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滅白蓮!李察罕的期待(1 / 1)
黑夜中。
燈火通明。
一群戴著紅頭巾的男子拿著各式武器,神情慌亂地看著四周穿戴精良計程車兵,那一支支閃著刀鋒的武器,以及一支支箭矢,仿若一隻張大嘴的老虎一般,下一秒彷彿就將他們吞噬進去,片甲不留。
五十一歲的韓法師面部在火把的照射下通紅,他的眼眸中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與從容,充斥著驚慌。
在出發前的各種幻想,如今全部化為烏有。
一下子從天庭掉進了地獄。
他的大腦有些僵硬,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從各方面收集的訊息都表明汴梁當地沒有任何反應,都在沉浸於醉生夢死之中,而且,此次起義,他選取的也是自己信的過的人,都經過多重考驗,在教中屬於中上層人士。
他的眼眸一頓,忽然發現眼前這支部隊根本不是汴梁本地部隊。
從裝扮以及各方面來看,從來沒有見過,應該是外地而來。
想到這裡,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更壞的想法在他的腦中出現:這些人早做好了準備,就是為了他們而來。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年幼的劉福通持刀,目光警惕得瞧著四周計程車兵,語速急切道:“師兄,有人出賣了我們,怎麼辦?”
韓法師咬牙切齒,眼前士兵烏泱泱的,手中的武器更是精銳,他們手中的斧子鐵鍬等武器根本無法與其進行抗衡。
“衝出去,往後面衝!”
說罷,韓法師一行人往來時路跑。
結果,剛跑百米,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牽著韁繩,騎馬注視著他們,在他後面,更有大片士兵,各個殺氣十足。
“韓山童!”劉福童失聲叫道。
來者並不是別人,竟然是韓山童。
也正在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韓山童竟然不在隊伍當中了。
韓法師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驚道:“韓山童,這就是你所能動員的人馬?”
“沒錯。”韓山童頷首道。
年幼的劉福通瞪大了眼眸,眼底似乎有火冒出,他怒吼道:“韓山童,你竟然做了內賊!”
韓山童嗤笑一聲,冷聲道:“我可不是內賊!”
“自我介紹一下。”
“神佑初,當今陛下發布求才令,從天下人中選取英才出使國外,本人僥倖被選中,出使三年之久,經歷了不知多少磨難,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頭,才得以歸國,蒙當今陛下垂憐,授【忠顯校尉】,賜【鑌鐵束帶】。”
韓山童朝著北方拱手道。
“而今,奉陛下旨意,揪出白蓮教中隱藏的叛黨!”
“爾等沐君恩,享朝廷恩澤,卻不知悔改,意圖炸黃河堤壩,聚眾造反,真乃不仁不義之徒,而今本官率大軍在此,你們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否則,本官一聲令下,你們性命難保!”
“呸!”劉福童尚年幼,是個急性子,待韓山童剛說完,就忍不住大罵道:“你這個沒爹孃的畜生,就算死,也不向你投降!”
“師兄,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將他帶過來,他也不至於知道此事!”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衝!”韓法師急聲道,而後一馬當先的衝上去,其他人見狀,互相對視一眼,跟隨前往。
韓山童一揮手。
“殺!”士兵們向前衝。
......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韓法師一行人就全部被鎮壓。
為首的韓法師寧死不降,頭顱落地。
其餘白蓮教眾,死的死,剩餘的一小部分投降。
韓山童走至劉福通跟前,此刻,劉福通被五花大綁,緊緊怒視著他,那目光若是形成刀子的話,韓山童恐怕早就千刀萬剮了。
韓山童和劉福通之前就打過短暫的交道,在韓山童內心中,他也不知道為何,反正就覺得劉福通十分的親切,尤其是劉福童的組織能力很強,交友廣闊。
他心中充滿了可惜。
若是當年劉福通跟他一起為使者出訪外國,那該多好了。
“帶走!”
一道聲音響起。
韓山童抬頭,立馬神情掛上拘謹,小步上前道:“卑職見過千戶長。”
眼前之人乃皇親國戚,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而且剿滅河南安徽等地的白蓮教眾人士,還需要依靠此人。
來者並不是別人,正是阿魯溫和李察罕父子。
阿魯溫面色溫和,一點也沒有以上官自居,熱情與韓山童交流片刻,而後帶著李察罕離去。
“如何?”
阿魯溫騎著馬,餘光瞥著李察罕。
李察罕狠狠點頭,眼中帶著亮光:“很好,可惜我若能親自上陣殺敵就好了。”
李察罕果然天賦異稟,年紀輕輕,第一次見到殺人見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感覺到無比的刺激,眼眸中充斥著躍躍欲試的表情,恨不得自己親自出馬。
阿魯溫自然不會允許兒子上陣。
他年齡尚小,只帶著他觀望。
瞧見兒子的表現,阿魯溫輕輕鬆了一口氣,他見過太多的人整天喊著上戰場廝殺,想著立功當大官,飛黃騰達,然而,這些人只看見了好處,沒有看見到殘酷之處,不知道戰爭是你死我活的遊戲,結果,第一次感受戰場之後,就嚇的不敢動彈,再也不敢上去,心中出現了戰爭恐懼症。
這是許多蒙古色目貴族子弟中都出現過的情況。
李察罕向來熱愛軍事兵法,雖然阿魯溫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內心多少有些擔心,現如今,他可以放心了。
“爹,為何感覺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好像也沒有怎麼打就贏了。”李察罕抬頭,一雙黑潤髮亮的眼眸望著阿魯溫,滿是好奇。
阿魯溫撫摸一下李察罕的後腦勺。
“你記住一件事情,戰爭講究的就是人多勢眾!”
“在同等的裝備情況下,人多就厲害。”
“人少的一方往往打幾下就會認輸!”
“所以,勝者往往俘虜許多人。”
李察罕好奇地問道:“那有沒有一個都沒有投降,拼到最後一個人的?”
阿魯溫頓了頓,道:“有的,但是特別少。”
“誰?”
“或許是漢唐計程車兵。”
“那以後我帶計程車兵也一定會這樣!”李察罕眼眸中充滿了期待。
阿魯溫輕笑了幾聲,兒子太小,或許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漢唐之所以會有,不是因為將領個人,那是因為國家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