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反抗朝廷之策?(1 / 1)
這幾年,江南這幫大戶可算是抖起來了。
銀子來得快,人也跟著飄了。
一些家族子弟被突如其來的財富衝昏了頭腦,行事愈發張揚,甚至到了爭相炫富的地步。
通州作為大元版本五陵之地,也是江南年少之人最愛去遊玩的地方。
在這裡也發生過好幾次大事。
被世人傳頌“美名”!
話說。
洪武元年,冬天幾個江南來的少爺押貨進京,嫌驛站住著憋屈,把醉仙樓整個包下來住。
天天晚上喝得東倒西歪,有回喝高了,陳家公子非說北方的酒不夠勁,讓人搬來十壇二十年陳釀,全倒在樓前結冰的河面上。
酒在冰上淌成一道溝,香飄半條街。
這敗家子還站在樓上喊:“這才叫'流觴曲水'!”
氣得路過的窮書生直跺腳。
有回在琉璃廠,兩個江南來的為了爭一方硯臺,硬是把價錢從五十兩抬到兩千兩。
最後贏的那個當場把硯臺摔了個粉碎,說是“聽個響兒“。
店家心疼得直抽抽,人家倒好,甩下銀票就走。
最絕的是去年臘月,幾個杭州來的在通州最大的綢緞莊,非要買最貴的雲錦做衣裳。
掌櫃的說這料子只夠做一件,他們倒好,當場把料子撕成幾塊,一人拿一塊當手帕使。
出門就用來擦靴子上的泥,擦完隨手就扔。
這些事兒傳得滿城風雨。
茶館裡說書的都編成段子了,老百姓聽得直咂嘴:“這幫南蠻子,錢怕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他們哪知道,這些荒唐事早就被人一筆筆記在小本本上了。
通州之地,可不只是江南家族等人搬遷的地方。
大量的蒙古牧民搬遷而來。
全是窮兄弟。
受到的刺激可不小。
底層人受刺激可能就受著了,畢竟,大家已經麻木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
狗屁的世道,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當然,這說的是大元!
搬遷的人有不少是貴族,別看人家窮,但是人們跟腳深厚,許多都與朝廷高官,甚至和皇宮都連親帶故。
看到這些,他們也是大為震驚。
“這群南蠻子竟然比我們還牛逼!”
“不行,這世界就不允許有比蒙古人還牛逼的存在。”
有不少受刺激,看不順眼的人寫摺子告狀。
只不過,為了大局,而且這些人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也就壓了下來。
但是。
現在,大家發現有人動手了,各個都按耐不住,我不管我怎麼樣,先把你們弄死再說!
瑪德!
憑什麼你們享福,我們受苦!
艹!
幹!
......
宮外,人群中。
有人額頭滲出冷汗,有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扳指,更多的人則是面色陰沉,目光閃爍不定。
“宋老說得不錯。”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他們這一招,是要斷我們的根。”
“斷根?”有人道。
“海貿一禁,我們這些靠海吃飯的家族,還能剩下什麼?”中年男子冷笑,“到時候,漕運、鹽鐵、絲綢,全都會被那些北方貴族重新把持,我們這些年積攢的財富、人脈、船隊,統統化作泡影!”
眾人心頭一震。
是啊,一旦朝廷恢復“祖制”,重新收緊海禁,他們這些江南海商,立刻就會從高高在上的豪族,跌落成任人宰割的肥羊!
祖制,即元世祖忽必烈在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開始推行的官本船制度。
初期的目的有二:
一是需要透過海外貿易增加財政收入。
二是為了打破權勢豪商對海外貿易的壟斷。
官本船制度的運作模式也很符合大元的朝廷的風格。
大致有三點。
第一、政府出資造船。
由官方出錢建造海船,然後將船交給民間商人使用
第二,選拔商人經營。
官方挑選合適的商人,讓他們負責海外貿易的具體經營事務
第三,利潤分成。
海外貿易回來後,利潤按照官七商三的比例進行分成,即政府佔七成,商人佔三成。
在執行過程中,嚴格限制私商。
政府規定凡權勢之家,皆不得用己錢入番為賈,犯者罪之,仍籍其家產之半,試圖壟斷海外貿易的高額利潤。
當然,發展到後期,並未能阻止權貴豪商違法經商、普通航商私自出海貿易等情況。
可是,對於豪門望族來說,走私也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如今的大元。
若朝廷真要有魄力限制,走私?
太難了!
所以,若真想做生意,只能向那些獲取到航線的貴族們購買名額。
那麼,大多數利益皆被這些拿走。
在劉淵未登基之前,大多是這種模式。
但這種模式,限制太大,利潤太少。
所以,正是如此,導致整個大元最巔峰時期的海洋貿易稅收最多達到南宋巔峰時期的五六成。
雖然有走私的,但是整個貿易量估計也很難比得上南宋。
“可……可我們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有人不甘心地問道。
“那能怎麼辦?”
有人想了想,好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毫無發揮之地。
“我們這麼多人,只要聯合起來,停止向北方運輸各種物資,那麼朝廷只能藉助漕運,一時間根本運不成,到那時,大都肯定物資飛漲......”一個人忿忿道。
其他人皺了皺眉頭,目光閃爍,似乎考慮起來。
“不可!”
一個人急聲打斷道:“那是自尋死路,那更加會得罪朝廷!”
宋老沉聲道:“你這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遍,你若找死的話,可以自己去做,血可別濺到我們身上。”
“榆木腦袋!”
“若你這話被其他人聽到,朝廷就可以拿你治罪!”
“朝廷那麼多軍隊,是吃乾飯的?”
“恐怕都不用朝廷動手,就有人為當今陛下代勞。”
“到時候,你拿什麼去拼!”
其實。
在剛遇見這種情況,宋老就思索著各種情況,這種想法自然也想過。
只不過。
他第一個就排除了這個。
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他也沒有膽子明目張膽和朝廷做對。
“那我們怎麼辦呢?”
“陛下暫時不願見我們,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遞摺子,集合我們能夠集齊的所有家族。”
“一起上書!”
“等待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