了搜這些金銀,幾乎將城內大大小小的人得罪了一遍,軍中士氣也低落,根本不可能抵抗。
而且,為了表示誠意,安南特意拆除了北城門的一部分城牆,無堅固之地可守,戰爭一起,大軍可立馬湧入城中,直撲皇宮。
陳憲宗面色一沉,道:“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
在他看來,若不是底下人小心思有很多,全力支援他,那大越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局面。
陳天雄默然無語,並沒有搭理陳憲宗的話茬。
陳憲宗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道:“如今還差多少?”
陳天雄低聲道:“金五萬錠,銀八萬錠,這還不包括答應的五百石糧食。”
陳憲宗面色極其難看。
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竟然還沒有籌措到一半的資金,雖然早已經知道這是一筆巨大的賠款,但是到了今日,他才切身感受到賠付之多,承受之重。
想到這裡,他越發對陳明宗和底下大臣憎惡。
若不是陳明宗肆意妄為,得罪大元,又怎麼能引來大元的反感,從而導致今日的局面。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為了沒必要的土地,親政哀牢,國內又怎麼會兵力空虛,從而導致今日落敗的情景。
若不是那些大臣不配合他的政策方法,豈會落到今日的局面......
全是他們的錯啊!
陳明宗:“愛卿可有好主意?”
陳天雄:“.......”
他又不是神仙,豈能有其他方法。
陳天雄陷入沉思中,許久過後道:“陛下,要不詢問大元的意見?”
陳憲宗回道:“國內找乾淨了?”
陳天雄連忙道:“陛下,百姓們已經沒有可挖的了。”
陳憲宗這才止住繼續榨油水的想法,他無奈擺擺手道:“詢問元人意見,你全權負責,只要朕可以安穩成為大越皇帝,沒有什麼東西不可以賣的。”
在陳憲宗心中,什麼也沒有比保住自己的皇位最重要了,不,以後就是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