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與妃子聊文天祥(1 / 1)
神佑三年二月份的草原,比以往多了幾分冷清之意。
四匹巨象託著的象攆上,一位氣宇軒昂、眉目堅毅的男子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草原的風光。
幾百米處,有一些牧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表示著尊崇,在他們不遠處的帳篷上,掛著一些白幡,一看就是家中有人去世。
這些人大機率是聽信了額爾德尼的謊話,為了博一絲鹹魚翻身的機會,從而起兵造反。
只可惜上錯了賊船,不僅面臨著家中男人的死亡,還要面臨後面的清算。
見此,劉淵心中有絲憐憫,然而這絲憐憫迅速被掐斷。
“草原的人還是太多了。”
一路走過來,所見所聞,都提醒著劉淵一件事情,雖然經過了一場大清洗,然而草原之人還是太多。
畢竟這是元朝,草原帝國起家。
在元朝生活的草原百姓再苦,也比其他朝代過的好,當奴隸好歹能活,總比死了強。
“看來還得內遷幾十萬民眾前往中原區域。”
“人太多,還是有造反的機會,必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遷到內地之後,更能容易同化,一些迭兒列勤蒙古必須向南移,正統在內地啊。”
“忽必烈等皇帝的墓地是不是也要重新挖開,搬到大都?”
劉淵猛地閃過一道雜念。
“陛下,前往有幾個周邊部落的酋長早早知道您的到來,在這裡等待了三天,準備了一些貢品想要上貢給偉大的大汗。”
一道騎馬的侍衛親軍從遠處而歸,湊到象攆前大聲彙報道。
“收下吧!”
劉淵淡淡地說道。
“遵命!”親軍立馬退下。
在過去的時間段內,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多次,一些心中有鬼的部落更是上貢的禮品更多。
禮品也是五花八門。
上至一些特產,比如各種野獸,以鷹類為主,比如海東青、金雕和鷂鷹,大多是訓練好的。
下至一些馬匹、牲畜、紡織品以及貴金屬和寶石。
這些部落生活在草原區域,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女子了。
從上都行走至和林的路程中,將將過半,各部落上貢的美人已經達到了五十多人,這還是劉淵有意控制的結果,否則會更多。
不得不說,草原眾多部落,從兩三百萬人口中篩選的美人還是很漂亮的,獨有一番韻味。
這些人並未寵幸,全得經過訓練,還得經過宮中檢查,這方面還是得注意的。
攻佔了和林,平定了這場大亂,將大元北部好好的來回清洗了一遍,劉淵的心情還是有些激動的。
眺望了一會後,劉淵坐下。
“看什麼書呢?”
在象攆上,還有另外一名女子,準確的說是小姑娘。
此次前往和林,皇后有孕無法跟隨,答納失裡以需要有人幫忙照顧的名義,佛兒乃蠻被留下了。
因此,只有鄭允端跟了過來。
鄭允端年齡尚小,只有十歲,比進宮前發育了不少,聽見陛下的聲音後,她抬起頭,糯糯道:“史記。”
“史記,看到哪裡了?”
劉淵坐下,從一旁拿了一顆青棗,嘎巴嘎巴地吃了起來。
鄭允端老實回答道:
“緹縈救父。”
劉淵愣了一下,伸手。
鄭允端愣怔片刻,而後有些手忙腳亂地將書籍遞給劉淵。
劉淵接過,他的視線落至書籍上。
《史記》明顯是神佑二年印製的版本,因為此書油墨上等,紙張也上佳,拿著看著都比較舒服。
這得益於王禎在劉淵指導下獲得的巨大突破。
印刷業在快速地發展中,很好的滿足了大元老百姓的需要。
只見紙張上一些自然段上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清秀,應該是鄭允端書寫而成。
“......文帝四年中,人上書言意,以刑罪當傳,西之長安。意有五女,隨而泣。於是少女緹縈傷父之言,乃隨父西之長安。”
“上書曰:“妾父為吏,齊中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復生,而刑者不可復續,雖欲改過自新,其道莫由,終不可得。妾願入身為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書聞,上悲其意,此歲即除肉刑法......”
“想回家?”劉淵道。
鄭允端聞言,面色一緊,以為是劉淵誤解,兩隻眸子連忙看向劉淵,見其神色正常,面容緩解,道:
“妾只是覺得,此事誼甚高,足以振頹俗。”
劉淵若有所思,片刻後,他將書本還給鄭允端,輕聲道:“朕聽聞,你為文天祥寫了一首詩。”
“藉甚文丞相,精忠古所難。捨生歸北闕,效死只南冠。”
“血化三年碧,心存一寸凡。偶攜詩卷在,把玩為悲酸。”
劉淵慢慢念出來,念至一半,他拉過鄭允端,將其抱在懷中,他摸摸鄭雲端的小手,有些冰冷。
坐在懷中的鄭允端面色發紅,嘴中發出輕哼聲。
“不用怕,朕沒有別的意思,這首詩寫的很好,自古忠君愛國之人,人人欽佩。”
“朕閒暇之時,還曾默寫過文天祥的詩句呢!”
“陛下也喜歡文丞......相的詩句?”
鄭允端漸漸鎮定,兩隻小鹿純潔般的眼眸忽閃忽閃地望著劉淵的雙眼,櫻桃小嘴微微張開,面目有些吃驚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
《正氣歌》和《過零丁洋》太有名了,實在很難不會,尤其是前者,劉淵不僅書寫過,還曾在上千人的觀眾面前進行過合誦。
朗誦時,真感覺有一股“浩然之氣”的強大力量在心底產生,令人情感充沛,不由與文天祥產生共鳴。
鄭允端吃驚不已,神采異樣,兩腮變得暈紅,眼變得星星狀。
這可是大元皇帝啊!
劉淵低頭,迎接上鄭允端的眼眸,嘴角微微一翹,道:“你繼續讀書吧。”
鄭允端微微點頭,從脖頸至面頰,白皙的肌膚染上了一層胭脂紅。
她偷瞄劉淵幾眼,感受到身上幾個地方傳來的溫暖,再也無法沉下心閱讀。
“陛下莫不是故意找個藉口抱我?”鄭允端:“呸,你真不知羞!”
而此時的劉淵已經陷入了沉思。
“史書中的正面形象是應該拿出來讓眾人皆知!”
“文天祥,似乎也可以繼續追加個諡號,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