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小邦之人不得干涉大元內政(1 / 1)
“我等忠君愛國,若哪裡有做錯的地方,還請大人明示!”
幾個被按在地上的江南家族之人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高聲吶喊著。
佇列中其他人也面色微變,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呵呵。”別兒怯不花輕蔑一笑,而後神情立馬變得冷酷,殺意畢露,他緩步上前,鎏金官靴踏在青灰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字一頓道:
“過去一段時間,你們幾個真是膽大包天。”
“有的人在家裡談話時有膽大妄為的言語,有的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將手伸進行宮之中,也有的人和一些軍隊之人勾聯,也有一些非分之想。”
他停頓一下,猛然高喝一聲道:
“意圖謀殺陛下!”
“你們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
“本官——”
“可冤枉了你們嗎?”
砰!
這話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震得他們眼前發黑,呼吸都為之一滯。
堂中,瞬間陷入一個極其寧靜的氣氛之中。
呼吸聲都能清晰可見。
幾個被按倒在地上的江南家族之人臉色瞬間變的煞白,雙眸失神,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其實。
劉淵也沒有想到會有此事。
竟然真有人認為解決了他,此事就解決了。
此事也多虧了大元中央警巡司。
各地都有巡警。
而這些巡警中,有的名義是巡警,然而暗地裡還有另一重身份,是探子,負責監視各地,他們就相當於一隻眼睛,幫助劉淵盯著全國各地。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只不過會隔一段時間向朝廷彙報各地發生的情況。
在知道後,劉淵大怒不已,差點按耐不住。
幸好,修養夠高,暫時控制住了。
“問斬!”
別兒怯不花高聲道。
“陛下,饒命啊!我錯了,我只是玩笑之語,並未真做啊!”
“陛下,臣是冤枉的啊!”
這些人掙扎著抬起頭,脖頸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喊道。
華貴的錦袍沾滿塵土,發冠歪斜,沒有了世家大族的體面。
然而。
士兵可不搭理他們的求饒。
在這大堂之上。
刀起刀落,乾脆利落。
“啊!”
一個人頭滾到佇列之中,惹起一股驚叫之聲。
大家呆呆地瞧著地上的無頭屍體。
屍體還留有幾分溫度。
脖頸處咕嚕咕嚕冒著血,在青灰金磚的映襯下,此幕顯得格外滲人。
很快,士兵們拉出屍體,嫻熟的清理場地。
哪怕已經看不見屍體,可是,大家的心中仍存在巨大的心理壓力。
上來就直接殺人。
這一幕,讓他們不禁想起前幾次江南危機。
這幾年朝廷自由散漫的管控,讓他們的心中多少有些驕傲自大,眼下,徹底消失殆盡。
“真他娘狠!”
張士誠的頭顱狠狠低下。
他的心撲通撲通亂跳。
他發誓,哪怕和倭奴交戰都沒有過如此緊張。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和張士誠情況類似的並不在少數。
......
“賽其納。”
別兒怯不花幽幽道。
站在最後面的賽其納咯噔一聲,其他幾個大食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一個嚇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尿了。
眾人循聲望去,紛紛投去可憐的目光。
賽其納深吸一口氣,走了出來,行大禮道:“外邦之民賽其納拜見偉大的大元皇帝陛下,見過閣老。”
“你就是賽其納?”
別兒怯不花瞧了一眼,收回目光,視線落到其他諸臣和王公貴族身上。
“賽其納是外國人,請問堂中有哪些大人收了他和以及同夥的財物銀兩,或者其他好處,請站出來吧,就不用我一一點名了吧。”
別兒怯不花聲音不高,可是落在諸位耳朵中,那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和賽其納有何關係!
“若主動說出來,罪輕一等,若被我點名,那就不是如此了。”別兒怯不花低沉道。
“撲通!”
只聽到一聲跪倒的聲音,一位貴族高呼道:“陛下,臣糊弄啊!”
緊接著,嘩啦聲響起。
有差不多十五六人跪倒在地面上,嘴裡高呼著“臣有罪”的話語。
“哼!”
別兒怯不花重哼一聲道:“若是按照我的意思,你們這些人通通重罰,不過陛下說這是第一次就饒過你們,每個人收了多少錢,全部上交朝廷,不僅如此,還要補交罰款,三倍!”
王公貴族們眨巴幾下眼眸,似乎自己聽錯了。
剛才還是殺頭呢。
現在只是交錢?
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他們狂喜,忍住死裡逃生的喜悅感,高聲齊呼道:“叩謝陛下!”
“賽其納,你可知罪?”
“不知閣老所說的什麼罪?”
賽其納面色有些難看,強撐著說道。
“爾等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小國賤民,膽敢摻和我大元內部之事,拉攏我朝大臣百官,妄圖顛覆我朝國策,簡直是罪不可恕,實乃殺頭大罪!”
“來人!”
“將這一干人等抓起來,押進大牢,等候審判之後問斬!”
話罷。
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賽其納剛要辯解,就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大堂之中。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些人完了。
徹底無了。
別兒怯不花環顧眾人,對著劉淵拱手道:
“我等乃大元臣民,何為大元,乃當今第一大國,天下有諸國,我等乃上邦,其餘皆為下邦,爾等眾是大邦之人,世上豈有大邦之策被小邦之民所幹涉,以後,凡是有類似情節的,和小邦之民勾結在一起,干涉我大元內政,皆以重罰。”
聽完這番話。
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賽其納等人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弄進去了啊!
這讓收了錢的王公貴族慶幸不已,幸好是初犯。
否則就壞了。
短短時間內,就發生了好幾波事情。
大家心情變化起伏很大。
現在,各個都是遵規守矩之人,老老實實地站在原位置,等待著下一個環節的推進。
不過。
已經有一些人面色難看,因為,他們感覺自身難保。
下一個目標馬上就輪到他們了。
“解決了外人,那就得審審咱們自己人了。”